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妆本来应该是让新娘本人自己做的,然而高小诺手艺不佳,钱氏只能让绣庄做。

    但是高小诺还是要动上几针的,起码做个样子。

    高小诺露出一个有点牙疼的表情,然后答应下来。

    钱氏的绣活好,春娘没见过高小诺做绣活,觉得这么容易的活儿,高小诺做起来应该没什么问题,于是放心地走了。

    钱氏也要忙其他的事情,于是留下来高小诺一个人,对着这件漂亮的嫁衣发愁。

    其实高小诺虽然说极不擅长绣活,但是缝个扣子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关键是绣娘们把嫁衣绣的太好了,她的扣子不能跟人不搭啊!

    最后高小诺决定还是先锻炼了一下,她找出了一件她之前穿过的衣服,因为小了所以被高小诺压在了箱底。

    先把扣子给拆了,然后再缝上去。其中过程有多艰辛暂且不提,反正在出嫁那天高小诺的嫁衣是完完整整漂漂亮亮的。

    三月二十八,正是春树吐芽的时节,天渐渐暖了,高家一大早就忙碌了起来。

    孙氏出头,在高家请了位有福气的婶子,这位婶子嫁到高家以后生了两子一女,孝顺父母,日子顺心,是有名的有福气。

    高小诺穿上了嫁衣坐在梳妆镜前,孙氏请的全福人宋婶子手里拿着一根用线搓成的绳子,要为她开脸。

    宋婶子看了眼高小诺白嫩的小脸蛋“咱小诺脸光滑,可以少受点罪。”

    高小诺警惕地看着宋婶子手里的绳子,听说第一次开脸很疼。

    用绳子把脸上的汗毛绞下来,想着都觉得恐怖。

    但是高小诺之前已经恳求过钱氏,遭到拒绝以后不死心又去骚扰了孙氏,但是开脸这个步骤好像确实省下来。

    “婶,你轻点儿成不?”高小诺请求。

    “小诺你放心!婶子心里有数。”宋婶子很自信。

    高小诺稍微放了心,闭上了眼睛。

    “左弹一线生贵子,右弹一线产娇男,一边三线弹得稳,小姐胎胎产麒麟。眉毛扯得弯月样,状元榜眼探花郎。我们今日恭喜你,恭喜贺喜你做新娘。”

    宋婶子的歌唱完了,高小诺睁开眼睛,哀怨地看了眼宋婶子。

    什么心里有数!都是骗人的!疼死个人了。

    接下来就是化妆,开了脸化妆会容易很多,也不知道钱氏是怎么说的,为高小诺化妆的是钱氏自己。

    高小诺还记得以前看过的,说古代女子嫁人的时候化妆都是大浓妆,妆画好了完全看不出来人长啥样。

    钱氏的审美,高小诺还是相信的。

    钱氏笑意盈盈的送了高小诺上了花轿,转身就开始抹眼泪。

    “都怪你!咱闺女年纪还这么小!”钱氏揪着高举人的胳膊说。

    一边说还一边哭的稀里哗啦的。

    钱氏是一个很重视自己形象的人,无论是什么时候,她都会保持最精致的自己,此刻却哭的一点形象都没有。

    这也是她第一次在众人面前表现的不给高举人面子。

    一起送客的人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的样子,笑哈哈地说先去吃东西了。

    虽然说他们家是嫁姑娘,但是也治了宴席,就在高家的酒楼。

    高举人本来也挺难受,被钱氏这么一闹也难受不起来了,眼看着围着她们的人都走完了,高举人把妻子搂在了怀里。

    孩子们都会长大,然后有各自的生活,就算是高子翔,说起来年纪还小,但也是过不了几年就要说亲了。

    虽然高子翔在眼前,但是成了亲那自然就不一样了。

    高举人不知道怎么安慰,所以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用这样的方式给妻子安慰。

    高小诺也挺紧张的,但她紧张的是即将跟一个男人共同生活,而不是远离父母。

    古代人觉得女子出嫁了以后就是别人家的人了,不好多回娘家,但是高小诺自己完全没有这个顾虑。

    并且自己爹是张甫远的老师,自己想回家那还不简单吗?

    前边的喇叭唢呐不停,高小诺抓着自己的手帕,轿子终于停了,张甫远牵着她的手,跨过火盆,拜堂成亲。

    整个过程高小诺都是由张甫远牵引着做出来的,等她反应过来她已经坐在床上了,一个陌生的婶子在耳边问她要不要吃什么东西。

    说实话,前世今生第一回 嫁人,高小诺不是不惶恐,无论之前说的有多么自信,对张甫远的人品有多么高的赞许,她还是害怕。

    这是古代,虽然比较开放,但是对女子的禁锢始终存在。

    她也在不知不觉中被禁锢着,比如说在高举人回家以后的几年基本上没有出过家门。

    高小诺算不上一个太爱外出的人,但是也绝对没有宅到几年不出家门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