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大公主身边的。”那太监开口说道,“公主请你进宫一趟。”

    “我?”梁尔尔指了指鼻子。

    “是,跟我来吧,梁小姐。”那小太监说着,就领着梁尔尔往宫里去。

    梁尔尔看看邹蓝,那意思,大公主什么意思?

    邹护卫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

    “梁小姐,快些走吧。”那小太监催促道,:大公主还在等着你呢”

    梁尔尔轻轻叹口气,然后跟了去了。

    大公主萧景琼,母妃乃是颖妃。颖妃娘娘是个外邦女子,生性爽朗,不喜宫中争,故而住后宫偏远的地方。

    虽然颖妃住的偏远,宠幸也不多,但是,她却很得皇上看重。

    生了萧景琼之后,皇上更是将这个女儿放在手心里疼爱,萧景琼如今已经二十多岁,换成其他公主早已出嫁,但是萧景琼还是长在宫中。

    梁尔尔来到大公主的住处——阳芳殿。

    太监通禀,梁尔尔进去。

    刚走进去屋子,梁尔尔就觉察到了什么不对劲儿。

    不只是萧景琼,刘蕊儿跟沈芳凝也在。

    看到着两个人,梁尔尔就牙疼。

    要说,整个洛京中,谁最讨厌她,非这两人莫属,要说梁尔尔最讨厌谁,也是非这两位大小姐莫属。

    “见了公主,你也不行礼,你这将军府外戚的架子端得倒是大。”刘蕊儿先发制人,为难起了梁尔尔。

    梁尔尔扫了她一眼,冲萧景琼欠身行礼。

    萧景琼看着她,嘴上也不说免礼,居高临下地问道:“你来了?”

    “是。”梁尔尔便保持着行礼的姿势,微微低着头,说道:“不知公主叫我来,所为何事?”

    “也没什么事。”萧景琼依旧是一身火红的衣服,斜着身子依在暖炉旁,声调微扬,说道:“本公主就是想想问你几个问题。”

    梁尔尔说:“公主请问。”

    萧景琼稍微顿了顿,张口便道:“云溪的死,你知道吗?”

    梁尔尔额角浸出些许冷汗来,她绷紧了身体,说:“我刚得知。”

    “她的死,与你有关吗?”大公主问得毫不客气。

    梁尔尔依旧保持着行礼的姿势:“我不知大公主是何意。”

    萧景琼微微眯起眼来。

    一旁的沈芳凝沉不住气了:“梁尔尔,你还装模作样?!”

    沈小姐恶狠狠瞪着梁尔尔,“杀了云溪你就能进美人榜了!云溪是不是你派人杀的!?”

    梁尔尔低着头,说道:“不是,我冤枉。”

    “冤枉?”一旁的刘蕊儿接话,说道,“你说你冤枉,你就冤枉了?!”

    梁尔尔不冷不热地反问:“那,刘小姐说我有罪,我就有罪了?”

    “你!”刘蕊儿语塞。

    沈芳凝又接了找事儿的岔,继续道:“可如今来看,你是最有可能的了!梁尔尔,你杀了云溪,就能进美人榜!你之前还干过重金买榜的事情,现在这种事情,是不是你雇凶杀人!”

    “我没有雇凶杀人。”梁尔尔缓缓说道,“沈小姐,说话要有证据,你有我杀人的证据吗?”

    沈芳凝被噎住,但是很快找回气势:“你有证明自己没杀人的证据吗?!”

    “……”

    梁尔尔竟然笑了笑:“这个怎么证明?”

    她盯着沈芳凝:“请问沈小姐,那你有证明自己没杀人的证据吗?”

    “……”

    沈芳凝完全败下阵来。

    刘蕊儿心有不甘,往前一步,狠狠道:“梁尔尔,到现在了,你还要狡辩?!”

    “我是实话实话。”梁尔尔道,“一切讲究证据。两位,你们若是没有证据,请不要诬陷我。”

    她顿了顿。

    “你们可能不知道,诬陷也是要坐牢的。”

    “你!”

    两人脸色齐刷刷青黑。

    想说什么,又一时间被噎住了。

    “啪!啪!啪!”一旁的萧景琼忽然拍手。

    刘蕊儿与沈芳凝对视一眼,低着头,退了下去。

    “梁尔尔……”萧景琼懒洋洋地开了口。

    梁尔尔闻言,终于抬起头来,她看向萧景琼,目光不卑不亢,表情不喜不怒。

    “起来吧。”萧景琼缓缓说道。

    梁尔尔的双腿终于得以解脱,刚才跟沈芳凝与刘蕊儿你来我往的时候,嘴上利索,其实腿上难受极了。

    梁尔尔站直身体,不动声色活动一下关节,这一动,额角浸出一层层冷汗来。

    上位的萧景琼说:“其实,本公主找你来,就是问问话。”

    梁尔尔声音平稳:“尔尔明白。”

    “云溪的死,真的与你无关?”

    “回公主,无关。”梁尔尔顿了顿,抬手擦了擦额角的冷汗,开口说道,“公主,你还有其他事吗?”

    “无事了。”萧景琼道。

    “那,容我告辞了。”梁尔尔说着,就要往后退。

    “慢着……”萧景琼喊住她。

    梁尔尔又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渍……

    “你既然来了,就不能白来。”萧景琼一笑。

    梁尔尔的心却忽然一惊,“突突!突突!”猛地跳了几下,冷汗顺着鬓角留下了。

    什么叫不能白来?

    梁尔尔皱眉。

    她之前踏进屋子,就今天来大公主这里,是被为难来了。可是,无论刘蕊儿跟沈芳凝怎么为难她,她都能应对,若是这人换成萧景琼……

    梁尔尔皱了皱眉,不知怎么的,心口越跳越快,手心越来越粘……虚汗越出越多……

    不,不好……

    第161章 发作

    梁尔尔皱了皱眉,不知怎么的,心口越跳越快,手心越来越粘……虚汗越出越多……

    不,不好……梁尔尔心道,这,这是……

    心悸,虚汗,浑身无力,这是蔓心要发作的征兆……

    梁尔尔要紧牙关,心里又急又懊恼,怎么偏偏就是这个时候!

    对面,萧景琼盯着梁尔尔。

    梁尔尔低着头,指甲掐进手掌心,疼痛倒是让人清醒了半分,她屏气凝神等着萧景琼下面要说的话。

    “既然来了……”萧景琼站起身来,“云溪去世,那些书生写的祭文,我都不满意……”

    她看向梁尔尔:“你进了天下美人榜,想必才华也是拔尖儿的。你就帮云溪写一篇祭文吧。”

    梁尔尔皱了皱眉。

    洛云溪与她非亲非故,非师非友,再怎么想祭文也轮不知道她来写。

    “你不用忌讳那么多。”萧景琼说道,“本公主让你写,你就写。”

    “……”

    “来人,拿笔墨纸砚来。”

    话音落下,就有人将准备好的笔墨纸砚,直接放在了梁尔尔面前,分明是早有预谋。

    “写吧。”萧景琼说。

    梁尔尔手心额角冒虚汗,心口不受控制地越跳越厉害。

    萧景琼将毛笔地给她。

    容不得梁尔尔拒绝。

    心跳骤然加快,虚汗越来越多……

    梁尔尔已经没有心神去思忖萧景琼目的何在,接过毛笔,坐在桌前。

    萧景琼盯着她的手,确切的说,是笔尖。

    梁尔尔咬紧牙关,用了极大的定力,才让自己的手指不抖动。

    “写吧。”萧景琼说。

    梁尔尔深吸一口气……

    “太后驾到!”

    就在要落笔的时候,屋外传来一声通禀。

    屋内的众人纷纷看向门口。

    只见,太后被人搀扶着,笑盈盈地走进了屋子。

    “皇祖母,您怎么来了?”萧景琼起身迎接,行礼。

    太后说道:“哀家出来走走,走着走着,就到你这里了。想来看看你。”

    “想看我,皇祖母说一声,我立马去您身边!正好,我也想皇祖母了。”萧景琼张口就道。

    太后点着她的脑袋:“你呀,嘴巴还是这么甜。”说着,看向一屋子的人。

    “太后万安。”刘蕊儿与沈芳凝行礼。

    太后笑着摆手:“都起来吧。”

    说完,目光落在了梁尔尔身上。

    梁尔尔也站起起来行礼。

    太后看看她,又看看萧景琼。

    刘蕊儿与沈芳凝在大公主这里,倒是正常,她们自来跟景琼关系不错。

    但是……大公主何时与梁尔尔关系这么好了?

    太后笑道问道:“尔尔,你怎么也在景琼这里?”

    “大公主将见我,将我召进宫来了。”梁尔尔回道。

    太后倒也没问什么事,只是上下打量梁尔尔,说道:“你没事吧?脸色怎么这么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