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多宝阁内·星图惊心
准帝气息爆发的瞬间，整个晶簇丛林的时空结构都开始剧烈震荡。
那些悬浮的时空晶簇如同受到惊吓的萤火虫，光芒明灭不定。虚空中的时空乱流变得更加狂暴，彩色丝带疯狂舞动，撕裂着周围的一切。
时空怨灵群也感受到了那股气息，它们齐齐发出凄厉的尖啸，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和……敬畏。
“它们在害怕？”红璃敏锐地捕捉到了怨灵的情绪波动。
“不，是敬畏。”云瑶的邪眸中银光闪烁，“那股气息的主人，可能是它们的……‘王’。”
时空怨灵的王？
夏衍心中一沉。
如果真的是时空怨灵的王，那至少是准帝级的存在。以他们现在的实力，面对准帝，几乎没有胜算。
“撤退！全力撤退！”夏衍果断下令。
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保命要紧。
两艘星舟同时调转方向，朝着来路全速撤退。星舟引擎发出轰鸣，在虚空中划出两道流光。
但时空怨灵群并不打算放过他们。
上百只时空怨灵化作一道道银色流光，紧追不舍。它们的速度极快，甚至比星舟还要快上一分。
“这样下去，我们会被追上。”凌薇冷静分析，“必须有人断后。”
“我来。”夏衍毫不犹豫。
“不行！”红璃一把抓住他的手，“太危险了！那可是上百只时空怨灵，还有一只准帝级的‘王’！你一个人挡不住的！”
“但我有寂灭大道，可以克制它们。”夏衍握紧红璃的手，“相信我，我不会有事。你们先走，我拖住它们，然后追上你们。”
“可是……”
“没有可是！”夏衍斩钉截铁，“这是命令！”
红璃咬着嘴唇，眼中泪光闪烁，但最终点了点头：“你要小心。”
“放心。”夏衍微微一笑，松开红璃的手，转身飞出星舟。
他凌空立在星舟后方，望着追来的时空怨灵群，深吸一口气。
混沌界虚影在身后展开，直径一千万光年的混沌界散发出磅礴的寂灭气息。灰白色的寂灭道纹在体表流转，夏衍整个人如同从寂灭中走出的神灵。
“来吧。”他轻声说道。
时空怨灵群冲到了近前。
为首的是三只大尊后期的时空怨灵，它们身形庞大，高达万丈，身体由纯粹的时空能量构成，内部可以看到无数扭曲的面孔在哀嚎。那是被它们吞噬的生灵残留的记忆碎片。
三只怨灵同时出手。
一只怨灵抬起巨大的手掌，朝着夏衍拍下。手掌所过之处，空间被冻结，时间被停滞。
一只怨灵张开大口，喷出一道银色光柱。光柱中蕴含着混乱的时空法则，一旦被击中，会被强行放逐到其他时空维度。
一只怨灵身体扭曲，化作一张巨大的银色网络，朝着夏衍笼罩而来。网络所过之处，一切都被“同化”为时空能量。
三面夹击！
夏衍面色不变，双手结印。
“归零领域……开！”
以夏衍为中心，半径万里的球形区域，瞬间被灰白色的光芒笼罩。
那是纯粹的寂灭领域。
领域之内，一切法则都被压制，一切能量都被归零。
时空怨灵的攻击，在进入领域的瞬间，就开始崩解。
冻结的空间重新流动，停滞的时间恢复正常。银色光柱寸寸碎裂，化作纯粹的能量被领域吸收。银色网络如同遇到火焰的蛛网，迅速燃烧、消失。
三只大尊后期的时空怨灵，同时发出痛苦的嘶鸣。
它们发现，自己的力量在领域中正在快速流失。那些构成它们身体的时空能量，正在被寂灭之力强行“归零”。
“吼！”
三只怨灵愤怒了，它们不再保留，全力爆发。
银色的时空能量如同海啸般从它们体内涌出，试图冲破归零领域的压制。上百只大尊初期的怨灵也加入进来，它们的能量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片银色的能量海洋，与灰白色的寂灭领域激烈碰撞。
轰隆隆——
虚空震荡，时空破碎。
夏衍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以一己之力对抗上百只时空怨灵，哪怕他有寂灭大道克制，也极其吃力。混沌界的本源在快速消耗，这么下去，最多半刻钟，他就会力竭。
但他必须坚持。
为星舟的撤退争取时间。
“夏衍，坚持住！我们来了！”
就在这时，三个声音同时响起。
红璃、云瑶、凌薇去而复返！
“你们……”夏衍一愣。
“我们怎么可能丢下你一个人？”红璃的金瞳中燃烧着银色的火焰，那是时空之力催动到极致的表现。
“要战，一起战。”云瑶的邪眸中流淌出血泪，那是天机推演到极限的代价。
“剑在，人在。”凌薇的长剑发出清越的剑鸣，剑意冲霄。
夏衍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是啊，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好！”他豪迈大笑，“那就一起，杀出一条血路！”
小主，
四人联手，威势暴涨。
红璃全力催动时空之力，在归零领域内又叠加了一层“时空凝固”领域。双重领域压制下，时空怨灵的行动变得迟缓，力量流失更快。
云瑶的天机推演锁定怨灵的弱点，为四人提供最佳的进攻路线。
凌薇的剑光如龙，在怨灵群中穿梭，每一剑都精准地斩在怨灵的能量核心上。
夏衍则操控寂灭领域，不断吞噬、归零怨灵的能量。
四人配合默契，如同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
短短百息，就有三十多只大尊初期的时空怨灵被斩杀。
剩下的怨灵开始恐惧了。
它们虽然数量众多，但面对四人的联手，竟然处于下风。
尤其是夏衍的寂灭领域，对它们克制太大。每一息，都有怨灵的能量被归零，身体变得虚幻。
但就在这时——
“够了。”
一个威严、古老、仿佛从时空尽头传来的声音，响彻虚空。
晶簇丛林的深处，一道银色的身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人形生物，身高十丈，通体由纯粹的时空能量构成，身体表面流淌着金色的法则符文。他有着人类的轮廓，但面容模糊，只有一双银色的眼眸，如同两颗燃烧的星辰。
他的气息……准帝中期！
“时空怨灵的王……”夏衍瞳孔收缩。
“卑微的闯入者。”银色身影开口，声音不带任何感情，“你们惊扰了吾之沉眠，屠戮了吾之子民。当诛。”
他抬起右手，朝着四人轻轻一按。
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磅礴的能量。
只是简单的一按。
但下一刻，夏衍四人感觉到周围的时空，彻底凝固了。
不是被冻结，而是被“定住”。
时间停止了流动，空间停止了变化，甚至连他们的思维都变得迟缓。
这就是准帝的威能——言出法随，一念定时空！
“不好！”夏衍心中警铃大作。
他全力催动寂灭领域，试图冲破时空禁锢。
但准帝中期的时空禁锢，岂是大尊能够冲破的？
寂灭领域在时空禁锢中艰难扩张，速度慢如蜗牛。照这个速度，至少需要十息才能完全展开。
但银色身影不会给他们十息时间。
“湮灭。”银色身影再次开口。
夏衍四人周围的空间，开始寸寸碎裂。
不是破碎，而是“湮灭”。
空间本身，连同空间内的一切，都在从“存在”的层面被抹除。
死亡的阴影，笼罩了四人。
危急关头，夏衍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既然逃不掉，那就……
“爆！”
他怒吼一声，混沌界虚影猛然收缩，然后……轰然炸开！
直径一千万光年的混沌界自爆，会产生何等恐怖的威力？
答案是……堪比准帝初期的全力一击！
轰隆隆——
无法形容的爆炸在虚空中绽放。
灰白色的寂灭能量如同海啸般席卷开来，所过之处，时空禁锢被强行撕裂，空间湮灭被强行阻止。
银色身影闷哼一声，身形倒退千里。
他虽然实力强大，但面对混沌界自爆的恐怖威力，也不敢硬抗。
而夏衍四人，则趁着这个机会，挣脱了时空禁锢。
“走！”夏衍嘶吼。
他现在的状态极差，混沌界自爆，让他修为暴跌，从大尊中期直接跌落到了大尊初期。神魂受创，七窍流血，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但至少，他们还活着。
红璃一把抱住夏衍，眼泪夺眶而出：“你这个笨蛋！为什么要自爆混沌界！那是你的根基啊！”
“不这样……我们都要死……”夏衍虚弱地笑道，“别哭了……先离开这里……”
云瑶和凌薇也红了眼眶，但她们知道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
“走！”凌薇斩出一剑，劈开前方的空间乱流。
红璃抱着夏衍，四人化作流光，朝着星舟的方向全速逃离。
银色身影稳住身形，望着四人逃离的方向，银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异色。
“寂灭大道……混沌界自爆……有趣。”
他没有再追击，而是缓缓沉入晶簇丛林深处，重新陷入沉眠。
对他而言，这四个大尊只是蝼蚁，不值得他浪费太多精力。刚才出手，只是因为他们屠杀了太多时空怨灵，需要略施惩戒。
现在惩戒已经完成，他也该继续沉眠了。
至于那个自爆混沌界的小子……能活下来是他的本事，活不下来也是他的命。
准帝的骄傲，让他不屑于追杀几个重伤的大尊。
……
星舟上。
夏衍四人狼狈地逃了回来。
墨尘尊者等人看到夏衍的状态，都大吃一惊。
“林小友，你……”墨尘尊者欲言又止。
“我没事……”夏衍虚弱地摆摆手，“快……离开这里……”
星舟全速航行，驶出了晶簇丛林，驶出了葬圣星渊。
直到回到安全的虚无区域，众人才松了口气。
“林小友，你的伤势……”墨尘尊者担忧道。
小主，
“混沌界自爆，修为跌落，需要长时间才能恢复。”夏衍苦笑，“不过还好，保住了性命。”
红璃紧紧抱着他，泪水止不住地流。
云瑶和凌薇也守在旁边，眼中满是心疼。
“这次任务……算是失败了。”墨尘尊者叹息道，“我们只采集到了三十五斤时空晶簇，距离一百斤的目标还差得远。而且林小友重伤，星舟也有损伤……”
“不，任务还没失败。”夏衍挣扎着坐起身，“我们还活着，这就是最大的成功。时空晶簇可以慢慢采集，修为可以慢慢恢复。只要人还活着，就有希望。”
他的乐观感染了众人。
是啊，面对准帝级的存在，他们还能活着逃出来，已经是奇迹了。
“接下来怎么办？”云霞尊者问道。
“先回琅琊。”夏衍做出决定，“我需要闭关疗伤，恢复修为。等伤势恢复了，再考虑下一步。”
星舟调转方向，朝着琅琊大陆返航。
十天后，星舟回到了西峰城。
夏衍四人住进了客栈，开始闭关疗伤。
这一次，夏衍的伤势比想象中还要严重。
混沌界自爆，相当于自毁根基。他的修为从大尊中期跌落到了大尊初期，而且根基受损，想要恢复到大尊中期，至少需要百年时间。
百年……对于大尊来说不算长，但对于急需提升实力的夏衍来说，太慢了。
“必须想办法加快恢复速度。”夏衍盘坐在洞府中，沉思着。
普通的疗伤丹药，对混沌界受损效果有限。他需要特殊的宝物，比如……寂灭道果、寂灭真水这类蕴含寂灭本源的宝物，才能修复混沌界的根基。
但那些宝物价格昂贵，而且可遇不可求。
“看来，又得去多宝阁了。”夏衍苦笑。
他现在身无分文，还欠着多宝阁几百枚本源晶石。想要购买宝物疗伤，只能继续贷款。
但多宝阁还会贷款给他吗？
夏衍不确定。
不过，他手中有一样东西，或许可以换取资源。
寂灭天机盘。
虽然已经炼化，但罗盘本体依然存在，而且内部还残留着寂灭大帝的部分传承。这件宝物，价值连城。
但夏衍不舍得卖。
这是寂灭大帝留给他的唯一遗物，也是他寻找真相的线索。
“先去看看再说。”夏衍做出决定。
他走出洞府，发现红璃三人都在客厅等他。
“夏衍，你怎么样？”红璃关切道。
“好多了。”夏衍微微一笑，“不过要完全恢复，还需要一些宝物辅助。我准备去多宝阁一趟，看看能不能买到合适的疗伤宝物。”
“我们陪你。”三人异口同声。
夏衍心中一暖，点了点头。
多宝阁，李万财办公室。
“林小友，你……”李万财看到夏衍的状态，吃了一惊，“你的修为……”
“混沌界自爆，修为跌落。”夏衍坦然道，“不过能活着回来，已经是万幸了。”
李万财沉默片刻，叹了口气：“葬圣星渊确实凶险。小友能从那准帝手下逃生，已经证明了自己的能力。这次任务，虽然没完成，但多宝阁不会追究。那五百枚本源晶石的尾款，依然会支付给你。”
夏衍一愣：“可是我们只采集了三十五斤时空晶簇……”
“时空晶簇的采集量不重要。”李万财摆摆手，“重要的是，你们带回了宝贵的情报。根据墨尘尊者的报告，晶簇丛林深处有准帝级时空怨灵王沉睡，这个情报价值连城。多宝阁会重新评估葬圣星渊的危险等级，调整后续的勘探计划。所以，你们的任务算完成了。”
夏衍心中松了口气。
至少，不用为欠款发愁了。
“另外，小友的伤势……”李万财取出一个玉瓶，“这里面是‘混沌本源液’，产自混沌海深处，对修复混沌界有奇效。虽然不能让你立刻恢复修为，但至少能加快恢复速度。”
夏衍接过玉瓶，神识一扫，里面有三滴金色的液体，散发出磅礴的混沌气息。
“这……太珍贵了。”夏衍有些不好意思。
“收下吧，算是多宝阁对小友的补偿。”李万财笑道，“毕竟，是我们安排的任务让你受伤的。另外，如果小友需要其他疗伤宝物，多宝阁可以按成本价提供。”
夏衍感激地看了李万财一眼：“多谢李阁主。”
“不必客气。”李万财摆摆手，“对了，小友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先闭关疗伤，恢复修为。”夏衍说道，“然后……可能要去一趟寂灭祖地。”
“寂灭祖地？”李万财脸色变得凝重，“小友，虽然我给了你星图，但我还是要劝你一句：寂灭祖地比葬圣星渊更危险。那里埋葬着寂灭一脉的历代强者，也隐藏着无数禁忌。以你现在的实力，去那里太冒险了。”
“我知道。”夏衍点头，“所以我会等修为恢复，甚至突破到大尊后期，再去。但在那之前，我需要了解更多关于寂灭祖地的情报。”
小主，
李万财沉吟片刻：“关于寂灭祖地的情报，多宝阁也不多。只知道那里是寂灭大道的源头，也是诸天万界最危险的禁地之一。进入者，十死无生。不过……”
他顿了顿：“三个月后，琅琊拍卖行会拍卖一件宝物，可能对小友有用。”
“什么宝物？”
“一枚‘寂灭帝令’的残片。”李万财缓缓说道，“传闻，寂灭大帝在陨落前，将自己的传承分成了九份，封印在九枚帝令中。集齐九枚帝令，就能获得完整的寂灭大帝传承，甚至找到寂灭祖地的真正入口。”
寂灭帝令！
夏衍心脏狂跳。
他手中的寂灭天机盘，就是寂灭大帝的传承之一。如果能再得到一枚帝令残片，对他的帮助将无比巨大。
“这枚残片，起拍价多少？”夏衍问道。
“不清楚，但至少五百枚本源晶石起步。”李万财说道，“而且竞争会很激烈。毕竟，寂灭大帝的传承，对任何修炼寂灭大道的修士来说，都是无价之宝。”
五百枚起步……
夏衍摸了摸口袋，他现在身无分文。
“李阁主，多宝阁可以贷款吗？”夏衍咬牙问道。
李万财笑了：“小友想贷款拍下帝令残片？”
“是的。”
“可以。”李万财爽快道，“以小友金级合作伙伴的身份，可以贷款一千枚本源晶石，期限一年，利息两成。不过，需要抵押物。”
“抵押物……”夏衍想了想，“我用寂灭天机盘抵押，可以吗？”
李万财眼睛一亮：“寂灭天机盘？那可是寂灭大帝的遗物，价值连城。如果小友愿意抵押，多宝阁可以给出三千枚本源晶石的估价，按七成贷款，可以贷出两千一百枚。足够小友拍下帝令残片了。”
两千一百枚！
夏衍心动了。
但他也有些犹豫。
寂灭天机盘是寂灭大帝留给他的唯一遗物，抵押出去，万一到时候还不起贷款，宝物就归多宝阁了。
可是，帝令残片对他太重要了。
“我抵押。”夏衍最终做出决定。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想要快速恢复修为，想要前往寂灭祖地，必须冒险。
“好！”李万财取出一张契约，“小友签字吧。”
夏衍签下契约，获得了两千一百枚本源晶石的贷款。
加上多宝阁支付的五百枚尾款，他现在手握两千六百枚巨款！
“三个月后，拍卖会见。”李万财笑道，“祝小友好运。”
离开多宝阁，夏衍手中多了两样东西：三滴混沌本源液，以及两千六百枚本源晶石。
“我们先闭关疗伤。”夏衍对三人说道，“等伤势恢复了，再去参加拍卖会。”
四人回到客栈，开始闭关。
夏衍服下一滴混沌本源液。
液体入体，瞬间化作一股温暖的洪流，涌入混沌界。
原本破碎不堪的混沌界，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界壁上的裂痕缓缓愈合，内部混乱的法则逐渐稳定，枯竭的本源重新滋生。
三天后，第一滴混沌本源液完全吸收。
夏衍的修为，从大尊初期恢复到了大尊中期！
虽然距离巅峰状态还有差距，但至少根基稳住了。
他又服下第二滴。
十天后，修为恢复到了大尊中期巅峰！
第三滴服下。
一个月后，修为不仅完全恢复，甚至还有所精进，达到了大尊后期门槛！
“因祸得福……”夏衍睁开眼睛，感受着体内磅礴的力量。
混沌界自爆虽然危险，但在混沌本源液的修复下，破而后立，反而让混沌界更加稳固，寂灭大道更加精纯。
现在的他，比受伤前更加强大！
而红璃、云瑶、凌薇的修为，也都有所提升。
红璃的时空之力突破到了新的层次，可以局部加速时间两千倍。云瑶的天机推演更加精准，鬓角的银丝又多了一缕，但她的眼神更加深邃。凌薇的剑意突破到了大尊后期巅峰，距离准帝只差一步。
四人的实力，都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现在，我们可以去参加拍卖会了。”夏衍自信道。
三个月后，琅琊拍卖行。
拍卖会现场人山人海，比上次更加热闹。
夏衍四人坐在贵宾包厢中，等待着目标拍品的出现。
拍卖会进行到中场，终于轮到了“寂灭帝令残片”。
拍卖师小心翼翼地将一个水晶盒放在展台上。盒中，躺着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令牌碎片。碎片通体漆黑，表面布满了裂痕，但裂痕中流淌着灰白色的寂灭气息。
即使隔着水晶盒，夏衍也能感觉到碎片内部蕴含的磅礴寂灭本源。
“第九件拍品，寂灭帝令残片。”拍卖师的声音带着激动，“此物产自寂灭祖地外围，经鉴定为寂灭大帝遗物，内蕴寂灭大道真谛。起拍价五百枚本源晶石，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五十枚。”
话音刚落，竞价声此起彼伏。
“五百五十枚！”
“六百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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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枚！”
“八百枚！”
价格迅速攀升，很快就突破了一千枚大关。
夏衍没有急着出价，他在等待时机。
当价格攀升到一千五百枚时，出价的人明显少了。
“一千六百枚。”夏衍第一次出价。
“一千七百枚。”另一个包厢传来声音。
“一千八百枚。”夏衍加价。
“一千九百枚。”对方紧追不舍。
“两千枚。”夏衍再次加价。
对方沉默了。
但就在这时，一个新的声音响起：“两千五百枚。”
直接加价五百枚！
全场哗然。
夏衍眉头一皱，看向那个包厢。
包厢的窗帘拉开，露出了里面的人影。
那是一个身穿黑袍的中年男子，面容阴鸷，眼神冰冷。他的气息……大尊巅峰！而且修炼的也是寂灭大道！
“是‘寂灭尊者’！”有人惊呼，“他也来了！”
寂灭尊者，琅琊大陆有名的散修，大尊巅峰修为，修炼寂灭大道，战力极强，曾斩杀过同阶大尊。他对寂灭大帝的传承觊觎已久，这次肯定志在必得。
“两千六百枚。”夏衍报出了自己的极限价格。
如果再高，他就买不起了。
“两千七百枚。”寂灭尊者淡淡说道。
夏衍沉默。
钱不够了。
难道就这样放弃？
他不甘心。
但就在这时，李万财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小友，多宝阁可以再贷给你五百枚，利息三成。要吗？”
三成利息……很高。
但夏衍没有选择。
“要！”他咬牙道。
“两千八百枚！”夏衍再次出价。
寂灭尊者看了夏衍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两千九百枚。”
“三千枚！”夏衍豁出去了。
全场死寂。
三千枚本源晶石，这已经远远超出帝令残片的价值了。
寂灭尊者脸色阴沉，死死盯着夏衍，最终冷哼一声，没有再加价。
“三千枚一次，三千枚两次，三千枚三次……成交！”拍卖师落锤。
夏衍松了一口气，但心中也在滴血。
三千枚啊……加上利息，他要还三千九百枚！
但为了帝令残片，值了。
拍卖会结束后，夏衍拿到了帝令残片。
残片入手冰凉，内部蕴含的寂灭本源与他的混沌界产生共鸣。夏衍能感觉到，如果炼化这块残片，他的寂灭大道将会有质的飞跃。
“接下来，我们要找个安全的地方闭关。”夏衍说道，“炼化帝令残片，可能需要很长时间。”
四人离开了拍卖行。
但他们没注意到，身后有一双眼睛，正死死盯着他们。
寂灭尊者站在阴影中，眼神阴冷：“查清楚那小子是谁。敢跟我抢东西……找死。”
他身后的阴影中，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是，主人。”
危险，悄然临近。
而夏衍四人，对此一无所知。
他们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闭关，炼化，变强！
然后，前往寂灭祖地，寻找真相！
那些悬浮的时空晶簇如同受到惊吓的萤火虫，光芒明灭不定。虚空中的时空乱流变得更加狂暴，彩色丝带疯狂舞动，撕裂着周围的一切。
时空怨灵群也感受到了那股气息，它们齐齐发出凄厉的尖啸，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和……敬畏。
“它们在害怕？”红璃敏锐地捕捉到了怨灵的情绪波动。
“不，是敬畏。”云瑶的邪眸中银光闪烁，“那股气息的主人，可能是它们的……‘王’。”
时空怨灵的王？
夏衍心中一沉。
如果真的是时空怨灵的王，那至少是准帝级的存在。以他们现在的实力，面对准帝，几乎没有胜算。
“撤退！全力撤退！”夏衍果断下令。
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保命要紧。
两艘星舟同时调转方向，朝着来路全速撤退。星舟引擎发出轰鸣，在虚空中划出两道流光。
但时空怨灵群并不打算放过他们。
上百只时空怨灵化作一道道银色流光，紧追不舍。它们的速度极快，甚至比星舟还要快上一分。
“这样下去，我们会被追上。”凌薇冷静分析，“必须有人断后。”
“我来。”夏衍毫不犹豫。
“不行！”红璃一把抓住他的手，“太危险了！那可是上百只时空怨灵，还有一只准帝级的‘王’！你一个人挡不住的！”
“但我有寂灭大道，可以克制它们。”夏衍握紧红璃的手，“相信我，我不会有事。你们先走，我拖住它们，然后追上你们。”
“可是……”
“没有可是！”夏衍斩钉截铁，“这是命令！”
红璃咬着嘴唇，眼中泪光闪烁，但最终点了点头：“你要小心。”
“放心。”夏衍微微一笑，松开红璃的手，转身飞出星舟。
他凌空立在星舟后方，望着追来的时空怨灵群，深吸一口气。
混沌界虚影在身后展开，直径一千万光年的混沌界散发出磅礴的寂灭气息。灰白色的寂灭道纹在体表流转，夏衍整个人如同从寂灭中走出的神灵。
“来吧。”他轻声说道。
时空怨灵群冲到了近前。
为首的是三只大尊后期的时空怨灵，它们身形庞大，高达万丈，身体由纯粹的时空能量构成，内部可以看到无数扭曲的面孔在哀嚎。那是被它们吞噬的生灵残留的记忆碎片。
三只怨灵同时出手。
一只怨灵抬起巨大的手掌，朝着夏衍拍下。手掌所过之处，空间被冻结，时间被停滞。
一只怨灵张开大口，喷出一道银色光柱。光柱中蕴含着混乱的时空法则，一旦被击中，会被强行放逐到其他时空维度。
一只怨灵身体扭曲，化作一张巨大的银色网络，朝着夏衍笼罩而来。网络所过之处，一切都被“同化”为时空能量。
三面夹击！
夏衍面色不变，双手结印。
“归零领域……开！”
以夏衍为中心，半径万里的球形区域，瞬间被灰白色的光芒笼罩。
那是纯粹的寂灭领域。
领域之内，一切法则都被压制，一切能量都被归零。
时空怨灵的攻击，在进入领域的瞬间，就开始崩解。
冻结的空间重新流动，停滞的时间恢复正常。银色光柱寸寸碎裂，化作纯粹的能量被领域吸收。银色网络如同遇到火焰的蛛网，迅速燃烧、消失。
三只大尊后期的时空怨灵，同时发出痛苦的嘶鸣。
它们发现，自己的力量在领域中正在快速流失。那些构成它们身体的时空能量，正在被寂灭之力强行“归零”。
“吼！”
三只怨灵愤怒了，它们不再保留，全力爆发。
银色的时空能量如同海啸般从它们体内涌出，试图冲破归零领域的压制。上百只大尊初期的怨灵也加入进来，它们的能量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片银色的能量海洋，与灰白色的寂灭领域激烈碰撞。
轰隆隆——
虚空震荡，时空破碎。
夏衍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以一己之力对抗上百只时空怨灵，哪怕他有寂灭大道克制，也极其吃力。混沌界的本源在快速消耗，这么下去，最多半刻钟，他就会力竭。
但他必须坚持。
为星舟的撤退争取时间。
“夏衍，坚持住！我们来了！”
就在这时，三个声音同时响起。
红璃、云瑶、凌薇去而复返！
“你们……”夏衍一愣。
“我们怎么可能丢下你一个人？”红璃的金瞳中燃烧着银色的火焰，那是时空之力催动到极致的表现。
“要战，一起战。”云瑶的邪眸中流淌出血泪，那是天机推演到极限的代价。
“剑在，人在。”凌薇的长剑发出清越的剑鸣，剑意冲霄。
夏衍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是啊，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好！”他豪迈大笑，“那就一起，杀出一条血路！”
小主，
四人联手，威势暴涨。
红璃全力催动时空之力，在归零领域内又叠加了一层“时空凝固”领域。双重领域压制下，时空怨灵的行动变得迟缓，力量流失更快。
云瑶的天机推演锁定怨灵的弱点，为四人提供最佳的进攻路线。
凌薇的剑光如龙，在怨灵群中穿梭，每一剑都精准地斩在怨灵的能量核心上。
夏衍则操控寂灭领域，不断吞噬、归零怨灵的能量。
四人配合默契，如同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
短短百息，就有三十多只大尊初期的时空怨灵被斩杀。
剩下的怨灵开始恐惧了。
它们虽然数量众多，但面对四人的联手，竟然处于下风。
尤其是夏衍的寂灭领域，对它们克制太大。每一息，都有怨灵的能量被归零，身体变得虚幻。
但就在这时——
“够了。”
一个威严、古老、仿佛从时空尽头传来的声音，响彻虚空。
晶簇丛林的深处，一道银色的身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人形生物，身高十丈，通体由纯粹的时空能量构成，身体表面流淌着金色的法则符文。他有着人类的轮廓，但面容模糊，只有一双银色的眼眸，如同两颗燃烧的星辰。
他的气息……准帝中期！
“时空怨灵的王……”夏衍瞳孔收缩。
“卑微的闯入者。”银色身影开口，声音不带任何感情，“你们惊扰了吾之沉眠，屠戮了吾之子民。当诛。”
他抬起右手，朝着四人轻轻一按。
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磅礴的能量。
只是简单的一按。
但下一刻，夏衍四人感觉到周围的时空，彻底凝固了。
不是被冻结，而是被“定住”。
时间停止了流动，空间停止了变化，甚至连他们的思维都变得迟缓。
这就是准帝的威能——言出法随，一念定时空！
“不好！”夏衍心中警铃大作。
他全力催动寂灭领域，试图冲破时空禁锢。
但准帝中期的时空禁锢，岂是大尊能够冲破的？
寂灭领域在时空禁锢中艰难扩张，速度慢如蜗牛。照这个速度，至少需要十息才能完全展开。
但银色身影不会给他们十息时间。
“湮灭。”银色身影再次开口。
夏衍四人周围的空间，开始寸寸碎裂。
不是破碎，而是“湮灭”。
空间本身，连同空间内的一切，都在从“存在”的层面被抹除。
死亡的阴影，笼罩了四人。
危急关头，夏衍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既然逃不掉，那就……
“爆！”
他怒吼一声，混沌界虚影猛然收缩，然后……轰然炸开！
直径一千万光年的混沌界自爆，会产生何等恐怖的威力？
答案是……堪比准帝初期的全力一击！
轰隆隆——
无法形容的爆炸在虚空中绽放。
灰白色的寂灭能量如同海啸般席卷开来，所过之处，时空禁锢被强行撕裂，空间湮灭被强行阻止。
银色身影闷哼一声，身形倒退千里。
他虽然实力强大，但面对混沌界自爆的恐怖威力，也不敢硬抗。
而夏衍四人，则趁着这个机会，挣脱了时空禁锢。
“走！”夏衍嘶吼。
他现在的状态极差，混沌界自爆，让他修为暴跌，从大尊中期直接跌落到了大尊初期。神魂受创，七窍流血，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但至少，他们还活着。
红璃一把抱住夏衍，眼泪夺眶而出：“你这个笨蛋！为什么要自爆混沌界！那是你的根基啊！”
“不这样……我们都要死……”夏衍虚弱地笑道，“别哭了……先离开这里……”
云瑶和凌薇也红了眼眶，但她们知道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
“走！”凌薇斩出一剑，劈开前方的空间乱流。
红璃抱着夏衍，四人化作流光，朝着星舟的方向全速逃离。
银色身影稳住身形，望着四人逃离的方向，银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异色。
“寂灭大道……混沌界自爆……有趣。”
他没有再追击，而是缓缓沉入晶簇丛林深处，重新陷入沉眠。
对他而言，这四个大尊只是蝼蚁，不值得他浪费太多精力。刚才出手，只是因为他们屠杀了太多时空怨灵，需要略施惩戒。
现在惩戒已经完成，他也该继续沉眠了。
至于那个自爆混沌界的小子……能活下来是他的本事，活不下来也是他的命。
准帝的骄傲，让他不屑于追杀几个重伤的大尊。
……
星舟上。
夏衍四人狼狈地逃了回来。
墨尘尊者等人看到夏衍的状态，都大吃一惊。
“林小友，你……”墨尘尊者欲言又止。
“我没事……”夏衍虚弱地摆摆手，“快……离开这里……”
星舟全速航行，驶出了晶簇丛林，驶出了葬圣星渊。
直到回到安全的虚无区域，众人才松了口气。
“林小友，你的伤势……”墨尘尊者担忧道。
小主，
“混沌界自爆，修为跌落，需要长时间才能恢复。”夏衍苦笑，“不过还好，保住了性命。”
红璃紧紧抱着他，泪水止不住地流。
云瑶和凌薇也守在旁边，眼中满是心疼。
“这次任务……算是失败了。”墨尘尊者叹息道，“我们只采集到了三十五斤时空晶簇，距离一百斤的目标还差得远。而且林小友重伤，星舟也有损伤……”
“不，任务还没失败。”夏衍挣扎着坐起身，“我们还活着，这就是最大的成功。时空晶簇可以慢慢采集，修为可以慢慢恢复。只要人还活着，就有希望。”
他的乐观感染了众人。
是啊，面对准帝级的存在，他们还能活着逃出来，已经是奇迹了。
“接下来怎么办？”云霞尊者问道。
“先回琅琊。”夏衍做出决定，“我需要闭关疗伤，恢复修为。等伤势恢复了，再考虑下一步。”
星舟调转方向，朝着琅琊大陆返航。
十天后，星舟回到了西峰城。
夏衍四人住进了客栈，开始闭关疗伤。
这一次，夏衍的伤势比想象中还要严重。
混沌界自爆，相当于自毁根基。他的修为从大尊中期跌落到了大尊初期，而且根基受损，想要恢复到大尊中期，至少需要百年时间。
百年……对于大尊来说不算长，但对于急需提升实力的夏衍来说，太慢了。
“必须想办法加快恢复速度。”夏衍盘坐在洞府中，沉思着。
普通的疗伤丹药，对混沌界受损效果有限。他需要特殊的宝物，比如……寂灭道果、寂灭真水这类蕴含寂灭本源的宝物，才能修复混沌界的根基。
但那些宝物价格昂贵，而且可遇不可求。
“看来，又得去多宝阁了。”夏衍苦笑。
他现在身无分文，还欠着多宝阁几百枚本源晶石。想要购买宝物疗伤，只能继续贷款。
但多宝阁还会贷款给他吗？
夏衍不确定。
不过，他手中有一样东西，或许可以换取资源。
寂灭天机盘。
虽然已经炼化，但罗盘本体依然存在，而且内部还残留着寂灭大帝的部分传承。这件宝物，价值连城。
但夏衍不舍得卖。
这是寂灭大帝留给他的唯一遗物，也是他寻找真相的线索。
“先去看看再说。”夏衍做出决定。
他走出洞府，发现红璃三人都在客厅等他。
“夏衍，你怎么样？”红璃关切道。
“好多了。”夏衍微微一笑，“不过要完全恢复，还需要一些宝物辅助。我准备去多宝阁一趟，看看能不能买到合适的疗伤宝物。”
“我们陪你。”三人异口同声。
夏衍心中一暖，点了点头。
多宝阁，李万财办公室。
“林小友，你……”李万财看到夏衍的状态，吃了一惊，“你的修为……”
“混沌界自爆，修为跌落。”夏衍坦然道，“不过能活着回来，已经是万幸了。”
李万财沉默片刻，叹了口气：“葬圣星渊确实凶险。小友能从那准帝手下逃生，已经证明了自己的能力。这次任务，虽然没完成，但多宝阁不会追究。那五百枚本源晶石的尾款，依然会支付给你。”
夏衍一愣：“可是我们只采集了三十五斤时空晶簇……”
“时空晶簇的采集量不重要。”李万财摆摆手，“重要的是，你们带回了宝贵的情报。根据墨尘尊者的报告，晶簇丛林深处有准帝级时空怨灵王沉睡，这个情报价值连城。多宝阁会重新评估葬圣星渊的危险等级，调整后续的勘探计划。所以，你们的任务算完成了。”
夏衍心中松了口气。
至少，不用为欠款发愁了。
“另外，小友的伤势……”李万财取出一个玉瓶，“这里面是‘混沌本源液’，产自混沌海深处，对修复混沌界有奇效。虽然不能让你立刻恢复修为，但至少能加快恢复速度。”
夏衍接过玉瓶，神识一扫，里面有三滴金色的液体，散发出磅礴的混沌气息。
“这……太珍贵了。”夏衍有些不好意思。
“收下吧，算是多宝阁对小友的补偿。”李万财笑道，“毕竟，是我们安排的任务让你受伤的。另外，如果小友需要其他疗伤宝物，多宝阁可以按成本价提供。”
夏衍感激地看了李万财一眼：“多谢李阁主。”
“不必客气。”李万财摆摆手，“对了，小友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先闭关疗伤，恢复修为。”夏衍说道，“然后……可能要去一趟寂灭祖地。”
“寂灭祖地？”李万财脸色变得凝重，“小友，虽然我给了你星图，但我还是要劝你一句：寂灭祖地比葬圣星渊更危险。那里埋葬着寂灭一脉的历代强者，也隐藏着无数禁忌。以你现在的实力，去那里太冒险了。”
“我知道。”夏衍点头，“所以我会等修为恢复，甚至突破到大尊后期，再去。但在那之前，我需要了解更多关于寂灭祖地的情报。”
小主，
李万财沉吟片刻：“关于寂灭祖地的情报，多宝阁也不多。只知道那里是寂灭大道的源头，也是诸天万界最危险的禁地之一。进入者，十死无生。不过……”
他顿了顿：“三个月后，琅琊拍卖行会拍卖一件宝物，可能对小友有用。”
“什么宝物？”
“一枚‘寂灭帝令’的残片。”李万财缓缓说道，“传闻，寂灭大帝在陨落前，将自己的传承分成了九份，封印在九枚帝令中。集齐九枚帝令，就能获得完整的寂灭大帝传承，甚至找到寂灭祖地的真正入口。”
寂灭帝令！
夏衍心脏狂跳。
他手中的寂灭天机盘，就是寂灭大帝的传承之一。如果能再得到一枚帝令残片，对他的帮助将无比巨大。
“这枚残片，起拍价多少？”夏衍问道。
“不清楚，但至少五百枚本源晶石起步。”李万财说道，“而且竞争会很激烈。毕竟，寂灭大帝的传承，对任何修炼寂灭大道的修士来说，都是无价之宝。”
五百枚起步……
夏衍摸了摸口袋，他现在身无分文。
“李阁主，多宝阁可以贷款吗？”夏衍咬牙问道。
李万财笑了：“小友想贷款拍下帝令残片？”
“是的。”
“可以。”李万财爽快道，“以小友金级合作伙伴的身份，可以贷款一千枚本源晶石，期限一年，利息两成。不过，需要抵押物。”
“抵押物……”夏衍想了想，“我用寂灭天机盘抵押，可以吗？”
李万财眼睛一亮：“寂灭天机盘？那可是寂灭大帝的遗物，价值连城。如果小友愿意抵押，多宝阁可以给出三千枚本源晶石的估价，按七成贷款，可以贷出两千一百枚。足够小友拍下帝令残片了。”
两千一百枚！
夏衍心动了。
但他也有些犹豫。
寂灭天机盘是寂灭大帝留给他的唯一遗物，抵押出去，万一到时候还不起贷款，宝物就归多宝阁了。
可是，帝令残片对他太重要了。
“我抵押。”夏衍最终做出决定。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想要快速恢复修为，想要前往寂灭祖地，必须冒险。
“好！”李万财取出一张契约，“小友签字吧。”
夏衍签下契约，获得了两千一百枚本源晶石的贷款。
加上多宝阁支付的五百枚尾款，他现在手握两千六百枚巨款！
“三个月后，拍卖会见。”李万财笑道，“祝小友好运。”
离开多宝阁，夏衍手中多了两样东西：三滴混沌本源液，以及两千六百枚本源晶石。
“我们先闭关疗伤。”夏衍对三人说道，“等伤势恢复了，再去参加拍卖会。”
四人回到客栈，开始闭关。
夏衍服下一滴混沌本源液。
液体入体，瞬间化作一股温暖的洪流，涌入混沌界。
原本破碎不堪的混沌界，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界壁上的裂痕缓缓愈合，内部混乱的法则逐渐稳定，枯竭的本源重新滋生。
三天后，第一滴混沌本源液完全吸收。
夏衍的修为，从大尊初期恢复到了大尊中期！
虽然距离巅峰状态还有差距，但至少根基稳住了。
他又服下第二滴。
十天后，修为恢复到了大尊中期巅峰！
第三滴服下。
一个月后，修为不仅完全恢复，甚至还有所精进，达到了大尊后期门槛！
“因祸得福……”夏衍睁开眼睛，感受着体内磅礴的力量。
混沌界自爆虽然危险，但在混沌本源液的修复下，破而后立，反而让混沌界更加稳固，寂灭大道更加精纯。
现在的他，比受伤前更加强大！
而红璃、云瑶、凌薇的修为，也都有所提升。
红璃的时空之力突破到了新的层次，可以局部加速时间两千倍。云瑶的天机推演更加精准，鬓角的银丝又多了一缕，但她的眼神更加深邃。凌薇的剑意突破到了大尊后期巅峰，距离准帝只差一步。
四人的实力，都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现在，我们可以去参加拍卖会了。”夏衍自信道。
三个月后，琅琊拍卖行。
拍卖会现场人山人海，比上次更加热闹。
夏衍四人坐在贵宾包厢中，等待着目标拍品的出现。
拍卖会进行到中场，终于轮到了“寂灭帝令残片”。
拍卖师小心翼翼地将一个水晶盒放在展台上。盒中，躺着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令牌碎片。碎片通体漆黑，表面布满了裂痕，但裂痕中流淌着灰白色的寂灭气息。
即使隔着水晶盒，夏衍也能感觉到碎片内部蕴含的磅礴寂灭本源。
“第九件拍品，寂灭帝令残片。”拍卖师的声音带着激动，“此物产自寂灭祖地外围，经鉴定为寂灭大帝遗物，内蕴寂灭大道真谛。起拍价五百枚本源晶石，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五十枚。”
话音刚落，竞价声此起彼伏。
“五百五十枚！”
“六百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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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枚！”
“八百枚！”
价格迅速攀升，很快就突破了一千枚大关。
夏衍没有急着出价，他在等待时机。
当价格攀升到一千五百枚时，出价的人明显少了。
“一千六百枚。”夏衍第一次出价。
“一千七百枚。”另一个包厢传来声音。
“一千八百枚。”夏衍加价。
“一千九百枚。”对方紧追不舍。
“两千枚。”夏衍再次加价。
对方沉默了。
但就在这时，一个新的声音响起：“两千五百枚。”
直接加价五百枚！
全场哗然。
夏衍眉头一皱，看向那个包厢。
包厢的窗帘拉开，露出了里面的人影。
那是一个身穿黑袍的中年男子，面容阴鸷，眼神冰冷。他的气息……大尊巅峰！而且修炼的也是寂灭大道！
“是‘寂灭尊者’！”有人惊呼，“他也来了！”
寂灭尊者，琅琊大陆有名的散修，大尊巅峰修为，修炼寂灭大道，战力极强，曾斩杀过同阶大尊。他对寂灭大帝的传承觊觎已久，这次肯定志在必得。
“两千六百枚。”夏衍报出了自己的极限价格。
如果再高，他就买不起了。
“两千七百枚。”寂灭尊者淡淡说道。
夏衍沉默。
钱不够了。
难道就这样放弃？
他不甘心。
但就在这时，李万财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小友，多宝阁可以再贷给你五百枚，利息三成。要吗？”
三成利息……很高。
但夏衍没有选择。
“要！”他咬牙道。
“两千八百枚！”夏衍再次出价。
寂灭尊者看了夏衍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两千九百枚。”
“三千枚！”夏衍豁出去了。
全场死寂。
三千枚本源晶石，这已经远远超出帝令残片的价值了。
寂灭尊者脸色阴沉，死死盯着夏衍，最终冷哼一声，没有再加价。
“三千枚一次，三千枚两次，三千枚三次……成交！”拍卖师落锤。
夏衍松了一口气，但心中也在滴血。
三千枚啊……加上利息，他要还三千九百枚！
但为了帝令残片，值了。
拍卖会结束后，夏衍拿到了帝令残片。
残片入手冰凉，内部蕴含的寂灭本源与他的混沌界产生共鸣。夏衍能感觉到，如果炼化这块残片，他的寂灭大道将会有质的飞跃。
“接下来，我们要找个安全的地方闭关。”夏衍说道，“炼化帝令残片，可能需要很长时间。”
四人离开了拍卖行。
但他们没注意到，身后有一双眼睛，正死死盯着他们。
寂灭尊者站在阴影中，眼神阴冷：“查清楚那小子是谁。敢跟我抢东西……找死。”
他身后的阴影中，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是，主人。”
危险，悄然临近。
而夏衍四人，对此一无所知。
他们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闭关，炼化，变强！
然后，前往寂灭祖地，寻找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