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说。”陈也盯着他,“你想干嘛。”

    “那一脚踹的爽吧?”俞昊林摸了摸肚子,神情阴郁,“程进东也敢跟我动手,不就是仗着你,你又仗着谁,陆巡?他自身都难保吧。”

    “我说了,直接说。”陈也一字一句,又重复了一遍。

    俞昊林勾了勾嘴角,“你踹我那一脚,让我踹回来,踹到我满意,说不定……我就不气了。”

    陈也沉默了一会儿,就在俞昊林拿不准,而有些不耐烦挑起眉头的时候。陈也看着他开口了,“陆巡他家的事儿你要真敢惹,你也不会先找我。”

    “操。”俞昊林没想到他不傻,但也没太在意,“陆巡他家我确实不想沾,所以我也没想把这事儿闹多大。我跟他没仇,我就想打你。”

    “你要出气,可以。”陈也垂下眼睛,这时候他声音反而平静下来,只是说出来的话带着明晃晃的威胁,“但在我这里没有说不定这个选项,如果之后我在学校里听见任何有关于这件事的消息,我就找你。”

    俞昊林皱了皱眉:“操,吓唬谁呢。”

    陈也抬眼看他,目光死死钉在俞昊林脸上,脸冷的像块冰,“你可以试试。”

    陆巡过来的时候,陈也正看着前台姐姐调果茶。

    接待台上摆了一排小料,个个看着都很香。

    “怎么突然过来了?”陆巡刚从外面进来,身上还带着吹过风的寒意。

    “勇哥找我聊会儿。”陈也单手拖出一边的凳子,让他坐,“你外公怎么样?”

    “挺好。”陆巡坐下,从书包里拿出了个保温杯,放在了陈也面前,“就是问你怎么不去,说你是不是不跟我闹别扭了,让我拿包子哄哄。”

    陈也拧开保温杯,看着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胖包子,乐了,“那肯定哄的好。”

    “好了。”前台姐姐把调好的果汁放在了陈也面前,“尝尝,这个加冰了,加冰才好喝。你朋友喝点什么。”

    “不用了,谢谢。”陆巡礼貌拒绝。

    陈也喝了一口,很给面子说:“好喝。”

    “不是拍马屁吧。”前台姐姐不确定的问,问完自己笑了,“我忘了谁怕马屁你也不能拍,天天横眉冷对千夫指的,冷酷的很。”

    陈也没说话,这个桃子味儿的果茶调的真挺好喝,他把一整杯喝完之后,才和陆巡一起出了门。

    正是中午,天色灰压压的,应该是要下雨了。

    等车空隙,陈也不可见的按了按肚子。

    陆巡看了一眼,“冰?”

    “啊……有点。”陈也放下手,揣进了兜里,“今天太冷了。”

    明天就是月考,考完了之后离期末也就差一个多月了。

    这次的成绩很大程度上决定了接下来一个月陈也的努力方向。

    晚上陆巡没让陈也没有复习太久,就把语文英语重点给讲了讲,数学物理他甚至直接没给陈也押题。

    以陈也现在的程度,他就算押题也没有太大的作用,讲个大概范围都算欺负人了。

    早上五点,阴了昨天一整天的天空开始下起了雨,稀稀落落的,不大,但一直没停。

    校道上铺落着一层淡淡的雨水,平静处反映着鸦灰色的天空。偶有快速踩过的脚步,踏碎了倒影,带起的雨水溅湿了大片校服裤脚。

    因为考试,早自习照常取消,教室里这会儿大多都在吃早餐。

    牛肉粉、肉包子、韭菜饺子、各种各样的味道混合在一起挤在教室,虽然开着窗户,味道也不是太好闻。

    陈也看着手上吃了一半的包子,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头。

    “还有两个,你吃了。”陆巡递过保温杯。

    “你吃吧,我吃饱了。”陈也说完,又看了眼手上剩下的包子,低头咬了一口。

    陆巡看了他两眼,忽然抬手摸了摸他额头。

    陈也愣了一下,咽下嘴里的包子,抬头看着他:“怎么了?”

    “你脸色不好。”陆巡说。

    “没睡好。”陈也摸了摸鼻尖,自嘲笑了笑,“紧张啊。”

    “应该是我紧张吧?”陆巡叹了口气。

    “嗯?”

    “教会徒弟,饿死师傅,”陆巡笑着按了按太阳穴,无奈摇头,“我理科第一不知道还能不能保住。”

    “靠。”陈也无语拍了他后背一巴掌,“等着,你的理科第一我抢了。”

    早自习之后,夏魏过来给大家鼓了鼓气,要冷静答题,细心查题诸如此类又叮嘱了一番。

    接着组织学生把书本书包放进走廊储物柜后,拉开桌子就准备开考了。

    第一堂考数学,监考老师正在上面正讲着老生常谈的考场规则。

    右边坐着的陆巡递过来一支笔,那是他的笔。

    陈也只看了一眼,忽然就明白了陆巡的意思。他把那支笔接了过来,又把自己的笔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