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纷纷看向她。

    “是这样的……”梁尔尔拉着长音,神色郑重。“我决定了!”

    “……”

    “跑!”

    “??”

    说完,一把拉过江还之往前冲!

    二当家愣了一下,随即双腿快于脑子,追了上去!

    “你们以为跑得了吗!”

    她冷哼一声,迅速追上去。

    眼看就要抓住江还之的衣领。

    “啊!”

    二当家手掌忽然被什么打中!

    她收住招式!

    梁尔尔也终于站定,双手叉腰,大喘粗气!

    与此同时,旁边的山林里,冲出一群人了俩,将二当家包围住。

    梁尔尔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终于喘匀了一些:“哦,介绍一下,这里都是我的人呢!”

    “你!”二当家脸色铁青,但被几十把刀剑齐齐指着,她也不敢轻举妄动。

    “你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梁尔尔道,“买给风里娇一个人情,你,我会送回山上。”

    “算你识相!”

    梁尔尔眯眼笑了笑。

    “梁小姐,你要这样把送回去啊?”江还之回头,看了看被猪笼装着,骂骂咧咧的二当家,表情一言难尽。

    “对啊。”梁尔尔看了看二当家,笑了笑,“轿子是小了些,委屈了啊!”

    “梁尔尔!你给我等着!你给我等着!”

    “我等着呢。”

    梁尔尔摆摆手,衙差将人台上君子寨。

    “我们走吧。”梁尔尔冲自己的护卫说。

    “梁小姐!你刚救我我们公子,先休息休息吧!”灵湖连忙道,“洛京反正又跑不了!”

    江还之微微吃惊:“你也去洛京?”

    “恩。”

    “那,不如我们同行?”

    “不了。”梁尔尔想都没想,直接拒绝,“我们还是各自走各自的吧。”

    说完,上了马车,颇有些避开江还之的意思。

    江还之愣愣看着梁尔尔远去的马车。

    车里的丫鬟,看着梁尔尔:“小姐,你为什么不跟小侯爷一起啊?”

    梁尔尔揉了揉开始犯晕的脑袋:“我为什么要跟他一起?”

    她吐了口浊气,不知说给丫鬟听,还是说给自己听:“我之前死缠着人家,本来现在就有些说不清。若是再一起赶路,就更不说不清了。”

    小丫鬟嘟囔:“那……你还自告奋勇上山去救小侯爷。”

    “那是因为,我把握能回来。”坐着马车,梁尔尔有些想吐,“好了,我们继续赶路吧。”

    “是……”

    梁尔尔到了洛京的时候,基本已经虚脱了,愣生生又瘦了一圈。

    “小姐,下来走走吧。”丫鬟说道,“若是老将军看了您现在的样子,要心疼的。”

    梁尔尔点了点头,由丫鬟扶着下了车,仰头一瞧……

    永定门,洛京,死死地压在头上……兜兜转转的,颇有种逃脱不掉的宿命悲戚。

    “小姐,我扶着你走走吧。”

    “恩……”

    于是梁尔尔再次踏进了洛京。

    一步一步,从城外走入城中。

    梁尔尔恍惚,若是脚下是象棋盘,她这个小卒子,此时就在楚河界限上。

    “小姐!?”

    不知不觉,走到了城中,距离将军府越来越近,梁尔尔也渐渐有些起来。心中的郁结消散了不少。

    抬眼忘了一眼熟悉陌生的洛京。

    一抹藏青色闪过。

    眼瞳骤然紧缩!梁尔尔推开丫鬟,朝那背影冲过去!

    “邹蓝!”

    她一把抓住人家的手腕。

    其中在碰到的时候,梁尔尔已经意识到了……自己认错了人了。

    果不其然,那人转过头,根本是一张陌生的脸。

    “抱歉,我认错人了。”

    那人摇摇头,转身继续往前走去。

    “小姐。”丫鬟走上来,望着那背影,“这人的背影,太像邹护卫了。”

    梁尔尔点了点头,在思忖其他:“他的眼神跟表情,不对劲儿……”

    丫鬟不解:“怎么了吗?”

    “你们过来。”梁尔尔招来了两个护卫,说,“跟上那个人。看他会不会做傻事,如果做傻事,就拦一下。”

    “是!”

    侍卫去追那人去了,梁尔尔清了清刚才的失望,稍稍精神些,往将军府去。

    梁尔尔来到将军府,结果老将军竟然不在。肖老将军三天前,得了一坛好酒,去找京郊的老友喝酒去了,两个老头喝高了,不尽兴,又结伴不知道去哪里喝酒了!

    “……”

    梁尔尔只好去丰颐园拜见舅母肖杨氏。

    肖杨氏见到梁尔尔,神色淡淡。

    梁尔尔挑不出错地,行了礼:“拜见舅母。”

    拿出锦盒包装的大大小小的礼物:“这是我从邺城带来的礼物。”

    肖杨氏扫了一眼,态度总算好了一些些:“恩,起来吧。”

    “这些礼物看样子,都挺名贵的。”肖杨氏有意无意似得,说,“你买得起这么名贵的东西,怎么思思就跟见过什么好东西似得?”

    梁尔尔问:“思思她怎么了?”

    “她变卖自己的首饰!像是将军府薄待了她。”

    “舅母怎么会薄待人?”梁尔尔面带微笑。

    “知道就好。”肖杨氏神色恹恹。

    梁尔尔也不愿在她这里多待,起身告辞。

    出了丰颐园,梁尔尔跟一瘸一拐的肖柳荫,撞了个面对面。

    “尔尔,你来啦?”肖柳荫惊喜。

    梁尔尔笑得真诚多了:“恩!表姐,好久不见啦。最近还好吗!”

    表姐妹两人寒暄一会儿,肖柳荫还有事,必须要去见肖杨氏。

    “我们有空接着聊。”肖柳荫说:“对了,叔伦受伤了,你记得去看看他。”

    “叔伦受伤了?谁干的?!”

    “他不肯说。”

    “还不肯说?!”

    “好了!我要进去见母亲了。”肖柳荫道,“你想知道具体怎么回事,就去问叔伦。”

    “好,我这就去看他。”

    将军府三公子的院子,飘着药香。

    梁尔尔推门进去,三公子刚吃完药,苦得龇牙咧嘴的,冲门口道:“拿来酥糖了?!”

    “……”

    “小表姐?!”看向开着,肖叔伦吃了一惊,忘了自己有伤,猛地一动,扯得胸口的伤口抽疼。

    “你怎么来了?!”

    梁尔尔坐过去:“你还好吧。”

    “没事!死不了!”肖叔伦脸色苍白,一看就知道,伤得不轻。

    他却非要表现的生龙活虎的:“小表姐,你来,怎么不提前告诉我!”

    “我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谁知道……你倒是给了我一个惊吓。”

    “嘿嘿。”

    “怎么伤的?”梁尔尔问。

    肖叔伦闻言,脸色很是复杂:“别提了,别提了。”

    他摆着手:“小表姐,正好你来了,帮我一个忙吧。”

    梁尔尔不由一白眼:“我刚来,你就让我帮忙啊?”

    “我这不是相信你吗!”

    梁尔尔道:“说吧。”

    “你帮我把高景川请过来!”

    “高少卿?”

    “对!”

    肖叔伦抓了抓脑袋,神色有些扭捏:“我有些话,必须当面跟他说清楚。”

    梁尔尔道:“什么话,这么重要,非要现在说?”

    肖叔伦道:“不能跟你说。”

    梁尔尔双手环胸:“为什么非让我去请高少卿,你的小厮不能去吗……”

    “还是说……”梁尔尔顿了顿:“还是说,你跟高少卿闹矛盾了?你的小厮请不来?”

    肖叔伦道笑了笑:“被你猜对了。”

    “……所以,小表姐,拜托了!”

    梁尔尔叹气:“我知道了。”她道:“等我修整一下,我就去帮你请他来。”

    “谢谢你啦,小表姐!谢谢!”肖叔伦双手合十,扯到了伤口,倒吸一口冷气。

    “赶紧躺好,好好养伤。”

    “恩!”

    “小姐!小姐!”就在梁尔尔起身离开肖叔伦房间的时候,之前派出去的一个侍卫回来了。

    梁尔尔看他神色,预感有事:“又怎么了?!”

    “你让我们跟踪的那个人,果然不对劲儿!他要跳河!让我们打昏了!”

    “人呢?”梁尔尔道,“你没带进将军府吧?”

    “没有,我们把人在外面的客栈!林毅守着呢!”

    林毅是其中一个守卫的名字。

    “走!”

    梁尔尔见到那个跳河的男子的时候,对方浑身湿淋淋地衣服还没换,坐在床边,双目空洞无神,随时就能从窗口跳下去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