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景川轻轻点了点头,说:“那个女子,不简单。”

    “我也这么想。”梁尔尔说,“一定受过某种训练!”

    所以,才能这么快意识到不对,并且闭上了眼。

    “死士。”邹蓝说。

    梁尔尔与高景川转头看他。

    邹护卫一直都站在梁尔尔身后,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过话。

    他开了口,缓缓道:“死士,才会这样。”

    梁尔尔眨了眨眼:“我一直以为,死士就是那种,没有感情,没有表情的木头人。”

    邹蓝咬摇摇头:“死士也是人,是人,就有性格。”

    只不过,在任务面前,性格什么的,也不重要。

    “关键是,她是谁的死士?”梁尔尔叹口气。

    高景川说:“且等几日,再问吧。”

    “也好。”梁尔尔点了点头。

    “你们都问完了?”这时候,青泽兰走了过来。

    看似与众人寒暄,目光却落在高少卿身上。

    梁尔尔心知肚明,笑了笑,一拱手,说道:“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告辞了。”

    “我送你。”高景川道。

    “不用!”梁尔尔摆手,“有邹蓝,有小七,我安全的很。”

    说完,就带着小七,与邹蓝一起离开。

    高景川站在原地,看着梁尔尔远去的背影,目光微远,收不回来。

    青泽兰见到这样的高景川,嘴角的笑容微微僵了僵,若无其事地说:“梁小姐……很不错呢。”

    高景川轻轻地,点了点头。

    青泽兰见状,脸上表情更僵硬,笑了笑,声音绷地死紧,微微发颤,“你对梁小姐……”

    “她是不一样的。”高景川说。

    青泽兰僵在原地。

    高景川转身,离开了。

    青泽兰冲着梁尔尔离开的方向,目光沉沉,攥住了拳头。

    “阿嚏!阿嚏!”回去的路上,梁尔尔背后袭来一阵恶寒,不仅抱着双臂,抖了抖。

    邹蓝走在她身后,见状,将身上的外衫解开,抖开,给她披上。

    “我没事!”梁尔尔挡住,“天这么冷,你别风寒了,快穿上。”

    邹蓝摇了摇头:“就快到了。”

    “所以,我没事,你快穿……”梁尔尔的话没说完,邹护卫拦住她肩膀。

    “不要生病。”邹护卫说。

    梁尔尔不由笑了,心里暖洋洋的。

    “小姐……”身旁,小七的话响起,他抬手指了指门口。

    只见楚王府门口站了个人。

    竟然是童不兮,童天师站在灯光下,白衣胜雪。

    “他怎么在这里?”梁尔尔皱了皱眉。

    童不兮走了过来,目光望着邹蓝:“翎……”

    梁尔尔挡在邹蓝的面前:“他叫邹蓝。”

    童不兮扫了梁尔尔一眼,继续看向邹蓝:“翎,我只是路过,便想着看看你。”

    梁尔尔眉梢一挑:“这么晚了,没想到,您竟然还能路过楚王府呢。”

    “是啊。”童不兮笑着看向邹蓝,“翎……”

    “我叫邹蓝。”邹护卫说着,将梁尔尔拉到身后。

    “你们两人真是啊……”童不兮摇摇头,笑了笑。

    他本就雌雄莫辨,长得极美,如今一笑,更是倾城。但是,梁尔尔可没心情欣赏感叹,心中一直绷着警惕的弦儿。

    “弄得我好像坏人似得。”童不兮说着,看着邹蓝,神情微变,神情又严肃,他缓缓道,“这个世上,我伤害谁,也是绝不会伤害你。”

    “……”

    邹蓝没说话。

    “对了。”童不兮转头,看向梁尔尔是,说道,“我听说,今日惠贞女学堂有人要刺杀你?”

    梁尔尔微微一怔,忽的想的之前在牢房中,从那个死士口中套出的话。

    “男子,三四十岁,有权势……”

    眼前的人,不就是吗?

    童不兮不知梁尔尔心中所想,大大方方任她打量,说道:“这次,梁小姐福大命大,是躲过了,但是……”

    他拉长了音。

    邹蓝沉着脸,手按在了剑柄上,蓄势待发。

    “我算着时间,蔓心估计也要发作了。”童不兮道。

    邹蓝一怔。

    “梁小姐,你从他人的手上逃过一命,可不要折在自己手里。”童天师抖了抖袖子,不紧不慢。

    梁尔尔皱眉,直觉他话中有话。

    但是童天师却什么都不说了,冲邹蓝笑了笑。

    “翎,我先走了。”

    说完,走了。

    梁尔尔站在原地,歪着头,一头雾水。

    童不兮这么晚了,等在楚王府门口,难道就只是为了寒暄这么几句话的?

    她才不信。

    转头看邹护卫,邹蓝微微皱眉,若有所思。

    梁尔尔不知怎么的,心口一慌,“邹蓝!”她一把抓住邹蓝的手腕,像是他要离开她似得。

    “怎么了?”邹护卫看她,双目恢复。

    梁尔尔眯起眼,缓缓说:“你……你不会瞒着我做什么吧?”

    邹蓝望着她,没说话。

    “你说话啊!”梁尔尔攥紧他手腕,“说你,不会瞒着我做什么危险的事情。”

    邹蓝望着她,失笑。

    邹护卫平时不笑,笑起来,格外好看。

    他道:“你还好意思说。”

    梁尔尔眨了眨眼,差点被邹护卫的笑容含糊过去。

    “你还没回答我呢!”

    “好。”邹蓝说,“我答应你。”

    “真的?”

    “真的。”邹蓝望着她,忽然问,“你在担心什么?”

    “我……”梁尔尔张了张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她也不清楚自己在担心什么,就是忽然有种直觉。

    “走了。”邹蓝说完,带着她,走进了楚王府。

    第175章 拒绝

    二月初一,天气还没回温,甚至飘了一场大学。

    早上起来,梁尔尔冻得哆嗦。

    “小表姐!我去大理寺啦!”肖叔伦跟梁尔尔打了招呼,元气满满,风风火火走了。

    梁尔尔打起精神,多穿了一件衣服,来到学堂。

    “你怎么还敢来?”她刚走书堂,就被几个人围了起来。

    不是其他人,而刘蕊儿。

    梁尔尔觉得好笑:“我为什么不敢来?”

    刘蕊儿上下打量她:“石夫子被下毒的事情,你还说不清,就敢来学堂?”

    “怎么说不清了?凶手昨天抓住了,你没在场吗?”梁尔尔反问。

    “我在!”刘蕊儿道,“但是,谁知道,那个人是不是跟你勾结,最后为了帮你洗清嫌疑,故意那么做的。”

    梁尔尔皱眉:“你到底想说什么?!”

    “请你离开学堂!”刘小姐一字一顿,嘲讽着,用了“请”字。

    梁尔尔终于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一大早堵在她的书堂,原来是为了赶人啊。

    “如果我不呢?”她眉梢一挑。

    “由得你吗?”刘蕊儿不疾不徐,看样子是有准而来。

    “去吧,邓夫子请来。”她说。

    不一会儿,邓夫子来了。见到眼前的情况,老头儿一个头两个大:“这,这是真没回事?”

    “夫子,昨天石夫子遇害的事情,能给我们一个解释吗?”刘蕊儿说。

    邓夫子道:“高少卿还在查呢。”

    “那就是说,梁尔尔也还有嫌疑了?”

    “这……”

    “夫子!她在这里,我们不能安心听课。”刘蕊儿先声夺,“她能对石夫子下毒,就跟跟我下毒!”

    “对!”这时候,有人立马附和道,“有梁尔尔在,我们就回家!除非,邓夫子的事情,彻底查清楚!”

    “你们……这……”

    这里一个个都是大家闺秀,即便是邓夫子也得得罪不起。

    “夫子,绝对不是尔尔做的!”沈归雁见状,站出来,挡在梁尔尔面前。

    刘蕊儿眉梢拧一下,冷笑一声:“你跟她一个鼻孔出气,说不准给夫子下药,也有你的份儿!”

    “你!”

    “夫子,我也能作证,不是尔尔。”高灵雨也站了出来。

    但是,他们这边是三个人,刘蕊儿那边却是有十个人左右。

    “夫子!”

    这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站了出来:“我觉得不是梁尔尔。”

    众人竟然是徐珊珊,这位小姐向来直肠子,快人快语:“要是她的话,那个人,就不会行刺她了。”

    刘蕊儿不紧不慢地反驳:“徐小姐,你不知道,那可能是苦肉计!”刘蕊儿说着,扫了梁尔尔一眼,“她一向最喜欢玩儿这种把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