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队长把这个消息告诉顾子晋后,他已经没有太多失望,现在所有的希望就寄托在那个车牌号上。

    只要能找到车主,他有无数办法可以从对方嘴里撬出阮余和孩子的下落。

    时间一点点过去,监控室里已经有警察打起了哈欠,更有撑不住的直接趴在桌子上休息。

    顾子晋一动不动坐在椅子上,对周围的一切视而不见,盯得手机都酸涩了,还是不肯移开。

    不知道过了多久,顾子晋给助理打电话,语气焦躁,“有消息了没有?”

    助理为难地说:“顾少,我已经派人去查了,您别着急,等查到结果了我马上通知您。”

    顾子晋握着手机的手背隐隐浮现青筋,挂断了电话。

    外面的天空泛起曦光的同时,顾子晋做了个噩梦。

    他梦见阮余和孩子被关在一个黑漆漆的屋子里,几个打扮严实、手里还拿着手臂长的铁棍的绑匪围住了他,二话不说就开始欺负他。

    阮余抱着孩子恐惧地往后腿,一边保护怀里的生生,无数的铁棍落在他身上,砸出渗人的闷响。

    阮余像只刚满月的小狗,喉咙里发出无助哀求的呜咽,“不要打我,求求你们不要打我和孩子”

    那些人还不肯放过他,一边打他一边发出畅快的笑声,在屋子里回荡不停。

    阮余满脸是泪趴在地板上,鲜血顺着他和孩子的头顶缓缓流下,半晕半醒地喃喃:“顾子晋,我好疼,救救我”

    顾子晋一个激灵,猛地从睡梦中惊醒,满头大汗。

    助理连忙跑了过来,“顾少,您醒了!”

    顾子晋用力捏了捏眉心,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用力喘了几口气。

    助理担心地说:“顾少,您梦见什么了,怎么流这么多汗?”

    顾子晋看着助理担忧的脸,忽然想起什么,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沉声道:“我让你查的车牌号你查的怎么样了?”

    助理面露难色,“顾少”

    看着顾子晋期待的表情,助理硬着头皮说:“顾少,那是辆被盗车,根本查不到绑匪的信息。”

    顾子晋的心沉了下去,“被盗车?”

    “是的。”助理支支吾吾地说:“应该是绑匪怕暴露身份特意准备的车辆,半个月前被盗走的。”

    顾子晋身形晃了晃,按着桌角的手青筋暴跳。

    这么说,好不容易找到的一条线索就这么断了。

    助理看着顾子晋布满血丝的眼睛,安慰道:“顾少,我们还会有别的办法找到阮先生和小少爷的,您别太担心了。”

    顾子晋深深呼出一口发颤的气息,只要一闭上眼睛,他眼前就浮现出刚才做的那个噩梦,阮余的哀求和孩子的哭声刺激得他心脏一抽一抽地疼。

    整整三天过去,阮余和孩子一直被关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废弃工厂里。

    殷成和杜飞鹏每天让人给阮余一瓶水和一个面包填充肚子,免得他饿死渴死。

    阮余一开始还哀求殷成和杜飞鹏他们能不能给点牛奶,就算是粥也好,就当是可怜孩子,可是换来的是一阵无视,根本没人把阮余放在眼里。

    被绑架的人,有东西吃已经不错了,还在这里挑三拣四。

    然而一个面包根本不够两个人吃,阮余每次只敢吃一小口,剩下的都给生生。

    可是生生这么小的孩子吃不了硬邦邦的面包,阮余就把面包掰成很小很小的一块,用矿泉水泡软,然后再喂给生生吃。

    “生生,你跟着爸爸吃苦了,爸爸对不起你”

    阮余内疚地抚摸着生生消瘦冰凉的小脸,声音有一丝哽咽。

    如果不是他,生生也不会跟着被绑到这里受罪。

    生生不习惯这里的环境,夜里总是哭个不停,每到这个时候外面把守的男人就会进来骂骂咧咧,手里的铁棍在坚硬的地面上拖出刺耳的动静。

    “哭个屁啊哭,吵的人都睡不好觉!”

    阮余只能害怕地把生生抱紧在怀里,小声解释:“生生不习惯这里的环境,不是故意哭的。”

    男人懒得听他废话,恶狠狠地威胁道:“让这小屁孩给我安静点,要是再被我听见他哭,我就把他丢到外面去!”

    男人凶狠的语气吓到了生生,“哇”一声哭了起来。

    阮余一惊,连忙捂住生生的嘴,响亮的哭声被压了下来,变得又闷又小。

    阮余紧张得声音都在颤抖:“我不会再让他吵你了,求你别对他动手”

    男人没好气道:“最好是这样,再吵的话就别怪我对他不客气。”

    等男人走了以后,阮余连忙松开手,看着生生因为喘不上气涨红的小脸,心里被内疚淹没,哽咽道:“对不起生生,都是爸爸不好,爸爸不该捂住你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