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余连忙说:“这个太贵了,我不能收下。”

    宁白摆了摆手,又把礼品袋推了回去,“上次你救了我,我还没有感谢你。”

    提到上次的事情,阮余似乎想起什么,目光不自觉落在宁白的肚子上。

    算了算时间,宁白已经怀孕四个月了,可是他的肚子看起来很平坦,没有一点弧度,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怀孕的人。

    阮余忍不住问:“你的肚子”

    宁白绷紧了身体,眼神慢慢黯淡下来,抚着平坦的腹部说:“孩,孩子没了。”

    阮余惊讶地睁大眼睛,想起那时候在走廊听见护士说的话,语气多了几分小心翼翼,“我听说有人让你打掉孩子,是孩子父亲做的吗?”

    宁白绷紧了身体,下意识转头望向身旁的赵斯,正好对上赵斯的眼睛,黑眸里充满警告和威胁。

    宁白像被烫了似的收回视线,磕磕巴巴地说:“不是,是我不小心摔了一跤”

    阮余怔了怔,“可是我上次明明听说,是有人强制你打掉的。”

    不等宁白开口,赵斯打断道:“你应该听错了,说的不是宁白。”

    宁白紧紧揪着手,“赵总说得对,那个人不是我,可能是其他人”

    世界上的双性人肯定不止他们两个,连赵斯和宁白都这么说了,阮余没再怀疑,安慰地说:“你以后肯定还会有孩子的”

    宁白垂下眼睫,双手抚上小腹,“谢谢。”

    他知道,他再也不会有孩子了。

    赵斯忽然开口打断了两人的对话,“对了,顾总呢,怎么没有见到他?”

    阮余果然被分散了注意力,“他去公司了。”

    赵斯眉头微微皱起,“去公司?”

    阮余轻轻点头。

    赵斯语气里藏着不悦,“你生了孩子,他没有留下来陪你?”

    阮余担心赵斯误会,解释说:“他陪了我好多天了,是我让他去上班的。”

    自从他住院待产之后,顾子晋就没再去过公司,听说董事会那边意见很大,连顾董都打电话来说了。

    阮余不想让顾子晋为难,好说歹说终于让他去上班了。

    即便这样,顾子晋还是一天好几个电话打过来询问情况。

    赵斯的表情这才缓和了一些。

    这时护士抱着刚喝过奶的孩子走了进来,小心翼翼地交给了阮余。

    阮余熟练地从护士怀里抱过孩子,轻轻拍着后背。

    赵斯被吸引了注意力,“这是你的孩子吗?”

    阮余点了点头。

    赵斯坐到病床边,凑近打量着孩子,眼神变得柔和起来,“孩子很像你,长得很可爱。”

    阮余笑了笑,“好像是像我多一点。”

    赵斯抬头看着阮余的眼睛,含笑道:“这孩子以后长大了一定跟你一样好看。”

    阮余腼腆地笑了笑,他注意到一直保持安静的宁白,见他失神地盯着孩子,眼里蕴含着很难察觉的的悲伤。

    阮余忍不住说:“宁先生,你想抱一下孩子吗吗?”

    宁白回过神,听见阮余的话,他顿了顿,“可,可以吗?”

    阮余微微一笑,“当然可以。”

    宁白惊喜地走上前,有些笨拙地从阮余怀里抱过孩子,生怕把孩子摔了似的,动作透着小心。

    小小的一团蜷缩在怀里的时候,宁白忽然有种鼻酸的感觉。

    如果他跟少爷的孩子能够出生的话,应该也会长得这么可爱吧。

    宁白眼眶发酸,默默把怀里的孩子抱紧,他有种错觉,仿佛抱着的是自己那个被打掉的孩子。

    赵斯担心宁白在阮余面前露馅,开口说:“你去外面等我吧。”

    宁白对上赵斯注视的视线,默默把怀里的孩子还给阮余。

    阮余正想说什么,宁白朝他挤出一抹苍白的笑容,快步离开了病房。

    随着病房门关上,声音也被隔绝在了里面。

    宁白站在病房内门口,透过门上的玻璃,他看见赵斯逗弄着阮余怀里的孩子,两人有说有笑的样子,仿佛他们才是一家三口。

    原来少爷不是不喜欢孩子。

    他只是不喜欢自己的孩子。

    宁白用力摁住胸口,好像这样就能让心脏不那么疼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走廊尽头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等宁白回过神的时候,顾子晋已经走到他面前。

    见到宁白,顾子晋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你怎么在这里?”

    宁白担心被看出异样,连忙擦了擦湿润的眼睛,“我,我跟少爷一起来的。”

    顾子晋望向病房里面,一眼看见坐在病床前跟阮余交谈的赵斯。

    他没有急着进去,目光落在宁白的腹部,原本微微隆起的肚子只剩下平坦。

    顾子晋忽然说:“上次那两个护士说的人果然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