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贯穿了全身,像一只破烂娃娃无力还击。

    “好。”

    他的笑很不自然,嘴角不自然的咧着,眼睛却没有任何笑意,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努力维持自己可笑的颜面。

    成年人的世界很复杂,讨厌却不能拒绝。

    为什么要在意这些……

    随即心口扑通扑通地跳着,传来阵阵绞痛,疼得他都没心思和精力去思考。

    但贺云屺知道,顾鹤的种种「妥协」只不过是一种战略性的手段,他可以在商战上一手遮天全盘皆控。但在顾鹤着看似掌控得水泄不通,实则毫无波澜,反而让他更加封闭。

    顾鹤被迫接受被迫屈服,无关情爱,像只听话的木偶,这才是最要命的。

    贺云屺眉头微微的皱起,今晚似乎玩得凶了一点,是不是过分了一点?

    终于,在贺云屺离开的那一刻,他放下了自己所有的防备。

    他蜷缩在床上无法控制地呼吸困难,连唇色都隐隐泛紫,却始终没有呻吟出声。

    等到身体终于恢复了一些力气,强撑着身子进了浴室,看到镜子里的撞击,唇角撕裂挂着血丝,颈上青紫的痕迹一直蔓延到锁骨以下,整张脸显得脆弱又萎靡。

    他忘记了吃药,但是身体没忘记发病。

    第四十九章 想和你谈恋爱

    怎么就变成了这副要死不活的模样了?

    他本就活在脏污的金钱为底、权欲在上的世界,算不上干净,追求什么贞洁。

    其实今晚在看到贺云屺和别人接吻的那一刻,那种莫名其妙的心情叫什么,他不知道,只是有些闷得慌。

    贺云屺估计把他该死的洁癖都转移到自己的身上了。

    温热的水给冰冷的肌肤传递了温度,他认真的搓干净身上的每一处,尤其是那些痕迹。

    或许有精神洁癖的人会自我惩罚。

    出来的时候他看到了院子里的那只小奶豹不知道什么时候上来了。

    小白豹双眼闪着凛冽的危光,张着的嘴里能微微看到尖利的牙齿。

    但是下一秒靠近顾鹤的时候,亲昵地蹭上了他的手掌。

    它用舌头轻轻舔了舔顾鹤,舌头上的倒刺舔过的皮肤有些麻麻的,还讨好似的朝它摇尾巴,动作温顺地不像豹子这种凶猛的品种。

    “他让你来的?”

    它似乎听懂了,又似乎没听懂,走到他腿前蹭了蹭,温驯而乖顺,它还舔了舔他的手指。

    顾鹤看着这外表凶猛的豹子却露出一副蠢兮兮的样子,倒不太反感,索性由着它了。

    他太累了,用手机确认了一下程梓暮的消息后,头靠在床上闭眼假寐。

    忽然身体冰冰凉凉的,他朦胧地睁开眼睛。

    看见贺云屺正拿着药膏替他抹药,下意识地一脚发力蹬在他的胸膛上。

    贺云屺温热的大手捉住他的脚踝,低头亲了亲,这一下顾鹤彻底醒了。

    但还不如装睡。

    现在只想把他踢下去。

    “宝贝儿,疼吗?”

    你看他问的是什么废话。

    “对不起。”然后小心地用唇舌撬开紧咬的牙关,轻轻舔着他唇上的伤口。

    他身上的酒味已经被冲淡,是熟悉的同款沐浴露的味道,刚才应该是收拾和反省自己的行为去了。

    他垂眸,依然是冷硬的嗓音,却带了几分示弱的意味:“你别怕我。”

    明明是一直欺负人的那个,却把这句话说出了乞求的味道。

    顾鹤被抱得难受,忍不住抬手锤他,眼睛睁得圆溜溜地道:“放开我。”

    “哄哄行不行?”贺云屺嗓音有些沙哑,他低声哄道,“是我太小心眼了,我不喜欢你和他走太近,我担心你,现在卞家很混乱,对不起。”

    耳边低沉的声音性感又温柔,扑热的鼻息让他的皮肤生理性地受了刺激,脸颊红了红。

    你又不止我一个情人,何必故作情深。

    顾鹤并不想沉浸在令人头昏脑涨的暧昧中,之前的句句话直直扎进他心里,现在他说的每一句穿过耳道似乎也并不太想被接收,自动模糊了他的声音。

    “那宝宝是委屈了?”

    “对不起,我没碰他,是他自己黏上来的,我嫌恶心,我已经有你了。”

    那时候他确实只看见了贺云屺的身影盖住了那娇小的身躯,是在让那人滚。

    “宝宝吃醋了?”

    顾鹤的心脏好像被人攥住了一样难受,其实没有那么震惊。只不过是,长期以来被他刻意忽略的情绪,之前总是拿自己的心脏病发作当借口,如今终于不得不面对了而已。

    在这场角力之中却完全不是贺云屺的对手。尽管他也经历过不少世态人情,或许是因为太年轻了,又或许这个陷阱本就是为他量身订造的,让他有种甘愿沦陷的无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