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走吗?”于萧先去看夏星澜的脚裸,已经明显红了一片,神色微顿。

    夏星澜抓着于萧的胳膊慢慢走是能移动几步,只是还有这一车行李。

    “你可不能丢下我啊。”夏星澜抓住于萧隔壁,说得无比深情。

    于萧叹声气,“变傻了,果然变傻了。”

    夏星澜此时竟无话可说,毕竟绊倒两次,他无力反驳,或者他真的变傻了?

    青年的头微微垂下,眸子有些出神,好似真在思考,有些呆,只是清秀的面容倒呆得令人喜欢。

    于萧思考片刻,目光落在推车上。

    ——

    “你,你慢点推,我害怕。”夏星澜被哄着坐到众多行李中的一个塑料箱子上。

    于萧勾唇,满口应他:“嗯,我慢慢推。”

    夏星澜坐在后面,双脚都踏在车上,伸手能抓到从车板延伸出来的铁杆。前面是三四个行李箱,为他保驾护航。

    于萧把夏星澜安顿好,又回曾凡的小超市顺了瓶红花油。

    曾凡从柜台抽屉里翻出用了一半的玻璃瓶,不情不愿地递过去:“真当我家有这东西卖啊,拿去,省着点用,我可就剩最后半瓶了。”

    于萧拿了就走,头也不回,好似没听到曾凡的话。

    他也习惯了萧哥的作风,只得目送自己的半瓶红花油远去。

    此时已是傍晚,街上只有几人行色匆匆,赶着回家吃饭。夏星澜乖巧地坐在塑料箱子上,总觉得路人的人在朝他这边看。

    其中有个老奶奶,才秋千就穿起棉袄,头发已经苍白,掺夹着几绺黑丝,看了他好一会。看奶奶的面目并不是很慈祥,被这样的奶奶直勾勾盯着多少有些诡异。

    夏星澜见于萧出来后也没在意了,这是没办法中的唯一办法,再丢脸也只能妥协。

    “拿着。”于萧把红花油塞给他。

    “这是什么?跌打扭伤?”夏星澜的大伤小伤都要去医院或者看私人医生,开的尽是些西药,这种红色液体外用药的他还真没见过。

    “是救你的小红花。”于萧还有心思开玩笑。

    “……”夏星澜看了眼印在瓶身的三个大字:红花油。

    确实是小红花。

    于萧一开始还规规矩矩的慢慢推,进了巷子后走大路,平坦的水泥路和稀少的路人让他有点想逗夏星澜。

    巷子里的楼普遍不高,低楼层锅碗瓢盆响,伴随着滋滋响的油声,菜香悠悠然地飘出。

    路的尽头能看到几座小山丘,上面种着大妈们的菜。颓日落在山丘之上,余晖洋洋洒洒地撒在水泥路面,渡了一层昏黄。

    烟火味浓重地莫名让人安心,夏星澜觉得,以后在这里过也不错。

    于萧终于动手了,他带着笑腔开口:“星澜,抓稳。”

    “什么?”夏星澜脸上还没来得及反应,手就先听话地扒上铁杆。

    于萧推着车加速,夏星澜吓得语无伦次,只能死死抓着铁杆:“我我我,我可是伤员!!”

    于萧推的速度其实不算快,因为路平坦,他推得很稳。

    他自有把握。

    “你,你慢点!”嘴上这么说,但吹来的晚风呼呼地抚过夏星澜的脸,莫名有些爽快,结尾无意落了几声笑。

    车仿佛要带着他闯入尽头的余晖。

    “于萧!这风好爽!”

    于萧看着前面的人挺了挺腰,微微仰头,眼神里藏匿了无数柔情,青年的背影与远处天边的晚霞,是他眼里最好的风景。

    晚风,和我眼里最好的你。

    玩够了,车速慢下来,他们也到家了。

    楼下碰巧遇见几个大叔,他们殷勤的围过来问要不要搬行李的,大家脸上都是朴实与真切。

    于萧见过他们,他们在这片干搬东西的活,家也在这片。

    价钱也好商量,两百三,四个行李箱,两个大塑料箱,两个旅行包,上四楼。付了钱,大叔们就摩拳擦掌准备干活。

    “那这位?”其中一个叔叔指了指坐在塑料箱上,脚裸肿起的夏星澜,“也要搬吗?”

    塑料箱上的人儿连忙摆手,十分坚定:“我就不用麻烦您们了!”

    几个叔叔爽朗地笑成一片,夏星澜也被自己逗笑了,还挺不好意思。

    于萧把人背起:“这个我搬就好了。”

    夏星澜趴在于萧坚实的背部,安全感和依赖感蹭蹭上升,且他受异能影响,背着个人上四楼,气都不带喘。

    三个叔叔跟在后面,扛着行李箱都有点喘气。

    迎面下来一个奶奶,穿着神色棉服,脸上似有怨气般板着脸。

    相遇时,奶奶的目光直接锁定夏星澜,阴沉板着的脸露出几分明了的诧异和动容。却又什么都不说,只是看,看得他寒毛竖立。

    这老太的眼神多少像怪谈里的恐怖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