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欲望强烈,被拖过一处水泥柱时,他伸手扳住了边角。

    力气不大,是硬生生卡着的。

    陈胜身上的肌肉也不是白练的,感受到阻力后只是淡淡往后看了一眼,随后手臂发力,夏星澜的手被强制破开了。

    好冷……

    大风还在吹。

    夏星澜觉得,自己的意识正在飘远,宛如被风吹到了天上,卷进那黑云之中。

    于萧……

    一滴温热的液体滴在他脸上。

    下雨了吗?

    为什么那么暖……

    夏星澜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再被拖着了,腿也被放下。

    他只开了一点眼缝。

    又是一滴,只是这次是在他眼前,点在地上,绽开一朵红丽的花儿。

    “萧……儿?”陈胜的手不自觉送开抓着的腿,他脸上是掩不住的惊讶。

    不止是于萧怎么能找到这来,更是现在站在他面前的人,手臂正淌着鲜血,顺着他的皮肤,滴落在地。

    昏暗下,于萧抬起另一只手,撩了一下额前的刘海,他两只手臂都是血淋淋的,所以随着动作,他的脸上和头发上粘上了殷红。

    头发长了,感觉刘海遮住眼睛,都看不清东西了……他就是没有看清陈胜话里有话的意思,竟然就这么对夏星澜出手。

    所以他故意把刘海撩起来,盯着陈胜,眸中带着冰霜般的冷漠。

    “萧儿,你受伤了?”陈胜忽然转出一个笑,他们的交情还真不值一个夏星澜吗?

    “别这么叫我。”于萧两步走来,单膝跪下将在地上几乎已经没有动静的人扶起,将他的整个身子都压在自己身上。

    身上的伤多是擦伤,没有更严重的了,可于萧的眉头还是皱得停不下来。

    陈胜有点发愣,“萧儿,你二十岁出头的时候我就在你身边了吧?你对一个外人死心塌地?”

    于萧没有理会他的这些话,只是冷声道,“我要带他走。”

    语气里没有任何可商量的余地。

    陈胜深吸了口气,继而莫名的笑了,“萧儿,恐怕不行。”

    于萧这才去看他:“……”

    陈胜背后是乌压压的天,以及被暗色淹没了的山丘,似乎在等一道闪电劈下来,他就要爆发出什么。

    ……

    夏星澜觉得自己好像被人轻手轻脚地放下,头又靠在墙边。

    他手指稍微动了动,挣扎在清醒和昏睡之间。

    “萧儿,你真的是要……”陈胜这次是真的笑了,“为了这个曾经害过大哥的人的儿子?”

    夏星澜耳边只有他们的声音,眼前却还是模糊一片,明明已经睁开眼睛了,却还是看不清东西。

    什么……害?父亲害过谁?

    于萧皱眉,杜弘洋在此刻确实是他的软肋。

    陈胜接着说:“就算你以前真的被夏傅均收养过,但最后还不是被赶出来了吗?还不是我和大哥收留的你……”

    “夏傅均害了大哥的一条腿,你又害了大哥的一条胳膊,夏星澜该死,而且,也应该是你来……呃!”

    最后的落尾是一声痛号。

    于萧的眼中好像将乌云都盛进去了,里面仿佛在下雨。

    陈胜捂着脸退后几步,他好像摸到了脸颊凸起,接着就是生疼。

    他心里好像涌出了一股东西,那是混杂着愤怒,不甘,甚至是嫉妒的河。

    为什么杜弘洋还是挂念着夏傅均,直到前几天还跟他说,“胜子,算了”。

    为什么于萧就是对夏星澜如此特别,即使与自己反目也要保他。

    父子两,让陈胜输了半辈子。

    他还曾以为,他赢过。

    冲出去时,陈胜几乎不管什么姿势了,全部使用蛮力,他眼前看不见东西,只知道,他的全身都在怒。

    拳头结结实实地打在于萧身上,连续着不停。

    于萧只挡下了几拳,他能看见陈胜明显突出的青筋。

    他感觉自己的内脏都要搅在一团了。

    咳嗽了几声,手环在腹部。

    这是他们第一次交手,一起与于萧从未鲜先过这一刻。

    陈胜一直都在大家身边,可谁都不会想到他竟然想要背叛杜弘洋,把产业占为己有,甚至可以说,哥最信任的人便是他了。

    于萧虽表面上淡定,实则内心也有些差异。

    所以在拳头砸过来时,他一时竟回不了手。

    陈胜看得出于萧并没有还手。

    他立刻想到利用对方的心理,于萧虽然淡漠,但绝不是无情之人。

    “我不要大哥的东西了,我只想要夏星澜,萧儿,我们的生活还是和以前一样,只要他死了,这场风浪就息了。”

    只要夏星澜一死,他就会立刻找到替罪羊,再让其指证收到杜弘洋的指使。

    所以这才是关键。

    “以前的生活?”于萧的目光低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