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灯的光芒恰好从乔奕头顶洒下,映出眸底点点光亮,好像清透的玻璃珠,藏着让人难以抵抗,想要收入囊中的漂亮。

    庄行琛动了动指尖,最终还是伸手,把人拉起来。

    麻木的腿还没有恢复知觉,乔奕重心顺着惯性前倾,直直撞进庄行琛怀里。

    身体相触的瞬间,两人呼吸都错乱起来。

    乔奕下意识抓住庄行琛的西装前襟,还未来得及缓神,便被提着后衣领站直。

    庄行琛沉沉地盯着他看了几秒,最终还是垂下眸子,简单整理被抓皱的西装,一言不发地转身。

    乔奕用手背贴贴莫名发烫的脸颊,安静下来,跟在庄行琛身后上车。

    -

    到家后,庄行琛随手脱下外套,进了厨房,把保温箱里的饭菜端到餐厅。

    乔奕毫不拘束,背着手在一楼转了转,随后来到餐桌旁,把面前的空碗递给庄行琛。

    “我要睡主卧。”他提出要求。

    庄行琛一边盛饭,一边淡淡瞥他:

    “你的东西已经被放在次卧了,有其他需要直接告诉保姆。”

    “我需要睡主卧。”乔奕看着面前米饭快要堆成小山的碗,嫌弃皱眉。

    他一边拨出大半到庄行琛碗里,一边据理力争:“我白天练舞很累的,晚上不能睡不好。”

    “次卧够你睡了。”庄行琛拿起筷子:“吃饭不要讲话。”

    “不行!”乔奕举起拳头抗议:“怎么有人结婚第一天就虐待伴侣啊?”

    “我被你折腾成那个样子,结果连睡主卧的权利都没有吗?”

    庄行琛对面前人叽叽喳喳的抱怨充耳不闻,匀速吃完晚餐,把自己的碗筷收进洗碗机后径直上楼。

    乔奕一拳打在棉花上,气哼哼夹起面前的肉段,狠狠咬下去。

    “大猪蹄子!”他小声嘀咕:“要不是为了报复前男友,谁愿意和你在一起啊。”

    话音刚落,不远处的楼梯上传来敲击声。

    “保姆在房间里放了花,如果过敏就扔掉。”

    说完,庄行琛没急着回去,而是张了张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我对你过敏。”乔奕赌气顶嘴:“今天过完之前,你最好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庄行琛懒得和炸毛小猫计较,单手抄兜,转身上楼。

    其实他刚才想说那样的前男友不值得付出这样大的代价报复,但怕让小家伙重新想起伤心事,索性作罢。

    迅速解决掉碗里的食物,乔奕摸到次卧,从衣柜里找到睡衣,洗了个热水澡,准备舒舒服服睡觉。

    刚掀开被子,便被眼前的场景吓了一跳——

    不知怎么,床中央鼓起一大块,完全没办法躺上去睡觉。

    一定是庄行琛搞的鬼!乔奕血压飙升。

    他说庄行琛怎么忽然转了性子,下午还黑着脸把他丢在路边,晚上就替他出气,给他买奶茶!

    原来是早就在家布置好了陷阱,等着整他呢!

    “我乔奕像是这么好欺负的人吗?”他气势汹汹地冲出卧室,直奔庄行琛房间。

    用力敲了几声房门,里面却迟迟没人应答。

    “庄行琛!”乔奕对着门板用力踹了两脚:“你给我出来!”

    几分钟后,旁边的书房门从里面开了条缝。

    庄行琛冷冷地看着他,周身散发出不耐烦的气息。

    “你这是什么表情?”乔奕横跨一步,梗着脖子和男人对视:“你自己做了什么,心里没数吗?”

    “今天结束之前,别出现在你面前。”庄行琛重复乔奕的话:“我应该没有违规。”

    乔奕气得心口发堵,恨不得跳起来对着这张俊脸狠狠抓几下。

    “我是说卧室的床!”他揪着庄行琛的领带,用力往下拉,迫使对方弯腰和自己平视。

    “从今天开始我们井水不犯河水!我不会再麻烦你任何事,你也不要用这种小手段了!”

    庄行琛脸色阴沉:“你在说什……”

    手机铃声打破两人间剑拔弩张的氛围,庄行琛扯回自己的领带,接起电话。

    “妈。”他看了眼乔奕,转身走到书房里面。

    乔奕下决心要和庄行琛讨个说法,双臂环在胸前,靠着门框等待。

    不知庄母说了什么,庄行琛回答的语气并不算好:

    “你怎么能这样做?”

    “别一厢情愿,别插手这件事。”

    “我们不会有结果,只是负责而已。”

    说完,他干脆利落地挂掉电话,重新朝乔奕走来。

    “床的事是我妈做的。”他说:“她从保姆那里得到我们分房睡的消息,想撮合我们一起睡。”

    “抱歉。”庄行琛转变态度:“你去主卧睡吧,我还有工作……”

    “哼。”乔奕想起庄行琛对庄母说的最后一句话,怒气不减反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