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成了!黑风戈壁的‘苦海禅院’——端了!”

    林玄霄的声音通过家族神国传来时,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和喘息,背景里还有风沙呼啸的杂音,以及远处隐约的、像是某种建筑倒塌的轰鸣。

    林凡的意识刚沉入神国,就看见林玄霄的虚影浑身是血地站在那里——不是他的血,是溅上去的。青衫破了好几处,但眼睛亮得惊人,手里还提着一颗硕大的、眉心嵌着黑色舍利子的头颅。

    “说清楚。”林凡的虚影显现,目光落在那颗头颅上,“这是谁的?”

    “苦海禅院的‘院主’,自称‘无面佛尊’,元婴中期。”林玄霄把头颅扔在地上,那东西滚了两圈,眉心舍利子里渗出黑烟,但很快被神国的金光净化,“我们联合了西域三大佛寺——金刚寺、琉璃寺、菩提院,加上燕姨带来的影卫,围了禅院七天七夜,最后攻进去了。”

    他顿了顿,喘了口气。

    “里面……父亲,您绝对想不到里面是什么样子。”

    “说。”

    “三百多个‘尸佛’,全是用活人炼的。”林玄霄的声音沉了下去,“还有十七个‘愿力熔炉’,正在把收集来的愿力炼成结晶。我们冲进去的时候,正好撞见他们往熔炉里扔活人祭品——都是那些被蛊惑的村民。”

    林凡沉默了两息。

    “然后?”

    “然后就打起来了。”林玄霄抹了把脸上的血污,“那个无面佛尊修为不弱,而且功法诡异,能操控尸佛结阵。我们这边折了十几个金丹期的道友,燕姨也受了点轻伤。最后是我和金刚寺的‘慧明’长老联手,用雷法和佛印硬生生把他磨死的。”

    “燕红叶伤势如何?”

    “左肩被尸毒擦了一下,已经服了解毒丹,无大碍。”林玄霄说,“但她让我转告您——禅院地底有个密室,里面发现了这个。”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暗金色的令牌,令牌上刻着一个扭曲的、像是无数张脸叠在一起的图案。

    林凡的瞳孔微微一缩。

    “天魔令。”

    “您认识?”林玄霄愣住。

    “认识。”林凡的声音冷了下来,“这是‘域外天魔’的标识。持有此令者,要么是天魔的使者,要么……已经投靠了天魔。”

    神国里的空气好像凝固了。

    “所以,”林玄霄的声音有点干涩,“苦海禅院背后,是域外天魔?”

    “至少有关系。”林凡盯着那块令牌,“西域的愿力结晶,中州的逆命阁,天剑宗的残党……现在又冒出个域外天魔。这些势力,可能都在为同一个目标服务。”

    “什么目标?”

    “不知道。”林凡摇头,“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令牌先收好,等你们回来再详查。”

    “是。”林玄霄收起令牌,犹豫了一下,“父亲,还有件事。”

    “说。”

    “我们救了一个人。”林玄霄的表情变得有点微妙,“佛国圣女,妙音。她当时被关在禅院的地牢里,身上带着伤,但神智清醒。她说……她是故意被抓的。”

    林凡挑眉。

    “故意?”

    “对。”林玄霄点头,“她说她想查清楚苦海禅院的底细,但大雷音寺内部有叛徒,她信不过任何人。所以假装被俘,混了进来。我们攻进去的时候,她正想从内部破坏愿力熔炉。”

    “你信她?”

    “……我信。”林玄霄的声音很坚定,“她身上的伤是真的,而且她在牢里用血在地上画了一幅地图——禅院的布防图,还有密室的位置。没有她,我们不可能这么快攻破核心区域。”

    林凡看着儿子,看了很久。

    “玄霄,”他缓缓开口,“你是不是喜欢她?”

    林玄霄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我……我……”

    “行了,看出来了。”林凡摆摆手,“既然喜欢,就带回来。但有个条件——”

    他顿了顿。

    “我要亲自见她一面。”

    “是!”林玄霄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喜悦,“我们已经在回程路上了,预计半个月后能到仙皇城。”

    “嗯。”林凡点头,“路上小心,西域现在不太平。既然牵扯到域外天魔,对方可能会有报复。”

    “明白。”

    林玄霄的虚影开始变得模糊,链接即将中断。

    “对了,父亲。”在完全消失前,他突然想起什么,“我……我好像要突破了。”

    林凡的手指停住了。

    “突破?”

    “元婴。”林玄霄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确定的兴奋,“在和那个无面佛尊死战时,我的木雷灵根突然产生了某种共鸣……丹田里的金丹在剧烈震动,好像……要碎了。”

    金丹碎,元婴成。

    这是每个修士梦寐以求的时刻。

    “别抵抗。”林凡的声音严肃起来,“顺势而为,但要稳。突破元婴是大事,不能急。你现在在哪儿?”

    “刚出黑风戈壁,在‘流沙城’休整。”

    “就在那儿突破。”林凡说,“我会让燕红叶给你护法。另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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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闭上眼睛,通过家族神国的链接,调动了一缕世界树的生机,隔空传输过去。

    “这是世界树的祝福,能稳固你的根基。用的时候小心点,别浪费。”

    “多谢父亲!”

    链接断了。

    林凡的意识回到现实。

    他坐在书房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玄霄要突破元婴了……)

    (子嗣中第一个元婴……)

    这意味着,飞升任务的三位化神人选,已经完成了一个——虽然林玄霄现在还没化神,但以他的天赋,加上林家的资源,化神只是时间问题。

    “系统。”他在心里默念,“调出飞升任务进度。”

    半透明的光屏展开:

    【飞升前置任务:需至少三位直系血脉达到化神期】

    【当前进度:2/3】

    【已完成:苏清雪(化神中期)、林玄霄(即将元婴,化神潜力确认)】

    【剩余目标:1位】

    林凡看着那个“2/3”,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比预想的快啊。)

    (看来西域这一趟,虽然危险,但收获不小。)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对着外面说:“来人。”

    一个侍女快步走进来。

    “仙皇陛下。”

    “传令:半月后,大公子林玄霄回城,准备迎接仪式。”林凡说,“规模按‘元婴庆典’的标准办,但要更隆重一点——他是林家子嗣中第一个突破元婴的,意义非凡。”

    “是。”

    侍女退下。

    林凡重新坐回书桌后,从抽屉里取出一卷空白玉简。

    他开始书写。

    不是奏折,不是命令,是一份……家族内部的通知。

    “致所有林氏血脉:

    长子林玄霄,已于西域黑风戈壁铲除邪佛据点‘苦海禅院’,并在此战中顿悟突破,即将凝结元婴。

    此为我林家子嗣中首位元婴,意义重大。

    特此公告,家族同庆。

    另:玄霄已救回佛国圣女妙音,不日将携其回城。此女有功于西域战事,亦为玄霄心仪之道侣。望家族众人以礼相待,勿生嫌隙。

    父 林凡 字”

    写完后,他激活玉简,通过家族神国,将这份通知同时传给了所有血脉相连者。

    几乎是立刻,回馈就来了。

    柳如烟:“玄霄要突破了?太好了!我这就去丹房,给他炼几炉稳固境界的丹药!”

    苏清雪:“不愧是我儿子。西域的事处理得干净利落,没丢林家的脸。”

    冷凝:“需要冰系资源稳固元婴的话,玄冰宫全力支持。”

    钱如意:“元婴庆典的预算我已经在算了,保证办得风风光光。”

    就连远在无尽海的汐月,都通过神国传来讯息:“恭喜父亲。等玄霄哥哥回来,我让海族送几份深海灵髓过去,对稳固元婴有奇效。”

    林凡看着这些回复,笑了。

    这就是家族。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而现在,家族正在迎来一个新的里程碑。

    他重新看向窗外,目光似乎穿透了万里虚空,落在了西域方向。

    (玄霄,好好突破。)

    (等你回来,这个家……会因为你,变得更加强大。)

    窗外,阳光正好。

    而林家的未来,也正如这阳光一样,灿烂而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