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梁尔尔点头“却是是没什么看的。咱们回去吧。”

    “是!”琉璃开开心心推着梁尔尔往回走。

    到了坤宁宫,只见初三等在门口。

    琉璃见到初三,笑嘻嘻打照顾:“初大人,您来了?”

    “来了。”初三笑意盈盈道,“又推着娘娘去御花园了?”

    “嗯!”琉璃道,“娘娘说想看风景!我还推着娘娘去了……”

    “好了琉璃。”梁尔尔打断她,看向初三,说道,“有什么话,进去说吧。”

    “是。”初三跟着梁尔尔进了屋。

    梁尔尔直接道:“又有什么什么消息了?”

    “新消息。”初三说,“沈王爷打算在祭天的是时候,再对您出手。”

    “她真是不死心啊。”梁尔尔摇摇头,“书院的时候,没得逞,我以为他会消停一段时间呢。”

    “他确实想要消停一段时间。”初三说,“但是,皇上不想他消停,想要借机,解决了他。”

    梁尔尔挑眉:“皇上倒是出手快,这么快就安插好人了?”

    “小意思。”初三笑了笑,深藏功与名,说道,“娘娘放心,我们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保证祭天那日,你不会有事的。”

    “有你们在,我放心。”梁尔尔点了点头。

    “那,我先走了。”初三道。

    “嗯。”

    梁尔尔看着初三离开的背影,长长叹口气。

    祭天那日,很快就来到了。

    梁尔尔行动不便,但是萧见楚还是带着她去了。

    新帝祭天,乃是大事,众人严阵以待。

    祭天的地点在锦山祭坛,锦山位于京郊。所以,此次祭天,青大夫也能去。

    半夜时分,皇上皇后的仪仗就从宫中出发了。

    梁尔尔坐在凤辇中,头晕眼花,只想呕吐。

    琉璃坐在她身边伺候,关切道:“娘娘,您没事吧?”

    梁尔尔摇摇头,脸色发白,她还真没事,就是坐轿头晕。

    “娘娘……”琉璃忍不住,又想叫太医。

    梁尔尔安抚道:“我没事,到了锦山就好了。”

    “可是……”琉璃道,“您的样子看起来,很不舒服啊。您真的没事吗?”

    “真的没事。”梁尔尔说,“你看看,我们现在到哪里了?”

    琉璃乖巧地伸出头,看了看。

    “已经出了城了。”

    “那就好。”梁尔尔说,“出了城,就能见到青大夫了。”

    “那个您一直挂在嘴边的神医吗?”琉璃问。

    “是啊。”

    梁尔尔现在无比想念青大夫。

    青大夫这边,也看见了皇上的梁尔尔的凤辇。

    “一会儿,娘娘就拜托您了。”初四站在青大夫身边,小心翼翼地说道,细听的话,初四的声音还带着些讨好。

    青大夫没理他,脸色不好看。

    不能怪青大夫脸难看,任哪个男子穿了一件宫女的衣服,脸色也不会太好。

    “麻烦您了。”初四道。

    “告诉萧见楚!我好好记着这笔账呢!”青大夫一扬下巴,鼻子狠狠哼了一声。

    初四连说道:“这也是没办法呀,您就担待写吧,若是我们娘娘的身边多了一个男子,给人看到,难免乱猜。而且!”初四信誓旦旦,又连忙道,“这件事不是皇上的主意,是初三的主意!”

    青大夫一甩头,脖子一梗:“好啊,除了萧见楚还有初三!哼!”

    初四:“……”

    “好了,好了,娘娘来了!”初四连忙说道:“接下来,就麻烦您了!好好照顾我们娘娘啊!”

    凤辇中,梁尔尔看着一脸黑的青大夫,想笑出声,又忍住了。

    “那个……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啊?”梁尔尔说道,“我听萧见楚说,你能让我的手脚不再这么沉重,重新活动起来?”

    青大夫扯了扯碍事的裙子,语气不善:“只有三个时辰的时间!”

    “差不多也够了。”梁尔尔说,“祭天花不了多长时间时间,剩下的时间……”

    青大夫挑眉,开始给梁尔尔的手腕脚踝处施针。

    一边施针一边道:“剩下的时间,你是不是就等着鱼上钩了?”

    “嗯?”梁尔尔歪头,一时间没明白他什么意思。

    青大夫解释道:“我听初四说,今日沈英堂会刺杀你。”

    梁尔尔:“你也知道啦?”

    “不然呢?”青大夫说,“萧见楚担心对方用毒,所以特地将我找来了。”

    还办成梁尔尔身边的宫女!

    梁尔尔:“确切地说,这是萧见楚的设的局,是他等着鱼儿上钩呢。”

    青大夫:“你算是饵?”

    梁尔尔道:“也不能这么说吧……毕竟,萧见楚这么做,也是为了我。”

    梁尔尔上次在书院被死士刺杀,影卫已经查出,沈英堂将人放进来的,但是苦无证据,一直不能将沈英堂怎么样。

    萧见楚就借这一次的机会,诱导沈英堂再出手,然后让对方自取灭亡。

    青大夫摇摇头,继续给梁尔尔施针。

    一根根银针扎下去,拔出来,梁尔尔觉得自己的手脚中渐渐涌进一阵暖流,有了力气,就像是淤堵的河流,缓缓通顺起来。

    “吃下。”青大夫将所有银针拔出来,递给梁尔尔一颗红色丹药。

    “这是什么?”

    “保胎的。”青大夫道,“你现在之所以能行走,其实,是暂时将毒药转移到了孩子身上,吃下这个药,对孩子好。”

    梁尔尔连忙将药服下。

    青大夫嘱咐道:“记得,手脚只能活动四个时辰,四个时辰之后,不能硬撑,那样对胎儿不好。”

    梁尔尔珍重地点了点头:“我记住了,谢谢!”

    青大夫摆了摆手,意思是不用客气,他伸头往外看了一眼。

    “快到了。”

    梁尔尔点了点头。

    第一缕晨曦造访了大地,千万缕晨光纷至沓来。

    梁尔尔从凤辇中出来的时候,被朝阳微微晃了一下眼睛。

    琉璃连忙来扶梁尔尔:“娘娘,您慢些。”

    梁尔尔拉了拉自己身上的披风,缓缓下了车。

    青大夫走在梁尔尔身后,一点没有宫女的自觉。

    琉璃并不认识青大夫,她只是听初四说,这个“宫女”要跟她一起服侍梁尔尔,要自己照顾一下这个“宫女”。

    可是,这个宫女有些太笨,竟然只顾自己走,都不搀扶着娘娘。

    “喂喂!”琉璃喊住青大夫,“扶着娘娘啊!”

    青大夫一顿,有些不情不愿,走到梁尔尔另一侧。

    “委屈你了。”梁尔尔很不好意思,低声跟他说道。

    青大夫的脸色这次稍微好了些:“没事,走吧。”

    他跟琉璃将梁尔尔扶进了她暂时住的地方。

    祭天台不远处有一家皇家小筑,就是给皇上等人暂时休整的地方。在这里休整好了,一行人才去祭天台。

    休整的这段时间,影卫们藏在暗处,个个警惕起来。就连梁尔尔也不由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来。

    沈英堂,会在这里动手吗?

    梁尔尔等了许久,没有一丝动静。

    “咚咚咚!”忽然,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梁尔尔与青大夫对视一眼,办成小太监的初十,冲梁尔尔点了点头,自己去开门:“娘娘,时辰快到了。”

    原来是通禀的小太监。

    “本宫知道了。”梁尔尔点了点头,挥手让那小太监退下。

    她转头看向屋中的几个人:“走吧。”

    “是。”

    梁尔尔一直警惕着沈英堂动手,但是,没有动静,一点儿动静也没有。

    萧见楚带着文武百官,浩浩荡荡地祭天,

    祭台上,诵经声密密匝匝,宝鼎中烟雾缭绕,梁尔尔跪在萧见楚身后,帝后一起祈求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直到祭天完毕,沈英堂依旧没有什么动静。

    梁尔尔不仅看向旁边的萧见楚,可萧见楚神色镇定,什么也看不出来。

    沈英堂还动不动手啊?

    梁尔尔心中疑惑。

    此时,忽然一只手牵住了自己。

    梁尔尔一顿,下意识想将手抽回去,但是文武百官都看着呢。

    皇上牵着皇后的手,缓缓走下了祭台。

    梁尔尔深吸一口气,忍了。

    她一直忍到了皇家小筑,等到走进小筑,两人进了屋子,梁尔尔不动声色,将手从萧见楚掌心中抽出来。

    萧见楚转头看她。

    梁尔尔说:“王爷,你的消息准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