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宇的眼神沉下来,语气里少了波澜:“我只是,奉命行事。”

    于萧不再去计较对方的目的。

    他只是想了几秒便调头快步向倒在墙角的人儿走去,利索地将他背在背上。

    他不用去担心顾青宇,毕竟,和他交手过,对方的实力不容小看,区区陈胜还不至于为难到他。

    况且要比装备,顾青宇可高级多了。

    于萧现在想想大腿还要发疼。

    顾青宇不仅有武器,还有暗器,绝不是小钱能做出来的高级利器。

    “多谢。”

    留下匆匆一句,于萧抬脚离开。

    走时,他听到顾青宇在自己身后发出一声笑。

    “不必谢我,我只是奉命行事。”

    于萧的目光往后一转,听出他话中的意思。

    奉命行事?是夏星季让他这么做的?

    难道夏星季不才这一切开端的恶人吗?害星澜流落b市,所以才会被陈胜追查。

    其中的渊源,似乎并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了。

    陈胜的拳头捏得发响。

    “你们不也想夏星澜死吗?现在又是闹哪一出?”

    顾青宇收起笑脸,面露寒霜,这是他开始工作的标准表情。

    “当时和你们联手时,可没说要让夏星澜死,你们瞒着我们做这种事我家的也给你们一些小教训了不是吗?”

    陈胜连牙都咬紧了。

    他知道今日,必是他陨落之时了。

    风刮得急,好像是在催促时间前进。

    ————

    陈胜跟他对打起来简直连鸟菜都不是。

    对方并没有于萧那样的灵活,偏偏是靠蛮力,可他就正好是,力量型选手。

    陈胜连电击棒都使不上了。

    他此刻挂着伤,厚的外套已经甩出去了,冷风吹得血凝固得极快。

    顾青宇往前走一步,他就被迫退后一步。

    对方的步子极缓,在他对面的人对他造不成任何威胁,只能被他压着,退着,他的眼神落在人的身上,好像都是刀子。

    “你是自己跳下去,还是我推你下去?”

    这句话让陈胜一惊。

    他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到了楼层的边缘,只要再继续退,他就会坠下楼去。

    这原本是为夏星澜准备的,没想到自己竟才是被逼上来的人。

    夏傅均,夏星澜,夏星季。

    陈胜冷笑,他总觉得自己上辈子欠了夏家东西,怎么姓夏的总会以各种方式给自己狠狠一击。

    “夏星季给你多少?”

    “哈?”

    顾青宇皱眉。

    陈胜勉强扯出一丝笑,“他给你的钱,我双倍给你。”

    这个意思不就是想用钱买命吗?

    顾青宇原本工作时职业的冷脸总算有了点表情,那是明晃晃的讥讽,嘴角微微扬起。

    “你以为我只想要他的钱啊?”

    “什么?”

    这会轮到陈胜诧异了,随后他的表情立刻开朗起来了,“那么我们不是同路人吗?我可以帮你!我……”

    他以为顾青宇也只想推倒夏星季,自己登上对方的位子。

    “你帮不了。”

    “没什么不行的,你不就是想推倒夏星季吗?”

    “谁跟你说的,我想要的,是夏星季的人。”

    ?!

    陈胜的瞳孔放大:“你……”

    顾青宇不屑一顾,大大方方地承认,“喜欢男的不行吗?”

    ……

    “如果是于萧或许还能饶你一命,但是现在你对上的是我,我肯定不会让你活着。”

    顾青宇的脚步又开始动了。

    “而且你话多。”

    陈胜仿佛是有一块巨石砸在了他身上,他依旧是随着对方压迫来的脚步退后,直到半个脚掌都踩空在外。

    风很大,很急,像是一双无形的手在推他。

    所以他倒了。

    先是杜弘洋,明明被夏傅均害得那么惨,但却一直留着对方的照片。

    “哥,夏傅均遭报应啦!”

    夏傅均死的那天,陈胜兴高采烈地举着报道着夏氏集团董事长去世的消息。

    那天,杜弘洋笑了。

    但却从报道里剪下那张黑白照留在身边,数年。

    “胜子,算了。”

    这句话是压倒他的最后一块石头。

    后面连于萧也站在夏星澜这边,甚至不惜与他反目。

    而现在眼前,他连想收买夏星季手底的人,却也还是……

    陈胜倒在泥地上。

    他的意识还未走远,眼前是灰暗的天,摇摇欲坠的乌云似乎是立刻就要飘下雨水。

    明明还没下雨,但他的脸却黏黏糊糊地湿了一片,是热的。

    顾青宇居高临下地看着底下的尸体,他手里搁着手帕抓着匕首的手柄。

    瞄准着,随后松手。

    匕首精准无误地插进陈胜的胸口。

    手帕还在顾青宇的手里,扔下匕首后,那道身影消失在陈胜的视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