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思,应该更快就会回来吧……”梁介甫说。

    “不是啊,老爷……”一旁的丫鬟说道,“小姐说她有事,要出去待几天呢。”

    梁介甫皱眉:“她怎么没跟我说?”

    高景川与肖叔伦对视一眼,看样子,梁介甫也什么都不知道。

    “姑父,我们还有事,先走了。”肖叔伦说完,匆匆离开。

    此时的梁思思躲在了京郊的一处宅院中,腾清光站在她身后。

    两人都很悠闲,腾清光道:“你说,现在他们发现了吗?”

    梁思思双手背后:“按照高景川的聪明,应该很快就发现了吧。”

    她顿了顿,冷笑一声:“不过,就算他发现了又能怎么样呢?”

    腾清光闻言,也跟着笑了,不怀好意。

    “是啊,世上有些事,就是让人这么无能为力。”

    “你新研制的药,没问题吗?”梁思思不仅又问。

    腾清光回道:“我之前研制的焚城,萧见楚手里可能有解药,不过,我现在研制的这种……没有青大夫,我相信,无人能解。”

    “那就好。”梁思思轻轻颔首,望着远处的天空,好像看到了洛城的以后。

    腾清光挑眉:“梁二小姐,你好像很期待啊。”

    “那是。”梁思思说,“我做的这一切,就是为了那一天。”

    她投靠杀母仇人方一隅,投靠三皇子,学习梁妃的举动,她曾经,本以为自己会成为萧奉肃的妃子,然后生下皇子,她会辅佐自己的孩子继承皇位……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三皇子萧景临死了,萧奉肃驾崩了。

    一切都成了齑粉。

    可是,她没有就此放弃,抓住一线希望,投奔到高侯爷这边来。结果,高侯爷不争气,败给了萧见楚。

    梁思思失去了最后的希望。

    若不是有牵制蛊,梁思思知道,在高侯爷失败的时候,她也是要陪葬的。

    那时候的她,恨得整晚整晚睡不早,为什么做了这么多,付出了这么多,却被逼的没了退路!

    天不给她退路,她就自己开创道路。

    重新洗牌就好了!

    无非是再赌一把,就算最后,输了,有梁尔尔在,她也死不了。

    “尸横遍野的洛京啊……”腾清光难安一声,最后撇了撇嘴,笑道,“说起来,我还真有些心疼。”

    “心疼?”梁思思被腾清光的话拉回神志,问道,“损失几两银子让你心疼,还是一条命让你心疼?”

    腾清光想也不想:“银子。”

    “那就不要想那些。”梁思思说,“反正,人都要死的。”

    腾清光不知可否,而是看着梁思思说:“梁二小姐,你是个狠人啊。”

    梁思思看了他一眼,冷冷道:“无所谓狠不狠,只是我有执念而已。”

    腾清光耸肩。

    梁思思又道:“等到皇宫死绝,人心溃散,洛城陷入恐慌时,你就以神医的身份出现,治病救人,受百姓拥戴,我再找一个好拿捏的所谓的萧家宗亲……”

    后面的话,她没说下去,腾清光表示很理解。

    “对了,你的牵制蛊,为什么不解开?”腾清光忽然问道。

    “为什么要解开?”梁思思反问,“我已经给我爹吃了解药了,他不会有事。”

    “我不是说这个。”腾清光道,“你就不怕,萧见楚知道牵制蛊的事情,然后那你爹开刀,倒时候,你不就……”

    “我在赌啊。”梁思思说。

    “什么?”

    “跟你合作是赌。”梁思思说,“不解开牵制蛊,也是赌。”

    “不解开牵制蛊?这个赌什么?”

    “赌我爹不会有事,赌……萧见楚对梁尔尔的感情。”

    “我觉得不妥。”腾清光道,“要是萧见楚对你姐姐,也就那样,那你不就……”

    “不会。”梁思思说,“他能容忍梁尔尔跟邹蓝在一起,还放梁尔尔一条生路,只能说明两件事,他不爱梁尔尔了……”

    腾清光有些急:“那你还不赶紧解开……”

    “还有一种可能呢!”梁思思不紧不慢,“那就是爱的太深,愿意放手。”

    “你怎么能肯定是后者呢?”

    “我说了,这是赌。”梁思思笑了笑,“而且,萧见楚可是萧奉肃的儿子。”

    萧奉肃痴情一生,不知道,这个跟梁妃生的孩子,是不是也跟他父亲一样?

    此时的萧见楚在宫中,揉着隐隐作痛的鬓角。

    皇宫中继小福子之后,又有几个宫女太监开始出现高烧的现象,本来就经历过“焚城”的众人,谈虎色变。

    萧见楚看着人心惶惶的皇宫,下了一道圣旨,一切照旧的圣旨!

    他必须先稳住,才能稳住人心惶惶的皇宫。

    “皇上……”初三此时走了进来。

    “人找到了?”萧见楚问。

    “没有。”初三低着头,说道,“是宫里有多了三个病患……”

    “将人先安排在幽苑宫。”萧见楚道,“初四跟御医那边,研制出解药来了吗?”

    “他们正在尽力。”

    萧见楚深吸一口气,咬牙道:“真没想到,朕竟然让梁思思耍了一回!”

    初三道:“咬人的狗不叫,本以为梁思思会在高家出事之后,安分起来,谁知道……”

    萧见楚:“这只狗,是冲着人喉咙咬的!”

    初三低头不语。

    “梁思思的牵制蛊,解开没有?”萧见楚忽然问道。

    初三一顿,回道:“好像还没有……”

    萧见楚不再说话了,不知再想什么。

    初三顿了顿,鼓足勇气了似得,说道:“皇上,有时候取舍很难……但是,若真到了那一步,将全部实情告诉梁老爷,他也能理解。”

    萧见楚闻言,一言不发。

    初三也不说话了,就这么垂手站着。

    “加快人手找人吧。”萧见楚说道,那意思,显然没有将初三说的话,纳入考虑范围。

    “皇上……”

    萧见楚摇摇头:“按你说的,就算梁介甫知道真相后,他真的自杀,也连带杀了梁思思。可是,宫里的新焚城能解开吗?”

    初三不语。

    “再说了……”萧见楚想到了梁尔尔,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道:“朕发现,自从做了皇帝,叹气的时候越来越多了。”

    唉……

    就在皇上叹气又郁闷的时候,外面小太监来报:“皇上,四殿下求见。”

    萧见楚正愁没有办法呢:“快让他进来。”

    高景川走了进来,他不是自己来的,身后还跟着梁尔尔。

    萧见楚见到梁尔尔,愣了一下。

    皇上大约是没想到,自己竟然这么快,又跟梁尔尔见面了。

    “皇上。”梁尔尔行礼。

    萧见楚道:“起来,你怎么来了?”

    “我来跟皇上赔罪。”梁尔尔道。

    “为何?”

    “梁思思的事情,我有责任。”梁尔尔道,“是我当初,执意让皇上放了她的。”

    萧见楚摆摆手:“牵制蛊的事情,朕也知道。朕既然答应你了,此事,就与你无关。”

    梁尔尔闻言,有些诧异地看着萧见楚。

    萧见楚无奈似得,笑了笑:“你今日来见朕,就是害怕朕动梁介甫吧?”

    梁尔尔被说中心事,倒也没隐瞒:“皇上圣明。”

    萧见楚道:“若是杀了梁介甫,能解决所有问题,朕倒是会考虑考虑。”

    梁尔尔一惊,只听萧见楚转而道:“但是,现在的问题是,要么研制出解药,要么找到梁思思,找到腾清光。这才能解决眼下的问题。”

    “皇上。”梁尔尔说,“洛京这么大,想要找人,一两天是不可能找到的。”

    “朕知道,朕已经加派人手了。”

    皇上做了两手准备,一边让初四跟御医研制解药,一边寻找梁思思与腾清光。

    梁尔尔说:“皇上,找梁思思或许不好找,但是腾清光很好上钩。”

    “哦?”

    “他是个守财奴。”梁尔尔道,“皇上,你若是皇榜悬赏,腾清光那边,就可能有动静。”

    萧见楚说:“梁思思跟他合作了,提出的条件,应该是金山银山这种优渥的条件……”

    “皇上,条件是看不见摸不着的。”梁尔尔说。

    萧见楚一顿,随即想到了什么:“你的意思是?”

    “皇上可以让黄金过市。”

    梁尔尔说:“用马车拉着黄金珠宝,就在街上走,一边走,一边鸣锣宣读告示。就说,皇上最看重的一个人,得了重病,若是能缓解或者医治该症状,黄金全部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