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知雾不在,正是他上位的好时机,他的这个想法,在察觉到原俞卿喝醉酒后,愈演愈烈。

    客厅的大灯已经关上了,只剩两盏昏黄的小灯还暧昧地照耀着。

    陈姨这两天受了寒,身体不舒服,早早地就歇息了,小尧便自告奋勇接过了照顾晚归的先生这一重任。

    尽管陈姨还是不大放心,有些怕小尧粗手粗脚不会伺候人,可到底抵不住涌上来的疲倦,勉强交待完小尧,便去睡了。

    原俞卿一身酒气,醉蒙蒙地仰躺在沙发上,凌厉的面容在睡梦中依旧骇人,但小尧却越看越喜欢,这样有男子气概的人,就算不要钱不要名分,能睡上一次也是赚的。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一个劲儿地往男人身上瞟。

    他刻意放软声音,去扶沙发上的男人:“原先生,这里容易着凉,我扶您进房间睡。”

    男人比他高了一个头还不止,整个人压在他身上,重量可不轻,短短几十步的路程,磨蹭了十来分钟,才顺利把男人扶回房间。

    只是原俞卿实在是醉得太厉害了,一倒在床上,就睡得死沉。

    看着他凌乱的西装,俊美的脸颊,完美的倒三角身材,小尧馋得直吞口水,但昏睡过去的男人,可不好办事。

    所以他又急急忙忙下楼去煮了醒酒汤。

    可怎么喂也是个难题,小尧晃晃原俞卿的胳膊,原俞卿皱着眉,难受地挥开他,差点把一旁的醒酒汤都给挥到了。

    原俞卿半梦半醒间,火气愈旺:“滚开!”

    小尧被他吓了一跳,以为他醒了,可仔细一看,他还醉着呢,只是已经开始说起胡话来,不知道在念叨些什么。

    干得已经有些脱水的唇张张合合,眉头皱得死紧,小尧犹豫了一下,还是凑近了耳朵去仔细听。

    “知雾……不要走……”

    小尧震惊地瞪大了眼睛,难不成,这还是个痴情种子?

    他抿紧唇,眸中有一瞬间的紧张之色划过,可下一秒,又转变为了坚定,不管怎么样,他都要牢牢抓住这个优质男人。

    更何况,原二少可是说过的,事成之后,会给他一大笔钱,足够他后半辈子潇洒度日,衣食无忧了。

    要是能缠上原俞卿,原家家主,那更是一步登天。

    荣华富贵就在眼前,几乎触手可得,他怎么可能放弃?

    想到这里,小尧咬咬牙,脱掉自己身上的衣服,爬上了原俞卿的床。

    他放软声音,模拟着尤知雾的腔调:“先生,我在这里呢,我是您的知雾呀……”

    听见了熟悉的名字,原俞卿终于有了反应,他迷糊地睁着眼:“知雾?”

    小尧心中一喜,手臂蛇一样地攀上了原俞卿的脖子:“是我呀原先生,我是你最爱的知雾,你不认得我了吗?”

    半梦半醒间,原俞卿仿佛看见芬芳的花房中,他的小未婚夫正坐在秋千上,对他甜甜地笑着:“先生,你可以帮我推秋千吗?”

    他温柔地应声:“好。”

    然后他走过去,代替了原褀的位置,替小未婚夫轻轻推动秋千,而花房外,是端着饼干,沉默伫立的原褀。

    他们转换了位置,他才是站在尤知雾身边的那个人。

    仿佛是做了一个无与伦比的美梦,梦里的知雾,泪水涟涟,攀着他一个劲儿地撒娇,一会儿哭一会儿笑,还会甜甜地喊他“老公”。

    这一切都是如此梦幻而美妙。

    另一边——

    “叮咚——”

    房间里很暗,信息提示音忽然响起,男人手指轻敲桌面的动作蓦地停止了。

    他点开对面发过来的图片,看到屏幕中交缠的躯体,他冷厉的眸中划过一丝厌恶,又很快无声笑了起来,黑暗中,沉默的男人眼底有恶劣的暗光流转,更衬得他眉眼深邃。

    我的好哥哥,你出局了呢。

    手机被他扔到一边,他嘴角微弯,拿过一旁桌面上的照片,黑暗中看不清照片中少年的脸。

    他黑沉沉的瞳底布满病态的占有欲,声音却温柔到让人心惊,他在照片上轻轻落下一吻:“晚安,我的宝贝。”

    ……

    原俞卿沉浸在这个美梦中不愿醒来,直到他听见一声熟悉的尖叫,才猛然惊醒。

    门口,上来敲门提醒他下去吃早餐的陈姨,已经整个人都石化了似的,呆呆地望着房间里的一片狼藉,腥臊的味道在整个房间中蔓延开来,地上的衣物凌乱四散,而床上的人身上更是一片暧昧的痕迹。

    这一切都彰显了昨夜发生了什么。

    原俞卿的大脑中也是一片空白,他顺着陈姨的视线看去,他身侧躺着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那人还熟睡着,埋头在被窝中睡得正香,只留出半张侧脸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