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嗖!嗖!”

    几乎是同一时间,电光火石之间,两种声音一起作响。

    “轰……”邹蓝的内力暴涨!强劲拧成疾风,只逼向门口的母女两人!

    “嗖!嗖!”不知从何处飞来两个橘子,携风带戾,精准地砸向那母女的脚踝。

    本来稳居上风的母女被邹蓝的内力冲击重伤,同时又被橘子砸中腿,两人齐齐跪在地上,一口血吐出来!

    邹蓝已经骤然逼到两人面前,她一把扼住那小尼姑的喉咙,双目泛着猩红,看向倒地不起,几乎还没反应过来的老尼姑。

    “交出来!”

    “什,什么?!”老尼姑这才从刚才排山倒海的局势中清醒过来。

    她刚要一动,膝盖就传来钻心的疼,腿断了,已经动弹不得了,邹蓝的内力冲击,又让她胸口泛起腥甜!

    “解药!”邹蓝面如修罗,手上的小尼姑,脖颈被扼住,已经窒息到翻了白眼。

    “我,我给你……”老尼姑见女儿这样,连忙慌了,将解药掏出来。

    “你自己先吃一颗。”

    “好!好!”老尼姑言听计从,自己服了一颗。

    邹蓝点了母女两人的穴道,夺过解药,走到梁尔尔身边,将解药喂进去。

    梁尔尔昏迷,已经不能吞咽。

    邹护卫不假思索,低下头,将解药含在嘴里,捧起梁尔尔的脸颊。

    给喂下梁尔尔解药,邹蓝又走向小七。小七的状况比梁尔尔好,他虽然也有些虚弱,动弹不得,但是起码还是清醒的。

    邹蓝将解药塞进小七嘴里。

    最后,邹蓝走向那母女两人。

    “邹翎!我已经给了你解药了!你放了我们!”

    “你不该伤她。”邹蓝声音毫无起伏。

    老尼姑慌了,连忙道:“我,我知道错了!我认错!你放了……”

    她的话戛然而止。

    邹蓝面无表情,生生踩断了她的脖颈。

    一旁的小尼姑见状,瞪大了眼睛,登时屁滚尿流,涕泪横流:“邹翎,我,我错了!我错了!求你!求求你不要杀我……求求你……”

    邹蓝不为所动,地狱修罗一般地靠近。

    “我,我可以告诉你一件对你来说很重要的事情!求你不要杀我!求你!”

    “……”

    “嗯……”梁尔尔的声音将邹蓝的神志拉了回来。

    半夜,她发烧了,脑门滚烫,神志不清。

    邹蓝连忙接了冷水,给她降温。

    “冷……”梁尔尔双颊红晕,喃喃着。

    邹蓝轻手轻脚,将被子给梁尔尔盖上。

    不一会儿,梁尔尔手脚不安分了,踢腾着被子:“热……热……”

    邹蓝又将被子稍微掀开一些。

    过了一会儿……

    “冷……”梁尔尔又嘟囔。

    邹蓝将被子盖上。

    “热……”

    邹蓝将被子稍稍掀开一些。

    反反复复,折腾了一夜,邹蓝的气色比梁尔尔还差。

    小七见状,吓了一跳:“邹护卫,您没事吧?”

    邹蓝说:“没事”

    “还说没事……”小七向来面无表情的小脸,皱着,说,“你昨天,把内力一下子都逼出来,受的伤一定很重。”

    邹蓝摇摇头……

    他从小被易水宫买去做杀手,对这个培养杀手的地方,他是没有任何的感情。可如今,邹蓝倒是有些感激易水宫教的这些,背水一战,近乎同归于尽的招式。

    一瞬间将内力逼出来,将无形的内力化成有形的武器,直逼对手,可以让局势在瞬间反转,不过这种代价太大,几乎是在赌命。

    若是用水流来形容一个人内力,邹蓝的这种做法,就相当于将奔涌大江一下子抽干,又忽然将河水铺天盖地还回来,结果自热是江水失控,堤坝冲毁,洪流肆虐……

    “我来照顾小姐,你休息一下吧。”小七说,“要不,她醒来,看到你的样子,要心疼的。”邹蓝稍微顿了顿,走了出去。

    走到门口,脚步虚浮,踉跄一下,堪堪扶住门

    小七一惊:“邹护卫!”

    邹蓝摇了摇头,走了出去。

    梁尔尔醒了,精神不错,她问小七:“邹蓝呢?”

    “邹护卫……”小七顿住了。

    梁尔尔嘴角带笑,双目带着期待,看着小七。

    “邹护卫……他休息去了。”小七说,“他守了你一夜,累了。”

    “这样啊……”

    梁尔尔有些失落,又有些窃喜。

    虽然醒来见不到邹蓝,但是,他守了她一夜啊……

    第108章 生情

    梁尔尔身上的伤在一天天地好转,但是,梁小姐的心情却一天比一天烦躁。

    为什么呢?因为邹护卫在躲着她。

    “邹蓝,你来一下!”梁尔尔在马车中喊了一声,邹蓝远远地听见,并没有靠近,遥声问道:“有什么事吗?”

    梁尔尔皱了皱眉,看,邹蓝甚至都不愿意靠近她。

    梁尔尔鼓着腮帮子:“我有些晕车了,你来帮我按一下穴道。”

    邹蓝顿了顿,这才慢哒哒地走了过来。他撩开车帘,看见梁尔尔,一言不发,伸手点在梁尔尔的穴道之上。

    梁尔尔直直地望着他,只见邹护卫的脸色苍白,嘴唇也泛着青白。

    邹蓝还是不说话。

    梁尔尔终于忍不住了:“邹蓝,你脸色这么差,是不是……”

    邹蓝打断她:“我没事,管好你自己就好了。”

    梁尔尔被噎住,脸色有些难看。

    “我知道了!”她转过头,颇有些赌气似得。

    邹蓝也不多说什么,帮梁尔尔按好穴道,直接转身离开了。

    梁尔尔坐回轿子里,双手环胸,有些生闷气。

    这是怎么回事啊!邹蓝,干嘛避她如同避蛇蝎啊?她很可怕吗?!

    梁尔尔皱了皱眉,气鼓鼓。

    “小七……”她从轿子伸出头来,“我很可怕吗?”

    “……”

    小七一头雾水,问:“小姐,怎么了?”

    梁尔尔看了看前方骑马的邹蓝,小声问:“小七,在灵修寺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啊?”

    小七闻言,顿了顿,下意识也看了看前面的邹蓝。

    “你看他做什么?”梁尔尔说,“是我在问你!”

    “……”

    小七面露为难。

    梁尔尔问:“邹蓝是不是受了重伤?”

    “邹护卫……说他没事。”

    “他说他没事?!”梁尔尔眉心重重一跳。

    小七老老实实:“邹护卫是这么说的。”

    梁尔尔急了:“你把那天的事情,一五一十地都说给我!”

    小七为难:“小姐,我……我已经说了,我当时中了毒,昏昏沉沉,也不清楚怎么回事……小七抓了抓头发,又说:“小姐,我不知道……”

    梁尔尔闻言,又狠狠皱了皱眉。

    “小姐……”小七求饶似得。

    梁尔尔泄气:“好了,赶车吧。”

    邹蓝绝对有事情瞒着她!梁尔尔断定。

    慢慢悠悠,走走停停,终于,三人到了邺城地界,临近黄昏,他们找了一家客栈,正好在此休息,明日中午就能赶到家中。

    梁尔尔下了马车,暗暗地观察邹蓝,见邹护卫的脸色稍微好了一些,不似之前那么苍白了。她松了口气。

    三人要了三间房。

    梁尔尔进屋前,看了看邹蓝。

    邹护卫目不斜视,自己回了自己房间。

    梁尔尔心中有着小九九,也回了自己的房间,来到房间后,她走到桌子前,拿起一盏茶杯,上下左右好好看了看,然后,举起来……

    “砰!”

    “啊!”

    梁尔尔叫了一声!

    几乎是同时,邹蓝迅速赶了过来,脸上紧张又关切是绝对装不出来的。

    “怎么了?”邹护卫问。

    梁尔尔压在嘴角的笑意,无辜道:“我不小心,把茶杯打碎了。”

    邹蓝闻言,转身就要走。

    “你站住!”梁尔尔上前一步,忽然拉着他的手腕。

    邹蓝停住脚步,低头一看,梁尔尔的手跟脸都有些发烫……她舔了舔,有些讪讪,放开了邹护卫。

    邹蓝又要走。

    “为什么?”梁尔尔伸出双臂,拦住他。

    “什么?”

    梁尔尔扬起下巴:“我这个人喜欢直话直说!”

    特别是跟与自己亲近的人!因为,很多误会,都是从不说明白开始的。

    “邹蓝,你为什么躲着我?”梁尔尔目光灼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