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跨界刹那·帝后苏醒
恒古辐射区，光之海洋。
归墟号如同一叶扁舟，在浩瀚无垠的光海中航行。周围是浓郁到化为液态的灵气流，五彩斑斓的大道法则如同丝带般在虚空中飘荡，偶尔还能看到一些奇异的生灵在光海中游弋——那是恒古大陆辐射孕育出的“先天灵种”，甫一诞生便拥有道尊乃至大尊级的实力，智慧却如同婴儿。
航行是平静的，也是充实的。
在如此优越的修行环境下，四人的修为都在稳步提升。
夏衍的鸿蒙界在恒古灵气的滋养下，缓慢而坚定地扩张着。虽然距离突破准帝还有一段距离，但世界之心的跳动越发有力，界内的道则演化也越发完善。他甚至开始尝试在鸿蒙界中“创造”一些简单的生命雏形——比如以寂灭源气凝聚的“寂灭精灵”，以归零之力点化的“归零使徒”。这些造物还很弱小，灵智不全，但却是鸿蒙界迈向真实宇宙的重要一步。
红璃的时空神血觉醒程度越来越高。她的银发如今已经彻底化为了“时空银”，发丝之间隐隐有细密的时空符文流转，每一根发丝都仿佛连接着某个遥远的时空节点。她的金瞳也进化为了“时空帝瞳”，全力催动时，甚至能短暂看到未来三息的模糊片段，这在战斗中无疑是恐怖的优势。她的修为，已经稳稳踏入了大尊后期，距离巅峰只差一线。
云瑶的邪眸在恒古大道的影响下，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原本清冷的天机之光中，多了一丝恒古特有的“本源气息”，推演能力再次提升。她甚至能隐约感应到夏衍身上那“变数”光环与恒古大陆国运之间的某种联系，虽然无法清晰推演，但已经有了方向。她的修为也突破到了大尊后期，天机罗盘上的符文越发玄奥。
凌薇的进步最为直接——她突破了。
在恒古辐射区航行的第三百年，凌薇的剑意积累到了临界点。她独自离开归墟号，在光海中闭关十年，以自身为剑，以光海为炉，淬炼剑心。
出关之日，一剑光寒，斩断了三万里光海，剑气直冲霄汉，引动恒古大道共鸣！
她正式踏入了……准帝初期！
虽然只是初入，剑道尚未完全稳固，但那凌厉到极致的剑意、那斩断一切的锋芒，已经让她拥有了威胁准帝中期强者的资本。而且她的剑道极为特殊，走的是“终结”路线，与夏衍的“寂灭”有异曲同工之妙，两人联手时威力倍增。
凌薇的突破，让归墟号的整体实力再次提升。
一位准帝剑修，三位大尊后期以上的强者，这样的阵容，即便在恒古辐射区，也足以让大部分势力退避三舍。
航行的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千年……三千年……五千年……
归墟号在光海中不断深入，距离恒古大陆的本体越来越近。
周围的灵气浓度已经高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光海的颜色也从最初的纯白，逐渐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那是恒古大陆本体散发出的“本源辉光”。
航行到第八千年时，他们遇到了第一道……屏障。
那并非人为设立的关卡，而是恒古大陆自然形成的“界膜辐射层”。
界膜，是恒古大陆保护自身的天然屏障，也是区分“大陆本土”与“外部虚无”的边界。界膜之外，是辐射区，虽然灵气浓郁，但依旧属于“外部”。界膜之内，才是真正的恒古大陆，是三大帝国统治的核心疆域。
界膜辐射层，是界膜力量外泄形成的过渡区域。这片区域的空间结构极其复杂，充满了折叠、扭曲、断层，灵气流动也狂暴无比，如同风暴。
寻常星舰，根本不可能穿越这片辐射层，只会被狂暴的灵气乱流撕碎，或者被混乱的空间断层放逐到未知之地。
唯有那些拥有特殊许可、刻印了帝国徽记的官方星舰，或者修为达到准帝以上、能够强行稳定空间的强者，才能安全通过。
“根据星图记载，穿越界膜辐射层有三种方法。”云瑶指着舰舱内投射出的三维星图说道，“第一，乘坐三大帝国的官方航船，缴纳高额费用，由官方航道通过。”
“第二，拥有帝国颁发的‘跨界令’，可以激活令中预设的传送阵，直接传送到界膜内侧的指定口岸。”
“第三，以绝对实力强行突破——至少需要准帝巅峰的修为，并且对空间大道有极深的理解。”
夏衍看着星图上那层如同鸡蛋壳般包裹着恒古大陆的金色屏障，眉头微皱。
第一种方法显然不行。他们现在属于“黑户”，根本没有合法身份，乘坐官方航船等于自投罗网。天知道大皇子夏宸的势力有没有在各大口岸布下眼线。
第二种方法也不行。跨界令是帝国重器，只有那些立下大功的臣子、或者与帝国有密切合作的势力首领才能获得。他们现在根本弄不到。
“只能选第三种了。”夏衍沉声道，“强行突破。”
“可是……”红璃有些担忧，“强行突破需要准帝巅峰的修为，我们现在只有凌薇姐是准帝初期，会不会太冒险了？”
小主，
“如果是普通的准帝初期，自然不可能。”夏衍笑了笑，“但我们不一样。”
他看向凌薇：“凌薇的剑道走‘终结’路线，对空间结构有天然的破坏力，全力一剑足以在辐射层中撕开一道短暂的口子。”
他又看向红璃：“红璃的时空之力，可以稳定撕开的口子，延缓其愈合速度，为我们争取通过的时间。”
最后看向云瑶：“云瑶的天机推演，可以帮我们找到辐射层最薄弱、空间结构最稳定的突破点，最大化成功率。”
“我们四人合力，再加上归墟号的性能，强行突破……并非不可能。”
三女相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坚定。
“那就……干！”红璃握紧了小拳头。
云瑶和凌薇也重重点头。
接下来的百年，四人开始了紧张的准备工作。
夏衍以归零之力反复淬炼归墟号的舰体，在舰体表面刻印了密密麻麻的归零道纹与寂灭符文，极大提升了舰体的防御强度与稳定性。
红璃则全力参悟时空大道的“稳定”与“固化”特性，尝试创造一门专门用于稳定空间裂缝的秘术。
凌薇不断磨砺剑意，将“终结”之力凝聚到极致，力求一剑破开辐射层时能够达到最大效果。
云瑶则日夜不休地推演天机，寻找界膜辐射层的最佳突破点。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力，她的邪眸甚至因此渗出了血丝，但最终，她找到了——那是一处位于大夏帝国疆域边缘、因为附近某个古老秘境周期性喷发而变得相对薄弱的区域。
百年准备，转瞬即逝。
这一日，归墟号缓缓驶到了云瑶推演出的突破点前方。
前方，是一片金色的“海洋”。
不，那不是海洋，而是浓郁到液化的灵气与狂暴的空间乱流混合而成的……能量风暴！
金色的风暴如同亿万条狂龙在翻滚、撕咬，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风暴所过之处，虚空被扭曲成麻花状，偶尔有路过的陨石被卷入，瞬间就被绞成最基础的粒子。
仅仅是站在风暴边缘，归墟号的防护罩就开始剧烈震颤，舰体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就是这里了。”夏衍站在舰首，目光如炬，“按照计划，开始吧。”
“嗯！”三女齐声应道，各自站到了预定位置。
凌薇率先出手。
她怀抱的长剑缓缓出鞘。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华丽炫目的剑光，只有一道……纯粹到极致的银白色细线。
细线从剑尖延伸而出，初始只有发丝粗细，但随着凌薇剑意的灌注，迅速膨胀、变长，最终化为一道长达万里、宽达百里的……银色剑痕！
剑痕所过之处，金色的能量风暴如同遇到了克星般，悄无声息地……分开了。
不是被斩灭，不是被击溃，而是被“终结”了存在。
剑痕范围内的空间乱流、灵气风暴、乃至构成这片区域的基础法则，都在终结剑意的作用下，短暂地陷入了“消亡”状态，形成了一条笔直的、安静的、通往风暴深处的……通道。
“就是现在！”凌薇厉喝，脸色瞬间苍白。这一剑几乎耗尽了她全部的力量。
“时空固化——万载不移！”红璃紧随其后，双手猛然向前推出！
银色的时空之力如同潮水般涌出，沿着凌薇斩出的剑痕通道两侧蔓延、固化！时空之力所过之处，原本正在缓慢愈合的空间断层被强行“冻结”，通道的稳定性大幅提升。
“归墟号——全功率推进！”夏衍亲自操控战舰，归墟号引擎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轰鸣，化作一道流光，沿着银色通道，朝着风暴深处疾驰而去！
云瑶则站在舰桥，邪眸全力运转，不断修正航向，规避通道中偶尔出现的、未被完全终结的空间陷阱。
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
归墟号在银色通道中高速穿行，两侧是翻滚不休的金色风暴，但都被时空之力牢牢阻隔在外。
一万里……十万里……百万里……
通道在不断延伸，归墟号在不断深入。
按照云瑶的推演，界膜辐射层的厚度大约在三千万里左右。只要穿过这层风暴，就能看到真正的恒古大陆界膜。
然而，就在他们穿行到一半、约一千五百万里深度时——
异变陡生！
前方的金色风暴之中，忽然亮起了数十道刺目的红光！
每一道红光，都是一艘通体赤红、形如梭镖、长度约百丈的……高速拦截舰！
这些拦截舰如同潜伏在风暴中的毒蛇，悄无声息地出现，瞬间就锁定了归墟号，舰首的能量炮开始充能，散发出威胁的气息。
“是天蚀盟的‘赤练级’高速拦截舰！”云瑶脸色微变，“他们怎么会在这里？！这里已经是恒古辐射区深处，接近界膜了，三大帝国明令禁止外部势力在此设卡！”
“恐怕……不是设卡那么简单。”夏衍的眼神冷了下来，“这些拦截舰的隐匿技术极其高明，连我的神念都没有提前发现。它们更像是……专门在这里等我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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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门等我们？”红璃一惊，“难道我们的行踪泄露了？”
“不一定。”夏衍摇头，“有可能是大皇子与天蚀盟勾结，在各大可能突破界膜的区域都布下了暗哨。一旦发现可疑目标，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那现在怎么办？”凌薇调息着气息，她的力量尚未恢复，无法再斩出第二剑。
“冲过去。”夏衍眼中寒光一闪，“这些拦截舰单体战力不强，最多相当于大尊中期。但它们数量多，而且擅长合击。我们不能被它们缠住，否则一旦通道闭合，我们都会被困死在辐射层里。”
话音未落，前方的数十艘赤练拦截舰已经同时开火！
数十道赤红色的能量光束撕裂金色风暴，如同密集的雨点般朝着归墟号覆盖而来！每一道光束都蕴含着恐怖的穿透力与腐蚀性，足以轻易洞穿大尊后期的防御。
“归零护盾——全开！”
夏衍低喝一声，归墟号舰体表面的归零道纹同时亮起，一层灰白色的光罩将整艘战舰笼罩。
嗤嗤嗤——！！！
赤红光束轰击在灰白光罩上，发出刺耳的腐蚀声。光罩表面荡起层层涟漪，但始终没有被破开。归零之力将光束中的腐蚀性能量不断分解、净化，最终化为无害的灵气消散。
但拦截舰的攻击并未停止。
它们如同附骨之疽般紧追不舍，一边追击一边开火，同时还在不断释放出一种赤红色的能量网，试图缠绕、减速归墟号。
更麻烦的是，它们的攻击干扰了红璃维持的时空通道。通道两侧的时空之力开始变得不稳定，金色的风暴开始向内挤压，通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窄！
“这样下去不行！”云瑶急声道，“通道最多还能维持三十息！三十息内如果我们冲不出去，就会被风暴吞没！”
夏衍眼神一厉。
“既然它们找死……那就成全它们。”
他一步踏出舰舱，来到了归墟号顶部。
手中玄鸟星戟再现，灰白色的归零领域瞬间展开，将后方追击的拦截舰全部笼罩。
“归零——湮灭。”
夏衍单手握戟，向前轻轻一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灰白色的波纹，如同水面的涟漪般扩散开来。
波纹所过之处，那些赤红色的拦截舰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般，一艘接一艘地……消失了。
不是爆炸，不是崩解，而是直接从“存在”的层面上被抹除。
连同舰内的驾驶员、能量核心、武器系统……所有的一切，都在归零波纹掠过的瞬间，化为虚无。
仅仅一息。
三十七艘赤练级高速拦截舰，全灭。
归墟号后方，只剩下空荡荡的金色风暴，以及一些尚未完全消散的能量余波。
夏衍收回星戟，脸色微微发白。连续动用归零之力，对他的消耗也不小。
但他没有时间调息。
因为前方的通道……已经只剩下不足百里的宽度了！而且还在快速收缩！
“加速！冲出去！”
夏衍回到舰桥，亲自操控，归墟号引擎发出不堪重负的轰鸣，速度再次飙升，化作一道流光，朝着通道尽头那越来越小的光点……冲去！
二十息……十五息……十息……
通道宽度已经不足十里！两侧的金色风暴几乎贴到了舰体表面，归墟号的防护罩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舰体开始剧烈震颤。
五息……三息……一息！
就在通道彻底闭合的前一刹那——
归墟号如同离弦之箭，险之又险地……冲出了通道，冲出了金色的能量风暴，冲入了……一片宁静、浩瀚、无法用言语形容其万一的……金色虚空！
界膜辐射层……穿越成功！
四人同时松了一口气，有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
但下一刻，他们就被眼前的景象……彻底震撼了。
前方，不再是光海，不再是风暴，而是一片……金色的、如同琉璃般剔透的、无边无际的……光之壁障！
那壁障向上看不到顶，向下看不到底，左右看不到边，就这么静静地矗立在虚空之中，散发出柔和却无比威严的金色光辉。
壁障的表面，流淌着无数复杂玄奥的符文。那些符文并非人为刻画，而是由恒古大陆的本源法则自然凝聚而成，每一枚都蕴含着大道真意，每一枚都足以让大尊境强者参悟千年！
透过半透明的金色壁障，可以隐约看到壁障后方那浩瀚无垠的……大陆景象。
那是一片无法用“大小”来形容的世界。
有高耸入云、山脉连绵亿万里的神山；有宽广无边、星辰在其中如同沙砾般漂浮的海洋；有辉煌璀璨、宫殿连绵不绝的巨城；有翱翔九天、翼展遮天蔽日的恐怖巨兽……
甚至，还能看到一条条如同星河般蜿蜒流淌的……灵气长河！那些长河并非水，而是液化的先天灵气，随意一滴都足以让下界修士打破头颅争夺！
这就是……恒古大陆！
诸天万界的中心，三大帝国的根基，一切文明与修行的终极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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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是隔着界膜看了一眼，四人的道心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那是一种源自生命层次、源自大道本质的……碾压感。
如果说下界的大宇宙是池塘，那么恒古大陆就是……汪洋大海！
不，甚至连汪洋大海都不足以形容其万一！
“这……就是恒古吗？”红璃喃喃低语，银色的眼眸中满是震撼。
“难怪三大帝国能够统治诸天万界无尽岁月。”云瑶苦笑道，“在这样的环境中修行，哪怕是一头猪，恐怕都能修炼成道尊吧？”
凌薇没有说话，但握剑的手在微微颤抖。那不是恐惧，而是……兴奋！是剑修遇到更强挑战、更广阔天地时的天然兴奋！
夏衍则静静地看着眼前的金色界膜，眼中有着复杂的光芒。
回家了。
时隔无尽岁月，历经万千劫难，他终于……回到了这片生他养他的土地。
虽然还未真正踏入，但血脉深处的悸动、帝血本能的欢呼，都在告诉他——这里，就是大夏！就是他的国！
“我们……怎么进去？”红璃问道，“这界膜看起来……好像很坚固的样子。”
确实很坚固。
恒古大陆的界膜，是大陆本源自然形成的终极屏障。其坚固程度，据说连大帝境强者全力一击都无法破开。唯有通过特定的“界门”，或者拥有帝国认可的“身份凭证”，才能安全通过。
强行突破？那是不可能的。界膜的反击足以让任何准帝瞬间灰飞烟灭，甚至连大帝都可能受伤。
“我们有身份凭证。”夏衍缓缓抬起手，掌心之中，一滴淡金色的血液缓缓浮现。
那是他的帝血。
纯度……七成三！
“恒古界膜，会识别血脉。三大帝国的皇室嫡系，只要帝血纯度达到三成以上，就可以在任意位置开启临时通道，进入对应帝国的疆域。”
夏衍说着，将掌心的帝血轻轻向前一推。
淡金色的血液如同有生命般，缓缓飞向金色的界膜。
在接触到界膜的刹那——
嗡——！！！
整个界膜猛然一震！
以帝血接触点为中心，金色的符文如同潮水般向四周退开，露出了一片直径约百丈的……空白区域。
空白区域的中心，一个复杂的、由无数光纹构成的……验证法阵，缓缓浮现。
法阵之中，传出了一个宏大、威严、仿佛来自亘古的声音：
“血脉验证——开始。”
“请注入验证血脉，并释放对应帝国的‘国运共鸣’。”
夏衍深吸一口气，指尖逼出三滴精血，滴入法阵之中。
同时，他全力催动体内的帝血，释放出属于大夏皇室的……血脉气息！
淡金色的帝血在法阵中缓缓流淌，与法阵的光纹交织、共鸣。
法阵的光芒开始变化。
从最初的金色，逐渐染上了一层……玄鸟图腾的暗金纹路。
那是大夏帝国的象征！
“血脉验证——通过。”
“血脉纯度——七成三。”
“身份确认——大夏帝国皇室嫡系，帝血序列……第二顺位。”
“欢迎回家，夏衍殿下。”
宏大的声音落下，法阵光芒大放！
空白区域的界膜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缓缓形成了一个直径百丈、边缘流淌着暗金色符文的……稳定通道！
通道内部，不再是半透明的金色，而是一片清晰无比的……大夏疆域景象！
那是一片浩瀚无垠的星空。
星空之中，悬浮着无数巨大的大陆、星辰、宫殿、要塞……
最近处，是一座巍峨的、如同长城般绵延不知多少万里的……星空要塞！
要塞通体由暗金色的金属锻造而成，表面刻满了玄鸟图腾与防御符文。要塞的城墙上，密密麻麻排列着无数能量炮塔，炮口对准着界膜之外，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肃杀之气。
要塞的城门之上，悬挂着一面巨大的匾额，上面以古老的篆书写着三个大字——
【玄鸟关】！
大夏帝国镇守界膜的九大雄关之一，玄鸟关！
而在玄鸟关的城楼之上，一队队身披暗金战甲、气息肃杀的将士，正整齐列队，目光如电，扫视着界膜之外的一切。
当夏衍开启的通道出现在玄鸟关前方时——
整个关隘，瞬间沸腾了！
“警报！界膜异动！有未知通道开启！”
“全体戒备！能量炮充能！战阵准备！”
“等等……通道的验证符文是……暗金色？玄鸟纹？这是……皇室嫡系的专属通道！”
“查！立刻查询是皇室哪一位殿下归来了！”
城楼之上，一位身披将军战甲、气息赫然达到准帝初期的守将猛地站起，目光如电般射向通道入口。
当他看到通道内缓缓驶出的归墟号，以及站在舰首那道黑衣青年的身影时——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
守将的声音在颤抖。
他死死盯着夏衍的脸，盯着夏衍手中那柄暗金色的玄鸟星戟，盯着夏衍身上那自然而然散发出的、纯度惊人的帝血气息……
小主，
一个尘封了无数岁月、几乎已经成为帝国禁忌的名字，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响！
“二……二皇子……夏衍……殿下？！”
守将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也带着……压抑了无尽岁月的激动与狂喜！
而就在守将认出夏衍的同一时间——
大夏帝国，帝宫最深处，沉眠殿。
那具悬浮了无数岁月的时眠帝棺，猛然一震！
棺盖表面流淌的淡金色时光符文，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般，剧烈波动起来！
棺内。
帝后姜璃那紧闭了无数岁月的睫毛，剧烈颤动。
她的眉心处，那点淡金色的帝血印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光芒穿透帝棺，穿透沉眠殿，穿透帝宫的重重禁制，直冲霄汉！
一股浩瀚、威严、慈爱、却又带着无尽思念与悲伤的……大帝巅峰级帝威，轰然爆发，席卷整个帝宫，席卷整个帝都，席卷大夏帝国疆域内所有重要的星辰与大陆！
帝都上空，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被染成了淡金色！
无穷无尽的玄鸟虚影在天空中凝聚、盘旋、发出清越的啼鸣！
帝国国运所化的气运金龙从沉睡中苏醒，发出震天龙吟，龙躯在云海中翻滚，龙首朝着帝宫方向垂下，仿佛在朝拜！
帝都之内，无数修士、百姓、官员、将士……全都感受到了那股源自血脉、源自灵魂的悸动！
他们不约而同地抬起头，看向帝宫方向，眼中满是震撼与茫然。
“这是……帝后陛下的气息？！”
“帝后苏醒了？！怎么可能！御医不是说，帝后需要静养一衍纪才能恢复吗？！”
“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帝后会突然苏醒？还爆发出如此强烈的情绪波动？”
而帝宫之内，反应更加剧烈。
御医院内，正在配药的准帝御医手一抖，珍贵的药草洒了一地。他猛地抬头，看向沉眠殿方向，老脸上满是骇然：“帝后……强行冲破了时眠帝棺的封印？！她在燃烧本源！为什么？！”
侍卫宫中，正在操练的真神侍卫们齐齐跪伏在地，被那股大帝巅峰的帝威压得抬不起头，心中却翻起了惊涛骇浪。
朝堂之上，正在议事的文武百官同时色变。几位老臣激动得老泪纵横，对着帝宫方向深深叩拜；而一些隶属于大皇子派系的官员，则脸色惨白，眼中闪过难以掩饰的恐慌。
东宫。
大皇子夏宸正在与几位心腹密议。
忽然，那股浩瀚的帝威降临。
夏宸手中的玉杯“啪”地一声，被捏得粉碎。
他猛地站起，俊美的脸上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瞳孔缩成了针尖。
“这股气息……是母后？！她……她怎么会……”
夏宸的声音在颤抖。
不是激动，而是……恐惧！
无尽的恐惧！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母后为何会沉眠！
他更清楚，一旦母后苏醒，等待他的将会是什么！
“殿下，冷静！”一位心腹连忙低声道，“帝后虽然苏醒，但她的伤势极重，强行冲破封印必然遭到反噬，实力十不存一。而且陛下本尊尚在太虚界闭关，只要我等……”
“闭嘴！”夏宸厉声打断，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立刻启动所有暗子！封锁帝宫周围所有空间！绝不能让任何人……靠近沉眠殿！”
“还有，立刻联系九幽魔国那边，告诉他们……计划有变，需要提前发动！”
“是！”心腹们不敢多言，连忙领命而去。
夏宸独自站在殿中，看着帝宫方向那冲天的淡金色光柱，拳头握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刺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夏衍……是你吗……”
“你真的……回来了……”
他的声音如同从牙缝中挤出，充满了怨毒与杀意。
“回来了也好……”
“这一次，我会让你……彻底消失！”
“连同那个老不死的女人……一起！”
而此刻的沉眠殿。
帝棺的棺盖，缓缓滑开。
一只苍白、纤细、却仿佛蕴含着无尽力量的手，从棺中伸出，按在了棺沿上。
然后，一道身影，缓缓从棺中……坐起。
那是一位容颜绝美、气质雍容、却面色苍白如纸、气息虚弱到极点的宫装女子。
正是大夏帝后——姜璃！
她的青丝原本乌黑如瀑，但此刻，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白。
不是衰老的灰白，而是本源透支、生命流逝造成的……枯萎之白。
强行冲破时眠帝棺的封印，强行从沉眠中苏醒，强行燃烧所剩不多的本源去感应、去确认那道血脉共鸣……
这一切，让本就重伤的帝后，雪上加霜。
但她不在乎。
她的眼中，没有痛苦，没有虚弱，只有……无尽的激动与狂喜！
两行淡金色的血泪，从她的眼角滑落，滴在帝棺之中，发出“嗤嗤”的轻响，那是帝血在燃烧。
“吾儿……”
小主，
姜璃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帝宫的重重阻碍，穿透了无尽的时空，落在了界膜之外，落在了玄鸟关前，落在了那道黑衣青年的身上。
“归矣……”
她轻声呢喃，声音温柔得令人心碎。
下一刻——
姜璃猛然站起！
一股决绝、疯狂、不惜一切的气势，从她身上轰然爆发！
“以吾大夏帝后之名……”
“燃烧帝血，撕裂虚空！”
“吾要……去见吾儿！”
姜璃双手在胸前结印，眉心帝血印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她竟然……要以重伤之躯，强行撕裂虚空，跨越亿万里距离，直接降临到玄鸟关前！
“帝后不可！”御医的身影出现在沉眠殿门口，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您的真灵已经受损，道基出现裂纹，再燃烧帝血强行撕裂虚空，会让伤势彻底无法挽回！甚至会……帝体崩解，真灵消散啊！”
“让开。”姜璃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谁也别想……阻止我见吾儿。”
话音落下，她双手猛然向两侧一撕！
嗤啦——！！！
沉眠殿内的空间，如同布帛般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巨大的裂缝！
裂缝之外，不是常见的时空乱流，而是一条……由淡金色帝血铺就的、笔直通往玄鸟关方向的……虚空通道！
姜璃一步踏出，踏入通道之中。
她的身影，消失在了沉眠殿内。
只留下御医呆立在原地，看着那道缓缓愈合的空间裂缝，老脸上满是绝望与悲痛。
“帝后……您这又是何苦啊……”
而此刻的玄鸟关前。
夏衍站在归墟号舰首，正准备驾驶战舰通过通道，进入玄鸟关。
忽然——
他猛地抬头，看向大夏疆域深处的方向。
心脏，在疯狂跳动！
帝血，在剧烈沸腾！
一种源自血脉最深处、源自灵魂最本源的悸动与共鸣，如同海啸般冲击着他的心神！
“这是……”
夏衍的眼中，瞬间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激动与……恐慌。
激动，是因为他感应到了……母亲的气息！
恐慌，是因为那气息之中，充满了虚弱、燃烧、以及……不惜一切的决绝！
“母后……不要！”
夏衍失声惊呼，他似乎明白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但，已经来不及了。
玄鸟关前方的虚空，猛然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
一道身披宫装、青丝灰白、容颜绝美却苍白如纸、眼角流淌淡金色血泪的……女子身影，从裂缝之中，一步踏出！
她的气息虚弱到了极点，仿佛随时都会消散。
但她那双看向夏衍的眼睛，却明亮得如同星辰，充满了无尽的慈爱、思念、喜悦……与泪水。
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玄鸟关上，所有的将士都跪伏在地，不敢抬头。
归墟号内，红璃三女屏住呼吸，眼中含着泪光。
虚空中，只有那对分别了无尽岁月的母子，在默默对视。
良久。
姜璃的嘴唇微微颤抖，发出了微弱却清晰的声音：
“吾儿……”
“欢迎回家。”
话音落下，她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晃，朝着虚空下方……软软倒去。
“母后——！！！”
夏衍发出撕心裂肺的咆哮，身影化作一道流光，瞬间冲到了姜璃身边，将她稳稳抱住。
入手之处，轻得如同羽毛。
帝后的身体，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她的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唯有那依旧睁着的、看向夏衍的眼睛，还残留着一丝温暖与满足。
“母后……您怎么这么傻……”夏衍的声音在颤抖，泪水模糊了视线。
他能够感觉到，怀中的母亲，本源已经近乎枯竭，真灵布满了裂纹，道基摇摇欲坠……这是燃烧一切、不惜代价强行苏醒、强行撕裂虚空造成的反噬！
这样的伤势，就算是大帝巅峰，也扛不住啊！
“傻孩子……哭什么……”姜璃虚弱地抬起手，轻轻抚摸着夏衍的脸颊，眼中满是慈爱，“能看到你平安归来……母后……死也瞑目了……”
“不！您不会死！我不会让您死！”夏衍疯狂摇头，体内的鸿蒙界之力、归零之力、帝血之力……所有的一切力量，都不顾一切地朝着姜璃体内灌输，试图稳住她的伤势。
但……杯水车薪。
姜璃的伤势太重了，重到了已经触及生命最根本的层次。寻常的疗伤手段，根本无效。
“没用的……吾儿……”姜璃轻轻摇头，“母后的时间……不多了……”
“听着……母后有重要的话……要告诉你……”
姜璃的声音越来越微弱，但她依旧强撑着，看着夏衍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小心……夏宸……”
“他勾结的……不止九幽魔国……”
“还有……黯星……”
“你父皇本尊……在太虚界……有危险……”
小主，
“去找……帝师……诸葛明……他会……帮你……”
“还有……红璃那孩子……照顾好她……她是你……表姐……”
“时空帝陵……需要你们……一起……”
话未说完，姜璃的手无力地垂下，眼睛缓缓闭上，气息彻底陷入了沉寂。
“母后——！！！”
夏衍仰天咆哮，声音之中充满了无尽的悲愤与杀意！
灰白色的归零之力不受控制地爆发，席卷方圆百万里虚空！玄鸟关的防护罩剧烈震颤，关内的将士们被这股恐怖的威压压得几乎窒息！
“夏宸……黯星……九幽魔国……”
夏衍紧紧抱着怀中昏迷的母亲，灰白色的眼眸之中，燃起了足以焚尽诸天的怒火！
“你们……全都该死！！！”
而就在此时——
恒古大陆的本源，似乎感应到了这位流落在外无尽岁月的皇室嫡系的回归，感应到了他那纯度为七成三的帝血，感应到了他那悲愤到极致的情绪……
一道粗大无比、如同天河倒灌般的……金色光柱，从恒古大陆深处轰然降临，将夏衍与姜璃的身影完全笼罩！
那是……恒古本源灌体！
是恒古大陆对身负大气运、大潜力、大帝血的生灵的……认可与馈赠！
金色光柱之中，夏衍的气息开始疯狂暴涨！
鸿蒙界在欢呼、在扩张、在蜕变！
一千六百万光年……一千八百万光年……两千万光年……
世界之心剧烈跳动，界内的道则演化加速了万倍！
他的修为，终于突破了那层困扰许久的薄膜，朝着更高的境界……一跃而上！
大尊巅峰的瓶颈，轰然破碎！
准帝之境……就在眼前！
而远在东宫的夏宸，在感应到那股恒古本源降临的波动、以及夏衍那开始突破准帝的气息时——
脸色，彻底惨白如纸。
他知道，他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那个流落废土的弟弟，不仅回来了，还在回归的第一时间……得到了恒古本源的认可，即将突破准帝！
而他，将再也没有机会……将这个威胁扼杀在摇篮中了。
“夏衍……”
夏宸死死咬着牙，眼中闪烁着疯狂与怨毒。
“这一次……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我们……走着瞧！”
金色的本源光柱依旧在持续。
夏衍怀抱着昏迷的母亲，在光柱的滋养下，修为节节攀升。
他的眼中，有悲伤，有愤怒，但更多的……是坚定。
回归之路，才刚刚开始。
帝国风云，即将上演。
而他，已经做好了……横扫一切、肃清奸佞、重振大夏的准备！
“母后，您放心。”
夏衍低头，看着怀中脸色苍白的母亲，轻声却无比坚定地发誓：
“所有伤害您的人……”
“所有背叛大夏的人……”
“所有躲在阴影里的敌人……”
“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我会让大夏，重现辉煌！”
“我会让您的付出……得到应有的回报！”
“我发誓！”
誓言，在虚空中回荡。
新的篇章，就此拉开序幕。
归墟号如同一叶扁舟，在浩瀚无垠的光海中航行。周围是浓郁到化为液态的灵气流，五彩斑斓的大道法则如同丝带般在虚空中飘荡，偶尔还能看到一些奇异的生灵在光海中游弋——那是恒古大陆辐射孕育出的“先天灵种”，甫一诞生便拥有道尊乃至大尊级的实力，智慧却如同婴儿。
航行是平静的，也是充实的。
在如此优越的修行环境下，四人的修为都在稳步提升。
夏衍的鸿蒙界在恒古灵气的滋养下，缓慢而坚定地扩张着。虽然距离突破准帝还有一段距离，但世界之心的跳动越发有力，界内的道则演化也越发完善。他甚至开始尝试在鸿蒙界中“创造”一些简单的生命雏形——比如以寂灭源气凝聚的“寂灭精灵”，以归零之力点化的“归零使徒”。这些造物还很弱小，灵智不全，但却是鸿蒙界迈向真实宇宙的重要一步。
红璃的时空神血觉醒程度越来越高。她的银发如今已经彻底化为了“时空银”，发丝之间隐隐有细密的时空符文流转，每一根发丝都仿佛连接着某个遥远的时空节点。她的金瞳也进化为了“时空帝瞳”，全力催动时，甚至能短暂看到未来三息的模糊片段，这在战斗中无疑是恐怖的优势。她的修为，已经稳稳踏入了大尊后期，距离巅峰只差一线。
云瑶的邪眸在恒古大道的影响下，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原本清冷的天机之光中，多了一丝恒古特有的“本源气息”，推演能力再次提升。她甚至能隐约感应到夏衍身上那“变数”光环与恒古大陆国运之间的某种联系，虽然无法清晰推演，但已经有了方向。她的修为也突破到了大尊后期，天机罗盘上的符文越发玄奥。
凌薇的进步最为直接——她突破了。
在恒古辐射区航行的第三百年，凌薇的剑意积累到了临界点。她独自离开归墟号，在光海中闭关十年，以自身为剑，以光海为炉，淬炼剑心。
出关之日，一剑光寒，斩断了三万里光海，剑气直冲霄汉，引动恒古大道共鸣！
她正式踏入了……准帝初期！
虽然只是初入，剑道尚未完全稳固，但那凌厉到极致的剑意、那斩断一切的锋芒，已经让她拥有了威胁准帝中期强者的资本。而且她的剑道极为特殊，走的是“终结”路线，与夏衍的“寂灭”有异曲同工之妙，两人联手时威力倍增。
凌薇的突破，让归墟号的整体实力再次提升。
一位准帝剑修，三位大尊后期以上的强者，这样的阵容，即便在恒古辐射区，也足以让大部分势力退避三舍。
航行的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千年……三千年……五千年……
归墟号在光海中不断深入，距离恒古大陆的本体越来越近。
周围的灵气浓度已经高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光海的颜色也从最初的纯白，逐渐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那是恒古大陆本体散发出的“本源辉光”。
航行到第八千年时，他们遇到了第一道……屏障。
那并非人为设立的关卡，而是恒古大陆自然形成的“界膜辐射层”。
界膜，是恒古大陆保护自身的天然屏障，也是区分“大陆本土”与“外部虚无”的边界。界膜之外，是辐射区，虽然灵气浓郁，但依旧属于“外部”。界膜之内，才是真正的恒古大陆，是三大帝国统治的核心疆域。
界膜辐射层，是界膜力量外泄形成的过渡区域。这片区域的空间结构极其复杂，充满了折叠、扭曲、断层，灵气流动也狂暴无比，如同风暴。
寻常星舰，根本不可能穿越这片辐射层，只会被狂暴的灵气乱流撕碎，或者被混乱的空间断层放逐到未知之地。
唯有那些拥有特殊许可、刻印了帝国徽记的官方星舰，或者修为达到准帝以上、能够强行稳定空间的强者，才能安全通过。
“根据星图记载，穿越界膜辐射层有三种方法。”云瑶指着舰舱内投射出的三维星图说道，“第一，乘坐三大帝国的官方航船，缴纳高额费用，由官方航道通过。”
“第二，拥有帝国颁发的‘跨界令’，可以激活令中预设的传送阵，直接传送到界膜内侧的指定口岸。”
“第三，以绝对实力强行突破——至少需要准帝巅峰的修为，并且对空间大道有极深的理解。”
夏衍看着星图上那层如同鸡蛋壳般包裹着恒古大陆的金色屏障，眉头微皱。
第一种方法显然不行。他们现在属于“黑户”，根本没有合法身份，乘坐官方航船等于自投罗网。天知道大皇子夏宸的势力有没有在各大口岸布下眼线。
第二种方法也不行。跨界令是帝国重器，只有那些立下大功的臣子、或者与帝国有密切合作的势力首领才能获得。他们现在根本弄不到。
“只能选第三种了。”夏衍沉声道，“强行突破。”
“可是……”红璃有些担忧，“强行突破需要准帝巅峰的修为，我们现在只有凌薇姐是准帝初期，会不会太冒险了？”
小主，
“如果是普通的准帝初期，自然不可能。”夏衍笑了笑，“但我们不一样。”
他看向凌薇：“凌薇的剑道走‘终结’路线，对空间结构有天然的破坏力，全力一剑足以在辐射层中撕开一道短暂的口子。”
他又看向红璃：“红璃的时空之力，可以稳定撕开的口子，延缓其愈合速度，为我们争取通过的时间。”
最后看向云瑶：“云瑶的天机推演，可以帮我们找到辐射层最薄弱、空间结构最稳定的突破点，最大化成功率。”
“我们四人合力，再加上归墟号的性能，强行突破……并非不可能。”
三女相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坚定。
“那就……干！”红璃握紧了小拳头。
云瑶和凌薇也重重点头。
接下来的百年，四人开始了紧张的准备工作。
夏衍以归零之力反复淬炼归墟号的舰体，在舰体表面刻印了密密麻麻的归零道纹与寂灭符文，极大提升了舰体的防御强度与稳定性。
红璃则全力参悟时空大道的“稳定”与“固化”特性，尝试创造一门专门用于稳定空间裂缝的秘术。
凌薇不断磨砺剑意，将“终结”之力凝聚到极致，力求一剑破开辐射层时能够达到最大效果。
云瑶则日夜不休地推演天机，寻找界膜辐射层的最佳突破点。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力，她的邪眸甚至因此渗出了血丝，但最终，她找到了——那是一处位于大夏帝国疆域边缘、因为附近某个古老秘境周期性喷发而变得相对薄弱的区域。
百年准备，转瞬即逝。
这一日，归墟号缓缓驶到了云瑶推演出的突破点前方。
前方，是一片金色的“海洋”。
不，那不是海洋，而是浓郁到液化的灵气与狂暴的空间乱流混合而成的……能量风暴！
金色的风暴如同亿万条狂龙在翻滚、撕咬，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风暴所过之处，虚空被扭曲成麻花状，偶尔有路过的陨石被卷入，瞬间就被绞成最基础的粒子。
仅仅是站在风暴边缘，归墟号的防护罩就开始剧烈震颤，舰体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就是这里了。”夏衍站在舰首，目光如炬，“按照计划，开始吧。”
“嗯！”三女齐声应道，各自站到了预定位置。
凌薇率先出手。
她怀抱的长剑缓缓出鞘。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华丽炫目的剑光，只有一道……纯粹到极致的银白色细线。
细线从剑尖延伸而出，初始只有发丝粗细，但随着凌薇剑意的灌注，迅速膨胀、变长，最终化为一道长达万里、宽达百里的……银色剑痕！
剑痕所过之处，金色的能量风暴如同遇到了克星般，悄无声息地……分开了。
不是被斩灭，不是被击溃，而是被“终结”了存在。
剑痕范围内的空间乱流、灵气风暴、乃至构成这片区域的基础法则，都在终结剑意的作用下，短暂地陷入了“消亡”状态，形成了一条笔直的、安静的、通往风暴深处的……通道。
“就是现在！”凌薇厉喝，脸色瞬间苍白。这一剑几乎耗尽了她全部的力量。
“时空固化——万载不移！”红璃紧随其后，双手猛然向前推出！
银色的时空之力如同潮水般涌出，沿着凌薇斩出的剑痕通道两侧蔓延、固化！时空之力所过之处，原本正在缓慢愈合的空间断层被强行“冻结”，通道的稳定性大幅提升。
“归墟号——全功率推进！”夏衍亲自操控战舰，归墟号引擎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轰鸣，化作一道流光，沿着银色通道，朝着风暴深处疾驰而去！
云瑶则站在舰桥，邪眸全力运转，不断修正航向，规避通道中偶尔出现的、未被完全终结的空间陷阱。
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
归墟号在银色通道中高速穿行，两侧是翻滚不休的金色风暴，但都被时空之力牢牢阻隔在外。
一万里……十万里……百万里……
通道在不断延伸，归墟号在不断深入。
按照云瑶的推演，界膜辐射层的厚度大约在三千万里左右。只要穿过这层风暴，就能看到真正的恒古大陆界膜。
然而，就在他们穿行到一半、约一千五百万里深度时——
异变陡生！
前方的金色风暴之中，忽然亮起了数十道刺目的红光！
每一道红光，都是一艘通体赤红、形如梭镖、长度约百丈的……高速拦截舰！
这些拦截舰如同潜伏在风暴中的毒蛇，悄无声息地出现，瞬间就锁定了归墟号，舰首的能量炮开始充能，散发出威胁的气息。
“是天蚀盟的‘赤练级’高速拦截舰！”云瑶脸色微变，“他们怎么会在这里？！这里已经是恒古辐射区深处，接近界膜了，三大帝国明令禁止外部势力在此设卡！”
“恐怕……不是设卡那么简单。”夏衍的眼神冷了下来，“这些拦截舰的隐匿技术极其高明，连我的神念都没有提前发现。它们更像是……专门在这里等我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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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门等我们？”红璃一惊，“难道我们的行踪泄露了？”
“不一定。”夏衍摇头，“有可能是大皇子与天蚀盟勾结，在各大可能突破界膜的区域都布下了暗哨。一旦发现可疑目标，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那现在怎么办？”凌薇调息着气息，她的力量尚未恢复，无法再斩出第二剑。
“冲过去。”夏衍眼中寒光一闪，“这些拦截舰单体战力不强，最多相当于大尊中期。但它们数量多，而且擅长合击。我们不能被它们缠住，否则一旦通道闭合，我们都会被困死在辐射层里。”
话音未落，前方的数十艘赤练拦截舰已经同时开火！
数十道赤红色的能量光束撕裂金色风暴，如同密集的雨点般朝着归墟号覆盖而来！每一道光束都蕴含着恐怖的穿透力与腐蚀性，足以轻易洞穿大尊后期的防御。
“归零护盾——全开！”
夏衍低喝一声，归墟号舰体表面的归零道纹同时亮起，一层灰白色的光罩将整艘战舰笼罩。
嗤嗤嗤——！！！
赤红光束轰击在灰白光罩上，发出刺耳的腐蚀声。光罩表面荡起层层涟漪，但始终没有被破开。归零之力将光束中的腐蚀性能量不断分解、净化，最终化为无害的灵气消散。
但拦截舰的攻击并未停止。
它们如同附骨之疽般紧追不舍，一边追击一边开火，同时还在不断释放出一种赤红色的能量网，试图缠绕、减速归墟号。
更麻烦的是，它们的攻击干扰了红璃维持的时空通道。通道两侧的时空之力开始变得不稳定，金色的风暴开始向内挤压，通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窄！
“这样下去不行！”云瑶急声道，“通道最多还能维持三十息！三十息内如果我们冲不出去，就会被风暴吞没！”
夏衍眼神一厉。
“既然它们找死……那就成全它们。”
他一步踏出舰舱，来到了归墟号顶部。
手中玄鸟星戟再现，灰白色的归零领域瞬间展开，将后方追击的拦截舰全部笼罩。
“归零——湮灭。”
夏衍单手握戟，向前轻轻一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灰白色的波纹，如同水面的涟漪般扩散开来。
波纹所过之处，那些赤红色的拦截舰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般，一艘接一艘地……消失了。
不是爆炸，不是崩解，而是直接从“存在”的层面上被抹除。
连同舰内的驾驶员、能量核心、武器系统……所有的一切，都在归零波纹掠过的瞬间，化为虚无。
仅仅一息。
三十七艘赤练级高速拦截舰，全灭。
归墟号后方，只剩下空荡荡的金色风暴，以及一些尚未完全消散的能量余波。
夏衍收回星戟，脸色微微发白。连续动用归零之力，对他的消耗也不小。
但他没有时间调息。
因为前方的通道……已经只剩下不足百里的宽度了！而且还在快速收缩！
“加速！冲出去！”
夏衍回到舰桥，亲自操控，归墟号引擎发出不堪重负的轰鸣，速度再次飙升，化作一道流光，朝着通道尽头那越来越小的光点……冲去！
二十息……十五息……十息……
通道宽度已经不足十里！两侧的金色风暴几乎贴到了舰体表面，归墟号的防护罩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舰体开始剧烈震颤。
五息……三息……一息！
就在通道彻底闭合的前一刹那——
归墟号如同离弦之箭，险之又险地……冲出了通道，冲出了金色的能量风暴，冲入了……一片宁静、浩瀚、无法用言语形容其万一的……金色虚空！
界膜辐射层……穿越成功！
四人同时松了一口气，有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
但下一刻，他们就被眼前的景象……彻底震撼了。
前方，不再是光海，不再是风暴，而是一片……金色的、如同琉璃般剔透的、无边无际的……光之壁障！
那壁障向上看不到顶，向下看不到底，左右看不到边，就这么静静地矗立在虚空之中，散发出柔和却无比威严的金色光辉。
壁障的表面，流淌着无数复杂玄奥的符文。那些符文并非人为刻画，而是由恒古大陆的本源法则自然凝聚而成，每一枚都蕴含着大道真意，每一枚都足以让大尊境强者参悟千年！
透过半透明的金色壁障，可以隐约看到壁障后方那浩瀚无垠的……大陆景象。
那是一片无法用“大小”来形容的世界。
有高耸入云、山脉连绵亿万里的神山；有宽广无边、星辰在其中如同沙砾般漂浮的海洋；有辉煌璀璨、宫殿连绵不绝的巨城；有翱翔九天、翼展遮天蔽日的恐怖巨兽……
甚至，还能看到一条条如同星河般蜿蜒流淌的……灵气长河！那些长河并非水，而是液化的先天灵气，随意一滴都足以让下界修士打破头颅争夺！
这就是……恒古大陆！
诸天万界的中心，三大帝国的根基，一切文明与修行的终极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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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是隔着界膜看了一眼，四人的道心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那是一种源自生命层次、源自大道本质的……碾压感。
如果说下界的大宇宙是池塘，那么恒古大陆就是……汪洋大海！
不，甚至连汪洋大海都不足以形容其万一！
“这……就是恒古吗？”红璃喃喃低语，银色的眼眸中满是震撼。
“难怪三大帝国能够统治诸天万界无尽岁月。”云瑶苦笑道，“在这样的环境中修行，哪怕是一头猪，恐怕都能修炼成道尊吧？”
凌薇没有说话，但握剑的手在微微颤抖。那不是恐惧，而是……兴奋！是剑修遇到更强挑战、更广阔天地时的天然兴奋！
夏衍则静静地看着眼前的金色界膜，眼中有着复杂的光芒。
回家了。
时隔无尽岁月，历经万千劫难，他终于……回到了这片生他养他的土地。
虽然还未真正踏入，但血脉深处的悸动、帝血本能的欢呼，都在告诉他——这里，就是大夏！就是他的国！
“我们……怎么进去？”红璃问道，“这界膜看起来……好像很坚固的样子。”
确实很坚固。
恒古大陆的界膜，是大陆本源自然形成的终极屏障。其坚固程度，据说连大帝境强者全力一击都无法破开。唯有通过特定的“界门”，或者拥有帝国认可的“身份凭证”，才能安全通过。
强行突破？那是不可能的。界膜的反击足以让任何准帝瞬间灰飞烟灭，甚至连大帝都可能受伤。
“我们有身份凭证。”夏衍缓缓抬起手，掌心之中，一滴淡金色的血液缓缓浮现。
那是他的帝血。
纯度……七成三！
“恒古界膜，会识别血脉。三大帝国的皇室嫡系，只要帝血纯度达到三成以上，就可以在任意位置开启临时通道，进入对应帝国的疆域。”
夏衍说着，将掌心的帝血轻轻向前一推。
淡金色的血液如同有生命般，缓缓飞向金色的界膜。
在接触到界膜的刹那——
嗡——！！！
整个界膜猛然一震！
以帝血接触点为中心，金色的符文如同潮水般向四周退开，露出了一片直径约百丈的……空白区域。
空白区域的中心，一个复杂的、由无数光纹构成的……验证法阵，缓缓浮现。
法阵之中，传出了一个宏大、威严、仿佛来自亘古的声音：
“血脉验证——开始。”
“请注入验证血脉，并释放对应帝国的‘国运共鸣’。”
夏衍深吸一口气，指尖逼出三滴精血，滴入法阵之中。
同时，他全力催动体内的帝血，释放出属于大夏皇室的……血脉气息！
淡金色的帝血在法阵中缓缓流淌，与法阵的光纹交织、共鸣。
法阵的光芒开始变化。
从最初的金色，逐渐染上了一层……玄鸟图腾的暗金纹路。
那是大夏帝国的象征！
“血脉验证——通过。”
“血脉纯度——七成三。”
“身份确认——大夏帝国皇室嫡系，帝血序列……第二顺位。”
“欢迎回家，夏衍殿下。”
宏大的声音落下，法阵光芒大放！
空白区域的界膜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缓缓形成了一个直径百丈、边缘流淌着暗金色符文的……稳定通道！
通道内部，不再是半透明的金色，而是一片清晰无比的……大夏疆域景象！
那是一片浩瀚无垠的星空。
星空之中，悬浮着无数巨大的大陆、星辰、宫殿、要塞……
最近处，是一座巍峨的、如同长城般绵延不知多少万里的……星空要塞！
要塞通体由暗金色的金属锻造而成，表面刻满了玄鸟图腾与防御符文。要塞的城墙上，密密麻麻排列着无数能量炮塔，炮口对准着界膜之外，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肃杀之气。
要塞的城门之上，悬挂着一面巨大的匾额，上面以古老的篆书写着三个大字——
【玄鸟关】！
大夏帝国镇守界膜的九大雄关之一，玄鸟关！
而在玄鸟关的城楼之上，一队队身披暗金战甲、气息肃杀的将士，正整齐列队，目光如电，扫视着界膜之外的一切。
当夏衍开启的通道出现在玄鸟关前方时——
整个关隘，瞬间沸腾了！
“警报！界膜异动！有未知通道开启！”
“全体戒备！能量炮充能！战阵准备！”
“等等……通道的验证符文是……暗金色？玄鸟纹？这是……皇室嫡系的专属通道！”
“查！立刻查询是皇室哪一位殿下归来了！”
城楼之上，一位身披将军战甲、气息赫然达到准帝初期的守将猛地站起，目光如电般射向通道入口。
当他看到通道内缓缓驶出的归墟号，以及站在舰首那道黑衣青年的身影时——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
守将的声音在颤抖。
他死死盯着夏衍的脸，盯着夏衍手中那柄暗金色的玄鸟星戟，盯着夏衍身上那自然而然散发出的、纯度惊人的帝血气息……
小主，
一个尘封了无数岁月、几乎已经成为帝国禁忌的名字，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响！
“二……二皇子……夏衍……殿下？！”
守将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也带着……压抑了无尽岁月的激动与狂喜！
而就在守将认出夏衍的同一时间——
大夏帝国，帝宫最深处，沉眠殿。
那具悬浮了无数岁月的时眠帝棺，猛然一震！
棺盖表面流淌的淡金色时光符文，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般，剧烈波动起来！
棺内。
帝后姜璃那紧闭了无数岁月的睫毛，剧烈颤动。
她的眉心处，那点淡金色的帝血印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光芒穿透帝棺，穿透沉眠殿，穿透帝宫的重重禁制，直冲霄汉！
一股浩瀚、威严、慈爱、却又带着无尽思念与悲伤的……大帝巅峰级帝威，轰然爆发，席卷整个帝宫，席卷整个帝都，席卷大夏帝国疆域内所有重要的星辰与大陆！
帝都上空，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被染成了淡金色！
无穷无尽的玄鸟虚影在天空中凝聚、盘旋、发出清越的啼鸣！
帝国国运所化的气运金龙从沉睡中苏醒，发出震天龙吟，龙躯在云海中翻滚，龙首朝着帝宫方向垂下，仿佛在朝拜！
帝都之内，无数修士、百姓、官员、将士……全都感受到了那股源自血脉、源自灵魂的悸动！
他们不约而同地抬起头，看向帝宫方向，眼中满是震撼与茫然。
“这是……帝后陛下的气息？！”
“帝后苏醒了？！怎么可能！御医不是说，帝后需要静养一衍纪才能恢复吗？！”
“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帝后会突然苏醒？还爆发出如此强烈的情绪波动？”
而帝宫之内，反应更加剧烈。
御医院内，正在配药的准帝御医手一抖，珍贵的药草洒了一地。他猛地抬头，看向沉眠殿方向，老脸上满是骇然：“帝后……强行冲破了时眠帝棺的封印？！她在燃烧本源！为什么？！”
侍卫宫中，正在操练的真神侍卫们齐齐跪伏在地，被那股大帝巅峰的帝威压得抬不起头，心中却翻起了惊涛骇浪。
朝堂之上，正在议事的文武百官同时色变。几位老臣激动得老泪纵横，对着帝宫方向深深叩拜；而一些隶属于大皇子派系的官员，则脸色惨白，眼中闪过难以掩饰的恐慌。
东宫。
大皇子夏宸正在与几位心腹密议。
忽然，那股浩瀚的帝威降临。
夏宸手中的玉杯“啪”地一声，被捏得粉碎。
他猛地站起，俊美的脸上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瞳孔缩成了针尖。
“这股气息……是母后？！她……她怎么会……”
夏宸的声音在颤抖。
不是激动，而是……恐惧！
无尽的恐惧！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母后为何会沉眠！
他更清楚，一旦母后苏醒，等待他的将会是什么！
“殿下，冷静！”一位心腹连忙低声道，“帝后虽然苏醒，但她的伤势极重，强行冲破封印必然遭到反噬，实力十不存一。而且陛下本尊尚在太虚界闭关，只要我等……”
“闭嘴！”夏宸厉声打断，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立刻启动所有暗子！封锁帝宫周围所有空间！绝不能让任何人……靠近沉眠殿！”
“还有，立刻联系九幽魔国那边，告诉他们……计划有变，需要提前发动！”
“是！”心腹们不敢多言，连忙领命而去。
夏宸独自站在殿中，看着帝宫方向那冲天的淡金色光柱，拳头握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刺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夏衍……是你吗……”
“你真的……回来了……”
他的声音如同从牙缝中挤出，充满了怨毒与杀意。
“回来了也好……”
“这一次，我会让你……彻底消失！”
“连同那个老不死的女人……一起！”
而此刻的沉眠殿。
帝棺的棺盖，缓缓滑开。
一只苍白、纤细、却仿佛蕴含着无尽力量的手，从棺中伸出，按在了棺沿上。
然后，一道身影，缓缓从棺中……坐起。
那是一位容颜绝美、气质雍容、却面色苍白如纸、气息虚弱到极点的宫装女子。
正是大夏帝后——姜璃！
她的青丝原本乌黑如瀑，但此刻，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白。
不是衰老的灰白，而是本源透支、生命流逝造成的……枯萎之白。
强行冲破时眠帝棺的封印，强行从沉眠中苏醒，强行燃烧所剩不多的本源去感应、去确认那道血脉共鸣……
这一切，让本就重伤的帝后，雪上加霜。
但她不在乎。
她的眼中，没有痛苦，没有虚弱，只有……无尽的激动与狂喜！
两行淡金色的血泪，从她的眼角滑落，滴在帝棺之中，发出“嗤嗤”的轻响，那是帝血在燃烧。
“吾儿……”
小主，
姜璃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帝宫的重重阻碍，穿透了无尽的时空，落在了界膜之外，落在了玄鸟关前，落在了那道黑衣青年的身上。
“归矣……”
她轻声呢喃，声音温柔得令人心碎。
下一刻——
姜璃猛然站起！
一股决绝、疯狂、不惜一切的气势，从她身上轰然爆发！
“以吾大夏帝后之名……”
“燃烧帝血，撕裂虚空！”
“吾要……去见吾儿！”
姜璃双手在胸前结印，眉心帝血印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她竟然……要以重伤之躯，强行撕裂虚空，跨越亿万里距离，直接降临到玄鸟关前！
“帝后不可！”御医的身影出现在沉眠殿门口，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您的真灵已经受损，道基出现裂纹，再燃烧帝血强行撕裂虚空，会让伤势彻底无法挽回！甚至会……帝体崩解，真灵消散啊！”
“让开。”姜璃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谁也别想……阻止我见吾儿。”
话音落下，她双手猛然向两侧一撕！
嗤啦——！！！
沉眠殿内的空间，如同布帛般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巨大的裂缝！
裂缝之外，不是常见的时空乱流，而是一条……由淡金色帝血铺就的、笔直通往玄鸟关方向的……虚空通道！
姜璃一步踏出，踏入通道之中。
她的身影，消失在了沉眠殿内。
只留下御医呆立在原地，看着那道缓缓愈合的空间裂缝，老脸上满是绝望与悲痛。
“帝后……您这又是何苦啊……”
而此刻的玄鸟关前。
夏衍站在归墟号舰首，正准备驾驶战舰通过通道，进入玄鸟关。
忽然——
他猛地抬头，看向大夏疆域深处的方向。
心脏，在疯狂跳动！
帝血，在剧烈沸腾！
一种源自血脉最深处、源自灵魂最本源的悸动与共鸣，如同海啸般冲击着他的心神！
“这是……”
夏衍的眼中，瞬间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激动与……恐慌。
激动，是因为他感应到了……母亲的气息！
恐慌，是因为那气息之中，充满了虚弱、燃烧、以及……不惜一切的决绝！
“母后……不要！”
夏衍失声惊呼，他似乎明白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但，已经来不及了。
玄鸟关前方的虚空，猛然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
一道身披宫装、青丝灰白、容颜绝美却苍白如纸、眼角流淌淡金色血泪的……女子身影，从裂缝之中，一步踏出！
她的气息虚弱到了极点，仿佛随时都会消散。
但她那双看向夏衍的眼睛，却明亮得如同星辰，充满了无尽的慈爱、思念、喜悦……与泪水。
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玄鸟关上，所有的将士都跪伏在地，不敢抬头。
归墟号内，红璃三女屏住呼吸，眼中含着泪光。
虚空中，只有那对分别了无尽岁月的母子，在默默对视。
良久。
姜璃的嘴唇微微颤抖，发出了微弱却清晰的声音：
“吾儿……”
“欢迎回家。”
话音落下，她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晃，朝着虚空下方……软软倒去。
“母后——！！！”
夏衍发出撕心裂肺的咆哮，身影化作一道流光，瞬间冲到了姜璃身边，将她稳稳抱住。
入手之处，轻得如同羽毛。
帝后的身体，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她的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唯有那依旧睁着的、看向夏衍的眼睛，还残留着一丝温暖与满足。
“母后……您怎么这么傻……”夏衍的声音在颤抖，泪水模糊了视线。
他能够感觉到，怀中的母亲，本源已经近乎枯竭，真灵布满了裂纹，道基摇摇欲坠……这是燃烧一切、不惜代价强行苏醒、强行撕裂虚空造成的反噬！
这样的伤势，就算是大帝巅峰，也扛不住啊！
“傻孩子……哭什么……”姜璃虚弱地抬起手，轻轻抚摸着夏衍的脸颊，眼中满是慈爱，“能看到你平安归来……母后……死也瞑目了……”
“不！您不会死！我不会让您死！”夏衍疯狂摇头，体内的鸿蒙界之力、归零之力、帝血之力……所有的一切力量，都不顾一切地朝着姜璃体内灌输，试图稳住她的伤势。
但……杯水车薪。
姜璃的伤势太重了，重到了已经触及生命最根本的层次。寻常的疗伤手段，根本无效。
“没用的……吾儿……”姜璃轻轻摇头，“母后的时间……不多了……”
“听着……母后有重要的话……要告诉你……”
姜璃的声音越来越微弱，但她依旧强撑着，看着夏衍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小心……夏宸……”
“他勾结的……不止九幽魔国……”
“还有……黯星……”
“你父皇本尊……在太虚界……有危险……”
小主，
“去找……帝师……诸葛明……他会……帮你……”
“还有……红璃那孩子……照顾好她……她是你……表姐……”
“时空帝陵……需要你们……一起……”
话未说完，姜璃的手无力地垂下，眼睛缓缓闭上，气息彻底陷入了沉寂。
“母后——！！！”
夏衍仰天咆哮，声音之中充满了无尽的悲愤与杀意！
灰白色的归零之力不受控制地爆发，席卷方圆百万里虚空！玄鸟关的防护罩剧烈震颤，关内的将士们被这股恐怖的威压压得几乎窒息！
“夏宸……黯星……九幽魔国……”
夏衍紧紧抱着怀中昏迷的母亲，灰白色的眼眸之中，燃起了足以焚尽诸天的怒火！
“你们……全都该死！！！”
而就在此时——
恒古大陆的本源，似乎感应到了这位流落在外无尽岁月的皇室嫡系的回归，感应到了他那纯度为七成三的帝血，感应到了他那悲愤到极致的情绪……
一道粗大无比、如同天河倒灌般的……金色光柱，从恒古大陆深处轰然降临，将夏衍与姜璃的身影完全笼罩！
那是……恒古本源灌体！
是恒古大陆对身负大气运、大潜力、大帝血的生灵的……认可与馈赠！
金色光柱之中，夏衍的气息开始疯狂暴涨！
鸿蒙界在欢呼、在扩张、在蜕变！
一千六百万光年……一千八百万光年……两千万光年……
世界之心剧烈跳动，界内的道则演化加速了万倍！
他的修为，终于突破了那层困扰许久的薄膜，朝着更高的境界……一跃而上！
大尊巅峰的瓶颈，轰然破碎！
准帝之境……就在眼前！
而远在东宫的夏宸，在感应到那股恒古本源降临的波动、以及夏衍那开始突破准帝的气息时——
脸色，彻底惨白如纸。
他知道，他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那个流落废土的弟弟，不仅回来了，还在回归的第一时间……得到了恒古本源的认可，即将突破准帝！
而他，将再也没有机会……将这个威胁扼杀在摇篮中了。
“夏衍……”
夏宸死死咬着牙，眼中闪烁着疯狂与怨毒。
“这一次……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我们……走着瞧！”
金色的本源光柱依旧在持续。
夏衍怀抱着昏迷的母亲，在光柱的滋养下，修为节节攀升。
他的眼中，有悲伤，有愤怒，但更多的……是坚定。
回归之路，才刚刚开始。
帝国风云，即将上演。
而他，已经做好了……横扫一切、肃清奸佞、重振大夏的准备！
“母后，您放心。”
夏衍低头，看着怀中脸色苍白的母亲，轻声却无比坚定地发誓：
“所有伤害您的人……”
“所有背叛大夏的人……”
“所有躲在阴影里的敌人……”
“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我会让大夏，重现辉煌！”
“我会让您的付出……得到应有的回报！”
“我发誓！”
誓言，在虚空中回荡。
新的篇章，就此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