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绿雪回到房间中,关上门,不管外面奴仆的敲门,自己一个人将自己埋在床上。

    不知过了过多久……

    “砰!砰!砰!”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小姐,你回来了?”

    是浣珠的声音,透着一些虚弱。

    梁绿雪稍微有些一些反应。

    “小姐,你开门……咳咳!”

    “……”

    “小姐,大夫说,我不能在风口里站很久,病情会加重。”浣珠说道。

    “……”

    一直紧闭着的门,开了。

    浣珠见到梁绿雪的眼睛红肿,身上头发也脏了。

    “这是怎么回事?”

    浣珠感觉进屋。

    “在学堂遇到一些事情……”梁绿雪垂头丧气,她刚哭过,声音还有些鼻音,说话有气无力。

    浣珠猛地站起来:“是不是谁欺负你了?!”

    “已经没事了……过去了……”

    “小姐!”浣珠见状恨铁不成钢,“你是怎么回事!我才两天不跟着你,你就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是谁欺负你了?”

    “……”

    浣珠打量自己小姐的表情,忽然与察觉除了一些不对劲儿,若是小姐单纯的被欺负了,不会是这个反应,她多是情况会将自己打理干净,然后装作没有这件事的发生。

    而不是这样,躲在屋中,这么痛苦难受。

    “难道是梁尔尔?!”浣珠厉声道,“是她欺负你?!”

    “不……不是……”梁绿雪低着头,“她,她救了我……”

    可是,这比欺辱她还让她心里难受,难堪。

    浣珠闻言,忿忿说道:“谁要她假惺惺的!她自己偷偷摸摸跟邹公子在一起,问她的时候,还遮遮掩掩不说!”

    梁绿雪低头不说话。

    “小姐,你等我!等我好了,我替你出气……”

    “我说了,不用了。”梁绿雪摇摇头。

    “小姐你!你简直……”浣珠说着,气的脑袋发昏。

    “浣珠……”

    “我就是被你气病的!”浣珠情绪激动,“你这种不争不夺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一改啊!”

    梁绿雪道:“可是……邹公子已经跟梁尔尔在一起了……我不能……”

    “不能什么啊?”浣珠道,“我问你,你喜欢邹公子吗?”

    梁绿雪低下头,没回答,但是答案毋庸置疑。

    “小姐,我还是那句话!”浣珠一握拳,说道,“喜欢就夺过来!”

    “但是,他们两个……”

    “他们有没有成亲!”浣珠道,“即便是成亲了,男子三妻四妾也没有什么不对!”

    “……”

    “小姐……”浣珠顿了顿,压低生声音,小声道了一句,“姐……”

    梁绿雪微微一怔,有些诧异,抬眼看向她。

    浣珠盯着他,说道:“喜欢,就要抢过来!知道吗?!”

    梁绿雪怔了怔,她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剩菜剩饭汤汁,轻轻地,点了点头……

    抢?要怎么抢呢?

    她虽然点了点头,心中却不知道要怎么做。

    梁尔尔此时还不知道,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多了一个敌人,这个敌人将来有一日,会给她带来几乎致命的麻烦。

    现在的梁尔尔,双手托腮,看着月亮。

    叹息。

    今天是十五。

    自从上次她发现了邹护卫与童不兮晚上见面,回来之后,梁尔尔坚决不同意邹护卫再去童不兮。但是童不兮手中有百岁丹,邹护卫为了梁尔尔,定然是不会这么乖乖听话的。

    最后……

    他们达成了共识。

    邹蓝依旧去见童不兮,但是时间不能那么频繁,是每月是初一和十五的晚上。童不兮则要好好将百岁丹交出来。

    梁尔尔看着半空的月亮,歪着头,出神……

    “赏月?”这时候,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梁尔尔不回头,也知道身后是谁。

    “王爷。”她道,“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休息?”

    “你不也没休息?”萧见楚说道。

    “邹蓝不在,我怎么睡得着呢?”梁尔尔叹口气。

    萧见楚坐在了梁尔尔的旁边,王爷也仰头看向天边的月亮。

    一时间,两人都没说话……

    梁尔尔顿了顿,转头看向萧见楚。

    “王爷,这么晚了,你来我院子里,有事吗?”

    “本王料想你睡不着,正好本王也说不着,就过来聊聊天。”

    梁尔尔道:“聊天啊……可我觉得,自己跟王爷没什么好说的。”

    “不巧了,本王却有很多话,跟你说。”

    “王爷想说什么?”

    “一时间太多,又不知从何说起了……”

    梁尔尔:“……”

    萧见楚笑了笑。

    “逗我很好玩吗?”梁尔尔白了王爷一眼。

    “确实。”王爷很坦荡地点头。

    梁尔尔:“……”

    王爷道:“好了,说正题吧。”

    梁尔尔怀疑地看他,你还有正题呢?

    “这一世的童不兮跟前世不一样。”萧见楚说。

    梁尔尔顿了顿,轻轻点头。

    王爷又说道:“前世的时候,童不兮满心报复我与大齐,初次之外,没有其他,而今生,他却一心扑在邹护卫身上。”

    梁尔尔叹口气。

    “你可知原因?”萧见楚问。

    梁尔尔道:“我要是知道,原因,就不会这么被童不兮牵着鼻子走了,今天,邹蓝也不会去找他了。”

    萧见楚轻轻颔首,说道:“这么说来,你知道的也有限,邹护卫在那本命运之书中,没有占据多少内容。”

    梁尔尔整了张嘴,倒也不意外萧见楚能猜到这些。

    “那王爷呢……”梁尔尔转而说道,“前段时间,你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是在给岷王下套吗?”

    “错了。”萧见楚摇摇头,“本王是在等着,另一个人出手。”

    “哦?”梁尔尔挑眉。

    “结果,他谨慎地很,并没有出手。”萧见楚说。

    “王爷,看来,你是知道什么了?”

    萧见楚看向她:“你倒是说说,本王知道什么了?”

    梁尔尔挑起眉梢:“我什么都不知道……王爷不想说就算了……”

    她顿了顿,有说道:“我不好奇的啊!”

    萧见楚见状,不仅失笑,说道:“你倒是装的像模像样。”

    梁尔尔耸了耸肩。

    她心中,却不由地想到了方一隅的主子,前世的时候,他是方一隅的主子,这一生,他还是吗?可是自从与他相遇,他没有做出认出超出前世范围的事情啊……

    这人,一直跟前世的作为一样啊……

    “想必,你也知道。”萧见楚说道,“除了你我,还有重生之人。”

    梁尔尔顿了顿,点头。

    萧见楚看向她,缓缓道:“关键是,他的重生,是跟你一样,还是跟我一样……”

    此时的皇宫中,皇上揉了揉眉心,放下手中的奏本。

    王喜见状,凑过来,小声说道:“皇上,时辰已经很晚了……”

    萧奉肃摇了摇头:“朕要看完。”

    王喜公公叹口气,只能将灯芯挑地更亮了些。

    萧奉肃再拿起奏本,看了几眼,忽然咳了起来。

    “皇上……”王喜见状,连忙慌了,递过去帕子,“您没事吧?”

    萧奉肃说不出话来,像是要将肺部咳出来一般。

    “传御医!快传御医!”王喜急忙喊道。

    萧奉肃总算好了一些。

    王喜连忙将茶递过去。

    萧奉肃摆摆手,低头一看自己手中的帕子。

    一滩鲜血。

    “皇上!”王喜脸色大变,“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萧奉肃将手帕扔给他,“烧了。”

    “是!是……”王喜连忙应道。

    “还有,这件事,朕不希望再有第三个人知道。”萧奉肃看了他一眼。

    “奴才明白!”王喜连连磕头。

    王喜下去了,不一会儿御医来了。

    章御医是太医院院最好的御医,萧奉肃还是太子的时候,就是他专门为萧奉肃调理身体。

    “皇上……”章太医要请安。

    萧奉肃摆摆手:“起来吧。”

    偌大的书房只剩下皇上与章太医。

    章太医为皇上把完脉,欲言又止,最后叹口气,说道:“皇上,微臣不是叮嘱你,不要这么劳累吗?”

    “朕是天子,批阅奏本,是分内的事情。”

    “可是你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