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礼的下巴被活生生脱臼了,他一脸惊恐地看着眼前人,口水控制不住地顺着嘴角流下,他慌张地想用手捂住自己的窘态,可是没有用,浑身的器官好像都不再听从大脑的指挥。

    “还有,我从来就不是你的主人。”

    贺云屺脱下了沾上了宋知礼不知是泪水还是汗水的手套,身边的人立马为他准备了酒精湿巾消毒。

    一副崭新的手套再重新戴上。

    宋知礼的眼睛锁着那双被丢弃的手套,眼神中有怨戾、凶狠又脆弱。

    下一秒他手上那枚同款戒指就被拔了出来。

    “不要!”

    “叮。”戒指碰撞到钢化玻璃的声音听起来无比清晰。

    这是他很不容易才找到的同款……贺云屺的眼里真的是一点沙都容不下。

    “不介意,我家小孩儿倔,让他自己闯闯……”贺云屺带着笑意的声音朦朦胧胧传了过来。

    那种温声软语,是他在梦里也梦不到的。

    涉世未深的小孩……顾鹤。

    处理完了宋知礼的事情,谢隽接到pure的电话第一时间赶了回来。

    有人想嫁祸栽赃。

    人是找到了,在会所的厕所最后一个隔间里。

    “怎么着?跑我这儿来打野食?”

    那人闻声吓得手抖,手上的东西也随着颤抖的动作散落一地。

    谢隽皱起着眉头拿脚踩碎了地上的药瓶,声音立刻冷下了几分,“你敢把这种脏东西往七爷的场子带?”

    “谢……谢哥,误会……误会……”他一边淌着冷汗赔笑摇头,一边仓皇又狼狈地想捡起地上的东西。

    然后被人像拎着的垃圾似的拎走。

    等他解决完这些事情终于有空坐下来抽根烟,一个身影挡在了他的面前,看着一双崭新的球鞋出现在他面前。

    谢隽熟练的点燃了一根烟,吸了一口,抬头看到一张熟悉的脸,身上还穿着训练服,显然是刚刚训练回来的状态。

    李序南逆着光站着,看不清他脸上什么神情,看起来像只被抛弃的小狗,怪可怜的。

    “靠,你怎么来了?”

    “你已经两周不回我消息了……”

    说着李序南心里的委屈也伴随着无限滋生,在等回复的这些天理他在自己心里也问了很多遍自己。

    为什么谢隽不喜欢自己?

    其实这么多天大家对这个答案都心知肚明。但他知道不能因为自己的满腔热情就一定得到相等的回报,喜欢这种事情会让自己不由地检讨和贬低自己。所以他越等越忐忑,越等越没有信心。

    所以他这些天训练完后总是会到这里碰碰运气。

    他本就是一直以来过着顺风顺水的人生,家里人把他养得好好的,不需要他担心太多现实的问题,他在爱里长大,三观很正,没有遭遇过什么人心险恶,对外人有礼貌,绝不会飞扬跋扈尽显富二代的脾性。

    也许是从来没有受到如此挫折,一般在爱中生长的孩子很难对什么人上心,导致他在遇到谢隽时无法自拔。

    谢隽这才想起来他自己欠了什么风流债,说是会考虑,结果转屁股就忘了这事儿。

    李序南是y大的体育生,之前为了搭讪谢隽骗他自己毕业了,毕竟听起来成熟些。

    他其实性格很好,同学朋友也都很喜欢,笑起来很阳光,会露出浅浅的梨涡。

    “跟我来。”

    夜色暗涌,已经到了pure的主场,越来越多的人进来,这里并不是谈话的好地方。

    谢隽把他带到了楼上的休息室,一路上他就像耷拉着耳朵的小狗,就那么一言不发地跟着。

    “你还好吗?”

    其实在此之前他的朋友也同样问过这个问题。

    “你打算一直这样?我真不明白你是不是受虐狂。”

    一句「你还好吗」彻底把那股压抑了数日的烦闷、委屈,所累积的如同洪水猛兽一般一拥而上。

    他红着眼睛看向谢隽,用很低很低地声音说:“不好。”

    说完之后,他哽咽了一下,再次重复了一遍。

    他微微皱起的鼻尖和瘪起来的嘴唇,也像是在努力让自己不要太丢人。

    “不是,李序南,你哭什么啊?”瞬间有种他是个负心汉的错觉,一个一米九的大高个低头委屈巴巴的掉眼泪,李家老爷子要知道了不非得过来扒了他的皮。

    他木木地抬起头,泪水从里面落下,滑过他的脸颊和尖尖的下巴。

    那双眼睛里燎原一般的热意与爱,让他不敢对视。

    谢隽叹了一口气,真的是败给他了。

    “你就这么喜欢我?”

    他点点头。

    “你的喜欢是你的情绪,你不能把这种情绪强加于别人身上去逼迫得到一个你满意的回应,为你的喜欢买单,这是不公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