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吗。”陈也乐了两声,刚想说什么,放在一边的手机响了起来。

    陈也扫了一眼,是老太太打过来的。

    陈也清了清嗓子,接通了电话,“奶奶。”

    “嗯。”老太太那边应完顿了一下说,“明天要上学,早点回来,”

    “我现在就回去。”陈也说。

    “好。”

    老太太那边干脆利落的挂了电话。

    “我送你。”陆巡站了起来。

    “别,等会儿我还得把你送回来。”陈也站了起来,“又不远。”

    两人并肩走出小区,陈也上车前,陆巡递过来一管东西。

    “什么?”陈也接过。

    “药膏。”陆巡说。

    “你什么时候买的?”陈也蹙眉。

    “点外卖的时候,”陆巡说,“这个消红肿。”

    某个词实在刺激陈也那条关于面子的神经。

    “我不要。”陈也立马说。

    “那我帮你涂。”陆巡挑了挑眉。

    陈也下意识看了一眼司机的方向,转过来抢过他手上的药膏,“行了,我回去了。”

    车还没开出一百米,兜里手机响了。陈也拿出来一看,笑了,接着一边接电话一边朝车后窗看了出去,“干嘛呢你?”

    “明天早上想吃什么?”电话里的陆巡问他。

    陈也挺久没听到陆巡问他这个了。耳朵跟泡温水里的一样,软乎乎的。

    “不用你做,”陈也笑着说,“明天也哥请你吃。”

    “好。”陆巡也笑,“到家了给我发条消息。”

    陈也脸上的笑一直到家门口的时候才收了收。

    今天确实回的有点晚了,已经十一点多了。他中午就出门了,这个点才回来。老太太估计猜到他去干嘛了,不然也不会给他打电话催他回家。

    房子里大灯灭了,只有玄关还留了盏灯。

    陈也轻手轻脚的换好鞋子,走到老太太卧室门口看了一眼。

    “奶奶,我回来了。”陈也小声说。

    老太太应该是等睡着了,半睡半醒应了一声,让他早点睡,语气还挺柔和。

    陈也应了一声,松了口气,转身进了自己房间。

    关上门,陈也拿出手机就想给陆巡打电话过去,想了想还是发的消息。

    ——到了。

    陆巡那边应该一直拿着手机,很快回了过来。

    ——奶奶说什么了吗?

    ——没有,看电视看困了,还让我早点睡。

    ——记得涂药。

    陈也啧了一声,从兜里拿出药膏随手扔在了桌上,打字快速说。

    ——涂了。

    陆巡那边打的更快。

    ——拍给我看。

    陈也:“……”

    ——不拍给我看就去真的涂药。

    陈也骂了声靠,认命拿起了药膏。

    半分钟后,陈也发了消息过去。

    ——涂了涂了。

    陆巡那边很快发了条语音过来,陈也调小了手机的音量,点开了语音条。

    陆巡只说了一个字,还带着轻微笑意。

    “乖。”

    靠!

    靠靠靠!

    陈也靠近手机的耳朵瞬间烧的通红,连带着脖子都红了一大片,他扔了手机,扯过一边的被子蒙住了脸。

    陆巡发什么精神!

    就因为这句乖,陈也臊的大半夜没睡觉,跑客厅喝了好几口水,被半夜起来上厕所的老太太甩了一巴掌才安心的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陈也吃完早饭,想着陆巡那份,拿了个塑料袋跑到了厨房,偷偷往里装老太太炸的油饼。

    “别拿那个装,那个漏油。”老太太不知道从哪儿走到了他旁边,手上还递过来一个保温饭盒。

    “我……我没吃饱,带学校去吃。”陈也不自然的说

    老太太看了他一眼,又重新起了火,说,“那我再给你炸几个。”

    陈也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今天时间还早,他骑到陆巡那边得十多分钟。陆巡现在住的那个地方离学校步行过去也就几分钟,还来得及。

    陈也悄悄摸出手机给陆巡发了个消息,让他等会儿出门。

    “那个……谁,”老太太一边炸油饼一边突然问了一句,“回来了吧?”

    陈也反应了一两秒,收了手机,迟疑的答了句,“嗯。”

    “他怎么样?”老太太把炸好的饼放在了边上沥油。

    陈也想起那样一个房子,拿着饼的手顿了一下,低声回答,“不太好。”

    老太太下饼的手一顿,转过脸蹙眉问,“怎么了?”

    “他那个房子……”陈也说到一半顿住。

    那个房子其实挺好。

    他总不能跟老太太说他看不得陆巡自己一个人住在那儿吧,老太太还不把他放他锅里炸了。

    “房子怎么了?房子漏水?”老太太有点担心,“最近一直在下雨。”

    “啊……是,”陈也愣了一下,但很快接了过来,“对,他房子漏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