陈也呸呸几口把嘴里咬到的苹果全吐在了垃圾桶。

    靠。

    陈也低声骂了一声, 转身从衣柜里抽了两件衣服。

    不管什么, 先洗澡吧。陈也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经过老太太房门前,他透过半开的门朝里看了一眼, 老太太已经睡了。

    估计是今天地震折腾累了,电视都没看了。

    想到地震, 陈也又想到陆巡手上那不轻的伤, 皱了皱眉。

    老太太都不怕地震,早习惯了, 经常还念叨着小震不用跑, 大震跑不掉。

    他们市和周围几个市都是地震常发带, 小震是常事, 见怪不怪了。胆子小的姑娘还可能会一边叫一边跑, 但也不至于像陆巡一样这么大的应激反应。

    他记得陆巡之前跟他说过关于他外婆的事。

    陆巡外婆在那场地震去世了, 陆巡估计是因为这个,但这样也不是办法。

    站在原地, 身体僵硬的完全不能控制, 这严重了。

    …也不是不能控制。

    低头亲了他一口还。

    “……”

    陈也你就他妈不能想点别的了吗。

    陈也绷着一张脸, 转身进了浴室。

    打开喷头,他仰头对着水冲, 试图把脑子里不该想的全部顺着水冲掉。

    热水浇在脸上, 水流温热的触觉顺额头, 鼻尖, 嘴唇……

    陈也忽然抬手,指尖在自己嘴上按了按。

    其实没什么感觉。

    陆巡低头亲下来的那一嘴比现在还轻——

    轻轻轻你大爷!

    突然跑歪的思绪又突然跑了回来。

    “啊……”陈也低下头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今天算是跟这事儿过不去了。

    洗完澡从浴室出来,陈也看了一眼客厅上挂着的钟,已经九点多了。

    躺在床上他以为会睡不着,但眼睛闭上那一瞬间他就像是被人当头闷了一棒子晕了过去。

    可能是今天发生的事太多,有可能是感冒将将恢复还没大好。

    总之,陈也睡得比他自己预想的快得多。

    不过,有一句老话说的,睡之前想的什么,睡着之后就会梦见什么。

    所以陆巡的脸出现在他眼前的时候,陈也一点都吃惊不起来了。

    梦的最开始还算正常,他和陆巡一直在做题。可是,陆巡张开嘴开始说话的时候陈也就很痛苦了。陆巡把笔一扔就开始说着你知道我为什么亲你吗,我为什么会亲你吗,一句话循环往复。

    跟念咒似的,陆巡的声音在陈也耳边念叨了半个晚上。

    等陈也再睁开眼睛,外面天已经亮了大半。

    陈也叹了口气,翻身坐起,抓了两把头发。这才一把抓过旁边放在桌子上的手机,按开看了眼。

    已经七点多了,这一觉跟没睡没区别。

    陈也刚要扔开手机起身的时候,视线瞄到微信上的一个红点。

    他加的朋友不多,几个朋友发消息的也少,通常都是直接打电话。

    程进东倒是喜欢有事没事发个新得的表情包。

    但他还没有点进去,似乎就已经想到了这个消息是谁发过来的。

    陈也忽然有些紧张,手下却没有犹豫的按开红点。

    是陆巡发过来的,只有简单的三个字。

    陆巡——上车了。

    消息下面还配了张图片,

    图片是在大巴车上从后往前排拍的,两大排后脑勺,以及站在大巴头正张大了嘴不知道在说什么的疯蒋。

    应该是学校集体把参赛的学生一起拉过去。

    陈也把照片又放大,停在了照片右下角,陆巡露出的半边垂放在腿上缠着绷带的手。

    陈也手指在手机上动了动,打出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按了个嗯,点了发送。

    盯着手机聊天界面看了几秒后,陈也收了手机,翻身起床,收拾洗脸。

    七点也不算太早,拳馆来的早运动的人也差不多是这个时间。

    陈也走进拳馆大门,前台姑娘宁兰正喝着豆浆,见他进来笑着打了声招呼。

    陈也点了点头,朝休息室走了过去。

    休息室里没有人,陈也换好运动衣,最后要把手机锁进储物柜之前,他又点开了消息界面,看了一眼,

    结尾的消息是他早上发过去的那条嗯。

    那边陆巡没有回消息过来,应该是开始考试了。

    陈也放好手机,关上了储物柜。

    虽然离开了拳馆一阵子,但要做的事就那几样。

    整理器具,调整设备,等学员到了带学员热身,接着训练。

    回到熟悉而忙碌的环境里,陈也脑子暂时没空去想其他的。

    只是不能停下来,一停就会想到陆巡。

    想到陆巡今天会给他的答案。

    中午吃饭前台一起给定的,盒饭是老标准了,三菜一汤。

    陈也不是很饿,打开饭盒之前先拿出手机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