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好想想吧。”萧景元厉声打断他。

    “停车!”

    岷王殿下跳下了马车。

    留下岷王妃一个人在马车中,像是被一头困住地凶兽,嗓子低吼,嘶叫。

    “梁尔尔!梁尔尔!你跟我等着!等着!”

    “小姐,岷王妃求见。”

    梁尔尔刚吃完药,小七就来禀报。

    “岷王妃?冯琦苓?那真是稀客,大稀客……”梁尔尔说着看了看一旁的邹护卫,“我刚打发了瑞王妃,现在又来一个岷王妃……”

    冯琦苓走进梁尔尔的房间,看见床上养病她,笑了笑。

    “梁小姐。”她虽然嘴角含着笑,但是眼睛的冷意与恨意,确实没办法彻底掩饰的,即便是伪装的友好和善。

    “王妃请坐。”梁尔尔说,“恕我不能行礼了。”

    冯琦苓坐下,说道:“我听说你中了毒,这些是岷王府的一些心意。”

    话音落下,身后的丫鬟端着一大锦盒。

    “王妃真是太客气了。”梁尔尔客客气气。

    冯琦苓笑了笑,说:“我这次来,也是为了跟你见一面,将话说清楚。”

    “说什么?”梁小姐佯装不知。

    冯琦苓扯着嘴角笑了笑:“才驰是我家唯一的弟弟,他遭了难,那时候我心里难受,做事冲动一些。你不要放在心上。”

    梁尔尔跟着笑了笑:“王妃想多了,事情已经过去了,我就不会放在心上。”

    “那便好。”冯琦苓捺着性子,又梁尔尔寒暄了几句,可是,这两人是在没有什么可以说的。

    冯琦苓坐了不半盏茶的功夫,就站起身个梁尔尔告辞了。

    走出揽华院,

    冯琦苓脚下一踉跄,捂住胸口,脸色难看。

    “王妃!”丫鬟慌了神,“王妃你怎么了?!”

    “没事……”冯琦苓继续地呼吸几口,“我没事……”

    只是被梁尔尔气的心口骤疼!

    “我会记得的!”冯琦苓转头,狠狠看了一眼身后,揽华院若无其事坐落在这里。

    “梁尔尔……”冯琦苓恨不得现在冲进去,将人碎尸万段!

    “王妃,您能走了吗?”冯琦苓胸口疼了许久,才缓过这口气来。

    “走吧。”

    两人走了几步。

    “岷王妃?”身后传来一道小小的声音,软轻软轻的。

    冯琦苓回头,只见身后站着一个玲珑精致的女子,面容乖顺,但是那双眼……在后宅里待久了,见过了各种小妾,王妃也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

    “你是谁?”她眯起眼,起势不输人。

    “我叫梁思思。”

    “梁思思?”冯琦苓眯起眼:“是你?”

    “王妃认识我?”

    “听人提起过,你是梁尔尔的妹妹吧。”

    “正是。”

    “来看望你姐姐?”

    “姐姐这边门庭若市,不少我一个看望的,我只是路过。”

    冯琦苓闻言不语,仔仔细细地打量梁思思。

    “你们这对儿姐妹,倒是不怎么像。”

    梁思思轻轻笑了笑,意味深长:“是啊,我们虽然是同一姓氏,住同一屋檐,但是,心却是两颗不同的心呢。”

    “是吗?”冯琦苓笑了笑。

    “王妃慢走。”梁思思行礼。

    冯琦苓细细打量着她,忽然说:“我对你们将军府中不熟悉,麻烦梁二小姐带一下路了。”

    “好……”梁思思欣然点头:“王妃请吧。”

    日夜更迭,寒暑交替,时间就这么悄然流逝,逝者如斯。

    过了冬至,凛冽的寒风狠狠地薅下了最后一片树叶,树木光光秃秃,在朔风瑟瑟发抖,似乎下一刻就要被冻散架了似得。

    “真冷!真冷!”肖叔伦一边蹦跳这,一边双手哈这气,冲进梁尔尔的屋中。

    迅速挤到梁尔尔身旁的火炉旁。

    “还是你这里暖和。”肖叔伦舒服松口气。

    梁尔尔收了手中的话本。

    肖叔伦一边烤手,一边问道:“小表姐,今天觉得怎了样了?”

    “还不错。”梁尔尔拢了拢身上的软被。

    “你呢?”她问。

    “我还是那样。”肖叔伦说,“跟着景川一起查案。”

    “你们大理寺怎么每天都有查不完的案子。”

    “不是大理寺的案子查不完,是景川接手的案子查不完。”

    肖叔伦揉了揉鼻子:“还记得,半年前,那个从楼上掉下来摔死的小泉子吗?”

    “记得啊,我还记的,那个小太监是良妃娘娘宫里的呢”梁尔尔问,“怎么?半年了,你们终于查到凶手了?”

    “没有!”肖叔伦说,“景川是个较真儿的!良妃娘娘跟皇上都不让他查了,他一直在暗中调查呢!”

    “他啊,一有时间,就要把之前没有头绪的案子,拿出来查!”

    梁尔尔闻言,微微一顿。

    割鹿镇的案子……高少卿有没有重查呢?

    “……”

    肖叔伦吸了吸鼻子,说:“哎呀,真是一天比一天冷了!”

    “寒冬腊月了,不就是冷嘛?”梁尔尔笑了笑。

    “再过七天,就腊八节了,宫里又要热闹了。”肖叔伦看向梁尔尔,“皇上还派太医来给你把脉了吧,太医怎么说?你的身子能不能参加宫宴?”

    “勉勉强强吧。”梁尔尔换了一个舒服的坐姿,说,“太医也没说一定能去或者一定不能去。他让我自己斟酌。”

    肖叔伦失笑:“一群老狐狸。”

    “三公子!三公子!”门外传来了一道急切兴奋的声音。

    肖叔伦的小厮举着一张纸兴冲冲。

    “三公子!有消息了!”

    “什么消息?”肖叔伦不解。

    “天下美人榜啊!您每年不是最关心的吗?!”

    第140章 宫宴

    “三公子!三公子!”门外传来了一道急切兴奋的声音。

    肖叔伦的小厮举着一张纸兴冲冲:“三公子!有消息了!”

    “什么消息?”肖叔伦不解。

    “天下美人榜啊!您每年不是最关心的吗?!”

    “对!对!美人榜!”肖叔伦一拍脑门,“你不说我都要忘了!百美图都选出来了?”

    “选出来了!外面都有名单了!”小厮说着,赶紧将手里的纸张递给肖叔伦,得意道,“我找人抄了一份,赶紧给公子带回来了!”

    “还是你小子懂我!”肖叔伦拍拍小厮肩膀,一百个名字挨个看过去,那样子,比读书还认真!

    一旁的梁尔尔忍俊不禁。

    所谓的百美图,可以看做天下美人榜的初赛。

    平山十三坞,也称评山十三坞,他们每年都会在腊月初选出一百名美人,画成画像,制成百美图。

    百美图公示一个月之后,平山十三坞栽根据百姓们的反应,从百美图中选出前十名美人。

    选拔标准不仅是容貌,还有身姿、体态、品行、才情,家世……这次统统都算在内,最后选出的十个美人儿,一一排序,名曰:天下美人榜。

    按照时间来说,腊月初公布百名美人图,正月公布天下美人榜。

    梁尔尔忽然想到了自己,有些哭笑不得。

    去年的时候,她收花重金买了平山十三坞的二当家张闻药,厚着脸皮,挤进去了天下美人榜,第十名榜尾……

    “唉……”

    这么一回忆,还真有些恍如隔世。

    “哎呦!?”对面,肖叔伦瞪大眼睛,忽然大叫一声。

    “怎么了?”

    肖三公子双目灼灼,激动地看向梁尔尔:“小表姐!上面有你的名字。”

    “啊?”

    “你看!你看!”

    肖叔伦指着,名单的最后面,那里一笔一划写着。

    【大齐邺城,梁尔尔。】

    “这是我?”

    “大齐邺城,还有几个梁尔尔的?”肖叔伦兴致满满,“就是你啊!”

    “……”

    “小表姐!我们可要加把劲儿了!”肖三公子一握拳,斗志昂扬。

    梁尔尔一头雾水:“加把劲儿??加什么劲儿?”

    “当然选进天下美人榜啊!”肖叔伦理所当然。

    梁尔尔连连摇头:“可饶了我吧!我才不去凑那个热闹。”

    “什么叫凑热闹啊?”肖叔伦一本正经,“这是一个女子的荣誉啊!小表姐!能上天下美人榜,你不骄傲吗?”

    梁尔尔想了想:“我好像也没什么感觉啊。”她顿了顿,“反正我上不上天下美人榜,邹蓝都喜欢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