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搂着顾鹤的腰,又亲了上去。

    这一次是蜻蜓点水般的吻住了他的嘴角,随着顾鹤挣扎的动作将衣服也往下带了带,露出了心脏部位的手术伤疤。

    他搂在对方腰上的手顺着衬衫就钻进去,轻轻地拂过那条长长的似蜈蚣的伤疤,轻声问道,“这里还疼吗?”

    顾鹤低低笑了两声,接着抬眼和贺云屺对视上了,气氛有些暧昧。

    “疼啊,怎么会不疼,你也划几刀缝几针试试。”

    果然,贺云屺不敢吭声了。

    事情的发展,时间的痕迹,是抹不掉的,不是轻描淡写一句话就可以抚平所有的伤痛的,就像创可贴掩盖不住这道长长的疤。

    顾鹤继续弯腰穿鞋,即使不抬头也知道那道视线一直黏在自己的身上。

    直到他直起身,把垃圾袋拎手上,对上那双幽蓝且受伤的眼睛,“贺云屺,解决问题的第一步就是正视问题,这么简单的道理你怎么会不懂?”

    “不要讳疾忌医。”

    说完就转身离开了,但没走几步,那人就这么不管不顾地从后面抱住了他。

    贺云屺的双手圈着他的腰,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这一刻,两人的体温均升高了。

    “放手,我要去扔垃圾。”

    “我也去。”

    “”幼不幼稚。

    后来贺云屺说他饿了,顾鹤白了他一眼,扔完垃圾朝小区右拐进了生活超市。

    这次的晚餐不是清汤面,是普通的番茄炒蛋和土豆炖牛腩。

    是家的味道。

    “接江樾?”顾鹤看看墙上的挂钟,“可以。”

    “不麻烦,应该的。”

    “好的再见。”

    挂了电话的顾鹤有些怅然,八成又是师母安排的变相相亲。

    小学一年级四点就放学,校园门口的小胡萝卜丁跟在老师们的后面,家长们站在校门口眺望自己的孩子,还有不少机构的负责人来驻站发些传单,人来人往的,好不热闹。

    “小顾哥哥!”

    一个可爱的小女孩像个小炮弹似的朝顾鹤的方向冲过来。

    顾鹤配合地蹲下来,张开手接住了她。

    由于是跑过来的,一张粉嘟嘟的小脸泛着更深红一些的红晕,白嫩的小脸蛋上挂着一对好看的小酒窝,额前渗出了细密的小汗珠。

    “怎么跑这么快?”

    “因为看见你了呀!”月牙似的眉下长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灵动极了,然后再环顾了一下四周,“火哥哥呢?”

    “江燃哥哥今天答辩,可能会很晚,我先带你回家好吗?”

    江樾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她是江老师老来得子,江燃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是第一个跳脚的,他都上大学了,回家多了个妹妹,你说离谱不离谱?主要是怕他妈妈大龄产妇遭罪。

    但木已成舟,只能干瞪眼,什么都做不了,都说女儿是小棉袄。但江樾却是个漏风的小棉袄,属于窝里横的那一卦。

    偏偏能治得了她的是顾鹤。

    小丫头还是个颜控,从见到顾鹤的第一眼开始就被迷的晕头转向了,再长大一点,由于看太多台湾剧童话故事,懂得了什么是女朋友、什么是结婚,就开始黏糊顾鹤,把这些话挂在嘴边好长一段时间。

    直到她被百变小樱、巴啦啦小魔仙转移了注意力才消停。

    “小顾哥哥伸手。”小姑娘把手伸进她的书包,神秘兮兮地翻找着什么。

    “嗯?”顾鹤也配合她,另一只手再回复贺云屺的消息,原来按时到班的司机没接到顾鹤,贺云屺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正不断地发消息给他。

    忽然顾鹤感觉到手指被什么东西套住了,低头一看,原来是戒指。

    “这个好像有点大了。”小丫头一个一个手指头给他试,顾鹤有些哭笑不得。

    “樾樾在干什么?”

    江樾撅了噘嘴,“妈妈说要给你介绍男朋友,虽然我不娶你了,但我不喜欢你娶别的女朋友,电视上说带了戒指的就是结婚了,这样你就不用娶他啦!”

    小孩子的表达有一定的逻辑缺陷。但大致的意思他是听明白了,小丫头人小鬼大的。

    “你不能摘下来哦。”

    顾鹤笑了笑,算是答应了她,只是他的左手每一个手指头都带着一个圈,上面的塑料钻石还五颜六色的,看起来还挺富有的,就是有点让人哭笑不得。

    后来又问司机大叔结婚的戴哪个戒指,司机也被古灵精怪的小丫头逗得哈哈大笑,告诉她是无名指。

    于是小家伙又把其他手指上的戒指一一褪下,然后留下了两个在他的无名指上,郑重地拍了拍。

    果然,一起吃饭的时候小丫头非要坐在他们两个人中间,那人是个海归博士,高中也曾是江老师的师门下,大学后学的专业是生物。如果非要说有共同语言那专业上也算沾亲带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