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喜欢?”

    梁尔尔眉心紧皱:“王爷,你确定第二个问题,问这个?”

    “本王问了,你只管答。”萧见楚定定望着她,“你有多喜欢那个护卫?”

    梁尔尔深吸一口气。

    萧见楚认真,她也不含糊。

    她有多喜欢邹蓝呢?梁尔尔沉默了许久许久……

    一个人喜欢另一个人,能喜欢到什么地步?

    是像先皇为了梁贵妃,倾尽天下?还是像前世的高景川,为了沈归雁,抛却江山?或者,像前世的她,为了江还之孤注一掷?

    “我不知道……”梁尔尔近乎喃喃。

    “不知道?”

    “对,不知道……”她看向萧见楚,嘴上说着“不知道”,眼中却不见一丝一毫迷惘!

    梁尔尔嘴角带笑,目光决绝:“我不知道……我会为了邹蓝,做出什么疯魔的事情来!”

    “……”

    “……”

    萧见楚闻言,顿了许久,笑了出来,苦笑。

    “本王知道了。”萧见楚说。

    “那王爷,我先走了!”

    萧见楚颔首:“等本王痊愈了,自然会放你走的。”

    梁尔尔有些不情愿。

    但是,人是她的护卫伤的,她也只能点头了。

    从萧见楚屋中离开,梁尔尔连忙去找邹蓝,她在院子中看到邹护卫,松了口气。

    邹蓝有些望着远处,有些失神。

    梁尔尔平稳一下呼吸,走过去,拍他肩膀。

    “邹蓝!”

    邹蓝扭头看她。

    梁尔尔笑盈盈:“等萧见楚痊愈了,我们就能回家了!”

    “嗯,我送你回家。”

    “那你呢?”

    “……”

    邹蓝顿住。

    梁尔尔打量着他:“邹蓝,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无事。”

    “若是无事,你当初为什么要离开?”

    “……”

    邹护卫目光微避,不语。

    “邹蓝,你……”

    “我累了。”邹蓝说。

    梁尔尔张着嘴,嘴里的话,化成长长的叹息。

    邹护卫如果不愿意说话的话,梁尔尔便什么都问不出来。

    萧见楚的差事完美落幕。他辞了兖州,要返京去。不过,王爷受了伤,行程慢如蜗牛,走了大半天,他们一行人才走出了兖州城门。

    城门口有好几家露天茶摊的,兼买一些点心,如今立了秋,喝茶吃点心的人不比夏天多,但是也不少。

    萧见楚坐在马车里,撩开轿帘,说:“停下。”

    马车停住。

    萧见楚从车上下来。

    “吃口茶,再走。”

    “是。”

    众人停下休整。

    梁尔尔接着时机,从萧见楚身边,溜走,跑到了邹蓝面前。

    邹蓝看她,避开目光。

    “咳咳!”梁尔尔干咳一声,说,“我渴了。”

    邹蓝自然而然地,把手中的水囊递给她。

    梁尔尔接过,喝了几口,擦擦嘴:“以前,我们也是这样子……”说着,她轻轻叹了口气,嘟嚷“那个时候,只有我与你……”

    “我有些怀念。”梁尔尔说。

    邹护卫不答话。

    “邹蓝。”梁尔尔将水囊递给他,眯眼笑,“你怀不怀念啊?”

    邹护卫眼神微晃,似乎不敢直视梁尔尔的眼睛。

    梁尔尔早就发现了,邹蓝虽然来找她了,但是却也在在躲着她。

    他躲归他躲!要是就此放开邹蓝,她就不是梁尔尔了。

    “邹蓝啊,我……”梁尔尔又要说什么。

    “哈哈!哈哈!”她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阵有些尖锐的笑声。

    梁尔尔闻言,猛地一顿,回头看去。

    只见几辆白色的马车停在他们车门后面,马车上下来几个人,其中为首的是个青衫公子,身材修长,面白如玉,手中摇着一柄折扇。

    “这不就是茶摊?”那公子声音偏高,手中的扇子一指,“就在这里,歇歇脚,然后再赶路!”说着,带着几个人坐在了茶摊上。

    梁尔尔侧耳倾听,越听眉毛皱得紧越近,她压低声音与邹蓝说:“这个声音……是不是很熟悉?”

    邹蓝轻轻颔首。

    那个曾经冲着梁尔尔扔暗器的人,就是这种笑声。那些人也是驾着几辆马车,绝尘而去!当时只留下声音,没有看见容貌。

    就在邹蓝回忆的片刻,这边,梁尔尔已经站起身,冲这那公子走过去。

    “于哥!”梁尔尔拍那公子肩膀。

    那人扭过脸来,不解,上下打量梁尔尔。

    “啊!认错人了!”梁尔尔一捂嘴,不好意思地眨眨眼。

    “不好意思啊。”梁尔尔说,“你的背影跟声音跟我的一个朋友特别像!”

    “是吗?”那人看着梁尔尔,满脸笑意,眼中不住赞赏。

    “那在下倒是荣幸啊!”他摇开折扇,“小姐你这么漂亮,你的朋友也一定不俗。”

    梁尔尔熟稔地接话:“谢谢公子夸奖,不知公子高姓大名啊?”

    “在下唐夷和,蜀州唐门人士。”

    “我叫梁……梁蓝!邺城人士。”

    第120章 躲避

    “在下唐夷和,蜀州唐门人士。”

    “我叫梁……梁蓝!邺城人士。”梁尔尔面带微笑。

    唐夷和问:“梁兰?可是兰花的兰?”

    梁尔尔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邹蓝的方向,说:“不,是蓝天的蓝。”

    唐夷和点头:“春来江水绿如蓝,小姐好名字。”

    “公子也是好名字呢。”梁尔尔恭维着。

    他们两人说话期间,坐在旁桌上的楚王爷正捏着一片甜点,静静看着,目光容不得忽视。

    唐夷和与两尔尔说着话,总是禁不住看向萧见楚。

    “……”

    梁尔尔扫了一眼楚王爷,张口就说道:“那是我兄长。”

    “兄长?”

    “对!”梁尔尔煞有介事,“我兄长中了举人,我们在兖州拜访了老师,正要去京城参加会试。”

    一旁的楚王爷:“……”

    “原来是这样啊,恭喜恭喜。”唐夷和起身,冲着萧见楚拱手。

    楚王爷扫了梁尔尔一眼,没有说话,配合地拱手。

    梁尔尔转而叹气,说:“我这兄长啊,自幼体弱,前几日他又被人给刺伤了,还中了毒。”

    “啊?”唐夷和连忙起身,“可解毒了?”

    “毒是解了。”梁尔尔道,“只是……不知怎么的,他就是不见好。”

    唐夷和一顿,说:“小姐若是信我,可否让我为令兄把脉。”

    梁尔尔笑:“唐公子精通药理?”

    “略懂一二。”

    梁尔尔一拍脑袋,说:“对啊,我想起来了!公子说自己是蜀州唐门的,我听说唐门所有的人都精通药理和暗器呢!”

    “传闻有所夸张了。”唐夷和谦逊,看向萧见楚,说,“梁公子,可否让在下诊脉?”

    萧见楚闻言,扫了一眼梁尔尔。

    梁尔尔眉梢微扬,说道:“兄长,唐公子既然是唐门的,不如让他看一看?”

    王爷没有多说什么,伸出手来。

    唐夷和为萧见楚诊脉,许久,他摇开折扇,说道:“公子的脉象无异,看来,毒已经清干净了,只是你还有些气虚,外伤需要将养一些时间。”

    萧见楚收了手,道:“多谢。”

    “谢谢你啊!”梁尔尔笑眯眯,又道,“不知唐公子,接下来要去哪里啊?”

    唐夷和回道:“进京。”

    梁尔尔漫无目的似得,又问:“唐公子难道也是为了参加会试?”

    “那倒不是,我是为了见朋友。”

    “这样啊……”梁尔尔顿了顿,态度热情,“看唐公子的样子,像是行走天下的,你的朋友一定很多呢!”

    唐夷和笑了笑,说:“不才,江湖上确实有几个肝胆相照的朋友。”

    “那……”梁尔尔面带微笑,看似不经意,目光却静静地观察着唐夷和,她道,“唐公子在镇周城有朋友吗?”

    “镇周城?”

    “对,镇周城。”

    她与邹蓝就是在镇周城的时候被人袭击的。

    “那里倒是没有。”唐夷和说,“梁小姐,你为何会问起镇周城?”

    梁尔尔说:“我在那里有几个好朋友。若是,我的朋友认识唐公子的朋友,这样岂不是更有缘分?”

    “那倒是……”唐夷和颔首,说道,“只是可惜了,我没去过那里,在那里也没有朋友。”

    梁尔尔一顿,不动声色盯着唐夷和:“唐公子,你没去过镇周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