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梁尔尔点了点头,跟着邹蓝一起离开。

    两人往回走的时候,邹蓝忽然说道:“先回将军府吧。”

    梁尔尔不解。

    “可是,安安还在家里……”

    “我知道。”邹蓝道,“所以,我们先去将军府。”

    梁尔尔一怔,虽然不知道邹蓝为什么忽然临时这么决定,但是,她是很信任邹蓝的。

    “听你的。”梁尔尔点头。

    于是邹蓝带着梁尔尔往将军府走去。

    周历看着梁尔尔与邹蓝离开的方向,心中有些焦急,他不确定自己被邹蓝发现没有,但是梁思思交代过,邹蓝很不简单,他想对梁尔尔下手,一定要小心这个人。

    周历攥紧了手里的石脑蛊。

    那边,邹蓝已经带着梁尔尔走远了。

    梁尔尔不能做车,所以他们两人是步行离开的。

    周历觉得距离差不多了,应该不会被邹蓝差距了,于是跟了上去。

    邹蓝带着梁尔尔走到了街上,此时的街上,一个人人影都没有,萧见楚的戒令还没接解除,百姓都关在自己家里不出来。

    空荡荡的街道上,脚步声听得异常清晰。

    邹蓝拉着梁尔尔飞快的走,而且,还专门往小巷子里走。

    梁尔尔此时已经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怎么了?”

    她一边走,一百年转头问邹蓝。

    “有人跟踪。”邹蓝言简意赅。

    “什么?”梁尔尔一顿。随即一把抓住邹蓝的袖子,梁尔尔倒是没有那么紧张害怕,反而有些激动,“是不是梁思思的人!?”

    这个时候,会跟踪的她的人,除了梁思思,她也想不出其他人了。

    “不知道。”邹蓝道,“但是,来者不善。”

    梁尔尔低声道:“能抓住他吗?”

    邹蓝顿了顿,说道:“我先送你回将军府。肖叔伦在将军府。”

    他是可以抓住那个跟踪者的,但是不知道对方武功如何,若是交手起来。邹蓝担心连累梁尔尔。

    “好!”梁尔尔点头,“说道,你当心。”

    说着,两人就往将军府走。

    只是,刚走了几步,邹蓝停住了脚步。

    “看来,他等不及了。”邹蓝说着,已经挡在了梁尔尔的面前。

    梁尔尔看过去,只见巷子不远处站了一个男人,逆着光看不清相貌,但是来者不善的意思倒是很明显。

    “你是谁?”梁尔尔问。

    “杀你的人。”周历说道。

    他这一路,想了很多接近梁尔尔的办法,最后,都被在自己推翻了,有这个人守在梁尔尔的身边,什么偷袭都是无用功。

    之后,这两人若是再回了将军府……他就要无功而返了。

    “你是梁思思的人?”梁尔尔又问。

    周历没有回答。

    梁尔尔道:“怎么?都这么时候了,还不敢说?”

    没什么不敢说的。

    周历此时正跟邹蓝对峙,精神太过集中,不能回答梁尔尔的问题。

    梁尔尔此时又说道:“梁思思现在人在哪里?”

    “与你无关!”周历终于回了一句,然后杀气骤增,直冲梁尔尔:“去死!”

    说着,人已经冲到了梁尔尔的面前。

    邹蓝哪里容许这个人靠近梁尔尔,直接拔剑,将人挡住了!

    但是!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就发生在刹那之间!

    周历硬生生挨了邹蓝一剑,任由那剑贯穿自己的心脏,然后,他接着这一招,直接攻击邹蓝身后的梁尔尔。

    同归于尽。

    他来的时候就没想过自己能活着回去。

    眼看,凌厉的掌风冲着梁尔尔去了。

    邹蓝已经预感到危险。

    “尔尔!”邹护卫的内力在一瞬间暴涨!内力冲开内力!

    周历大约也没想到,自己不顾性命的一击,竟然被邹蓝的内力冲击开,夹杂着石脑蛊的内力,没能打在梁尔尔的身上。

    功亏一篑。

    周历直直地看着梁尔尔,落入他眼中,最后的景象,是梁尔尔惊魂未定的表情。

    “邹蓝!”梁尔尔冲上去。

    邹蓝颓然倒地。

    “邹蓝!”梁尔尔扶起他来,“你怎么样?!”

    “你没事吧……”邹蓝开口,然后一口血吐出来。

    “我没事,我没事!”梁尔尔手足无措,“你呢!你怎么样了!”

    “没事……不要担心……”邹护卫嘴上说着没事,但是口里的鲜血却是不不断往外流。

    “我,我带你去找大夫……”梁尔尔说着,就要将邹蓝扶起来。

    “谁在那里!”此时巷口传来一声呵斥,是巡街的禁卫军到了。

    梁尔尔被禁卫军带到的时候,这边,肖叔伦已经得到了消息,连忙赶过来。

    “小表姐!”

    大理寺的后院,肖叔伦见到梁尔尔身上的血迹,吓了一跳:“你……”

    “不是我的血。”梁尔尔说。

    “那是……”

    “是刺客的。”梁尔尔顿了顿,说,“梁思思派来的刺客。”

    肖叔伦听罢,脸色难看:“混账!”

    “我没事……”梁尔尔说,“只是邹蓝……”

    说着,看了眼屋中,此时的邹蓝正在被大夫救治,梁尔尔被赶了出来。

    梁尔尔手脚冰凉,按捺着心中的不安与焦急:“邹蓝不会有事吧?”

    “不会的。”肖叔伦说,“他可是邹蓝。”

    武功高强。

    “恩……”梁尔尔也这么告诉自己,她道,“邹蓝之前也这么救过我……小七说,他将内力一瞬间汇集,然后释放!这一招很厉害……但是,很伤身体……我担心……”

    “不用担心。”肖叔伦按住梁尔尔肩膀,安慰她,“邹护卫不会有事的。小表姐,你相信我……”

    梁尔尔深吸一口气:“对,不会有事的……”

    “大人!”就在梁尔尔忐忑不安的时候,大理寺的衙差来报,“外面有人求见大人。”

    “是谁?”肖叔伦问。

    “说是他是邹护卫的亲人。”那衙差回道。

    邹护卫的亲人。

    梁尔尔只能想到一个人:“是童不兮。”

    “他是怎么知道的?”肖叔伦心中疑惑,一边让衙差将人带进来。

    来者,就是童不兮。

    童不兮见到梁尔尔,脸色不甚好看,就跟公婆看着自己极度不满意的儿媳妇一样。

    “翎在哪里?”他皱眉问道。

    “在里面……”梁尔尔指了指屋中。

    童不兮闻言,就要进去。

    “邹蓝正在被医治!”梁尔尔拦住他,“大夫说,不能有人打扰。”

    童不兮冷冷看着梁尔尔:“我想,若不是你,翎也不会受伤!”

    梁尔尔闻言,被噎住,一时间没办法反驳,她也不想反驳。

    “你这话什么意思?”肖叔伦倒是不满意了,“邹护卫受伤,你怪罪我小表姐做什么?!”

    “难道不怨吗?”童不兮一向冷静,但是涉及邹蓝,他向来都不知道“冷静”两个字怎么写。

    “如果不是洛京现在这一堆烂账!翎早就去南楚了!”

    “什么叫洛京的烂账?”肖叔伦不忿,“你不喜欢洛京,谁拦着你了吗?!”

    “好了。”梁尔尔按住肖叔伦的手臂,摇了摇头,说,“少说两句,打扰到大夫。”

    此时,大夫从屋中走了出来。

    “大夫!人怎么样?!”童不兮连忙问道。

    “没外伤。”大夫说道,“只是内伤很严重……”

    “那没有生命危险吧?”童不兮脸色微白,十分不放心。

    “这个……”大夫顿了顿,“先观察一下吧,现在还不好小定论。”

    “什么叫现在不能小定论!”梁尔尔急了,“你不是大夫吗?”

    那大夫也很无奈,说道:“我是大夫,所以,我不能妄下定论。总之,你们先让病人度过这一晚,若是他没事,就安全了。”

    说罢,大夫开了药方,要肖叔伦按方抓药。

    “他行不行啊?”童不兮紧缩眉头,“去把青大夫弄过来,给翎救治!”

    青大夫……

    谁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当初,肖丞战为什么自杀,大约童不兮还不知道原因。

    梁尔尔的脸色十分难看。

    梁思思!梁思思!

    外公刚入土!她就急不可耐再出手了!若是邹蓝有个三长两短……

    “噗!”梁尔尔忽然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小表姐!”肖叔伦吓了一跳,“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