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临行准备·四女同行
虚无之中，没有方向，没有时间，只有永恒的死寂与混乱的能量乱流。
寻常修士踏入虚无，顷刻间就会被混乱能量撕碎。即便是大尊强者，也只能短时间停留，且需要消耗大量法力抵御侵蚀。
但夏衍五人，都是准帝境界，早已超脱凡俗，可在虚无中长时间行走。
夏衍撑开归零领域，将五人笼罩。
领域之外，混乱能量如潮水般冲击，但一接触领域边缘，就被迅速消解、归零，化为最基础的本源粒子，被领域吸收，反而成了补充。
这便是归零大道的恐怖之处——万法不侵，反噬其源。
“按照星图所示，我们需要连续撕裂三千六百次虚空，每次跨越一个本源大陆的距离。”夏衍展开从帝宫使者那里得到的路线图，“中间不能停歇，否则会耽误时间。”
星璇看着星图，眉头微皱：“路线经过几个危险区域。‘寂灭风暴带’、‘时空乱流区’、‘古战场废墟’……这些都是连准帝都有可能陨落的地方。”
“绕路吗？”红璃问。
“绕路的话，时间不够。”夏衍摇头，“只能硬闯。”
凌薇握紧剑柄：“那就闯。”
云瑶推演片刻，道：“第一个危险区域是‘寂灭风暴带’，预计一个时辰后抵达。风暴由大帝交战残留的寂灭法则形成，会持续侵蚀修士的生机。我们需要提前做好防护。”
夏衍点头：“我来开路。红璃，你用时空之力稳定周围空间，防止被风暴卷入深层虚无。云瑶，你推算风暴薄弱点。凌薇、星璇，你们负责两侧防护。”
“明白。”四女齐声应道。
分工明确，五人继续前进。
……
一个时辰后。
前方虚无之中，出现了一片无边无际的灰黑色风暴。
那风暴不是寻常的能量乱流，而是由无数破碎的法则碎片组成。每一片碎片都蕴含着恐怖的寂灭之意，所过之处，连虚无本身都在“死去”，化为绝对的“无”。
这便是寂灭风暴——大帝级战斗留下的永久伤痕，连时间都无法抚平。
“好恐怖的寂灭法则……”红璃脸色发白。
她的时空帝瞳能看到，风暴中时间流速是混乱的。有的区域时间加速万倍，有的区域时间停滞，有的甚至时间倒流。若是被卷进去，可能会在瞬息间经历亿万年时光，直接寿元耗尽而亡。
“跟紧我。”夏衍沉声道。
他催动归零领域，领域从原本的百丈范围，扩张到千里。
领域边缘，灰白色的归零之力流转，与寂灭风暴接触。
“嗤嗤嗤——”
两种截然相反的大道开始碰撞。
寂灭是终结，是消亡，是将一切化为虚无。
归零也是终结，但却是回归原初，是“无”中蕴含“有”的可能。
理论上，归零更胜一筹。
但夏衍的境界只有准帝初期，而这片寂灭风暴，是大帝级战斗残留，其中蕴含的寂灭法则，远超准帝层次。
“轰隆——”
领域剧烈震动。
夏衍闷哼一声，嘴角溢血。
但他眼神锐利，不仅没有退缩，反而加速催动归零大道。
“归零，不是对抗，而是……融合！”
夏衍灵光一闪，改变了策略。
不再用归零之力强行消解寂灭法则，而是引导寂灭法则进入领域，然后用归零之道将其“同化”，转化为领域的一部分。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尝试。
稍有不慎，寂灭法则就会侵蚀他的道基，让他从内而外“寂灭”。
但夏衍没有选择。
硬闯，他们闯不过去。
绕路，时间不够。
唯有险中求胜！
“夏衍！”红璃惊呼。
她看到，灰黑色的寂灭法则如毒蛇般钻入领域，顺着夏衍的经脉，侵入他的体内。
夏衍的身体开始出现灰败之色，生机在迅速流逝。
“别过来！”夏衍喝道，“相信我！”
他闭上眼，全力运转归零大道。
鸿蒙界在体内疯狂旋转，释放出磅礴的本源之力，与寂灭法则对抗。
但这不够。
寂灭法则的层次太高了，大帝级的残留，不是准帝能够抗衡的。
就在危急关头——
夏衍识海深处，那枚一直沉寂的“大夏帝旗碎片”，突然亮了起来！
碎片散发出温暖的金光，金光所过之处，侵入的寂灭法则如冰雪消融，被迅速净化、吸收。
更神奇的是，碎片将净化后的寂灭法则，转化为最精纯的“寂灭本源”，反哺给夏衍。
“这是……”夏衍又惊又喜。
帝旗碎片，竟然能克制寂灭法则！
他想起来了，大夏帝旗是大夏开国大帝所铸，蕴含大夏国运，万法不侵。寂灭法则虽然恐怖，但帝旗碎片位格更高！
有了帝旗碎片的帮助，夏衍压力大减。
他索性放开限制，主动吸收寂灭风暴！
“轰隆隆——”
以夏衍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方圆万里的寂灭风暴，被强行牵引过来，涌入他的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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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衍，你疯了？！”星璇大惊。
这样吸收，就算有帝旗碎片帮助，也绝对承受不住！
但下一刻，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只见夏衍的身体，在吸收了大量寂灭风暴后，不但没有崩溃，反而开始蜕变。
他的皮肤表面，浮现出灰黑色的神秘纹路，那是寂灭大道的道纹。
他的气息，开始攀升。
原本准帝初期的巅峰，在这一刻，水到渠成地突破了！
准帝中期！
而且不是普通的突破，是融合了寂灭法则的突破！
夏衍睁开眼，眼中闪过灰黑色的寂灭之光。
他抬手，指尖凝聚出一缕灰黑色气流。
那气流看似不起眼，但所过之处，虚无都在“死去”。
“寂灭本源……我竟然掌握了寂灭大道的一丝真意。”夏衍喃喃道。
这简直是意外之喜。
归零大道与寂灭大道有相似之处，但又不尽相同。如今他同时掌握两种大道，战力将发生质的飞跃。
更重要的是，这片寂灭风暴，对他再无威胁。
“走。”
夏衍一挥手，归零领域扩张，将寂灭风暴强行排开。
五人顺利通过。
身后，风暴依旧肆虐，但已无法阻挡他们的脚步。
……
接下来的路程，虽然还有危险，但有了夏衍这个“人形破阵器”，都化险为夷。
时空乱流区，红璃的时空帝瞳看穿乱流规律，引导众人穿梭。
古战场废墟，凌薇一剑斩灭残留的战魂，星璇以星河之力净化怨气。
两日时间，转瞬即逝。
第三日清晨，五人终于抵达目的地——无尽海。
无尽海，并非真正的海洋，而是一片由“虚无之水”汇聚而成的广袤区域。
这里的“水”，其实是液化的空间碎片，每一滴都重若星辰，且蕴含着恐怖的空间切割之力。寻常大尊踏入，瞬间就会被切割成碎片。
即便是准帝，也需要小心翼翼。
“接引点就在无尽海深处。”夏衍看着星图，“我们需要潜入海底三万六千里，找到‘空间漩涡’。”
“潜入？”红璃看着那恐怖的无尽海，有些迟疑。
这海水，连她的时空之力都能切割。
“我来。”星璇忽然开口。
她修炼《星河帝典》，对星辰引力有深刻理解。而引力，本质上是空间弯曲的表现。
星璇双手结印，周身浮现出无数星辰虚影。
这些虚影并非单纯的幻象，而是她以引力扭曲空间，创造出的“伪星辰”。
“引力场，开。”
星璇轻喝一声。
以她为中心，方圆千里的空间开始弯曲。
那些液化的空间碎片，在引力场的作用下，被强行排开，形成一条直通海底的通道。
“走！”星璇率先踏入。
夏衍四人紧随其后。
通道不断向下延伸。
越往深处，空间压力越大，引力场开始出现裂痕。
“我来帮你。”夏衍出手。
他释放出归零领域，与星璇的引力场融合。
归零领域消解空间压力，引力场开辟通道，两者相辅相成，效果倍增。
终于，三万六千里深处。
一个直径百里的巨大漩涡，出现在众人眼前。
漩涡缓缓旋转，中心是深邃的黑暗，仿佛通往另一个世界。
“就是这里了。”夏衍道，“踏入漩涡，就会被传送到中央学院的接引大殿。”
他看着四女：“最后问一次，现在退出还来得及。一旦踏入，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红璃握住他的手：“你在哪，我在哪。”
云瑶微笑：“我的推演告诉我，此行虽然凶险，但机缘更大。”
凌薇剑指漩涡：“我的剑，需要更强的对手。”
星璇眼神坚定：“我需要力量，需要变强。学院，是我唯一的选择。”
夏衍笑了：“好，那我们就一起，闯一闯这诸天万界最高学府！”
五人相视一笑，同时踏入漩涡。
……
天旋地转。
仿佛穿越了无穷时空，跨越了无尽维度。
不知过了多久，五人感觉脚下一实，已经站在了一座宏伟的大殿中。
大殿通体由混沌石铸造，高不见顶，宽不见边。一根根直径千里的巨柱撑起穹顶，柱子上雕刻着无数神秘的符文，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道韵。
大殿中，已经聚集了上千人。
这些人形态各异，种族万千。
有身高万丈的巨人族，有浑身机械的机械族，有星光凝聚的星灵族，有火焰燃烧的元素族……
但无一例外，都散发着强大的气息。
最弱的，也是大尊巅峰。
准帝，超过一半！
甚至还有几个气息深不可测的存在，疑似准帝巅峰！
夏衍五人一出现，立刻引起了注意。
“又来了几个。”
“啧，五个人族，四个女的，一个男的。阵容不错嘛。”
“那个男的是准帝中期，女的三个准帝初期，一个准帝中期。实力还行，但在这群怪物里，也就中等偏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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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那个穿红衣服的女的，好像有时空血脉？”
议论声纷纷。
夏衍面不改色，带着四女找了个角落站定，默默观察。
大殿前方，有一座高台。
高台上，站着三位老者。
中间那位，身着白袍，面容慈祥，但眼神深邃如星空。他的气息……夏衍完全看不透，至少是大帝境界！
左右两位，一黑一红，也都是大帝气息。
三位大帝，作为接引使者！
中央学院的底蕴，可见一斑。
“肃静。”
白袍老者开口，声音不大，却瞬间压过了所有议论。
大殿鸦雀无声。
“欢迎来到中央学院接引大殿。”白袍老者缓缓道，“我是学院接引长老，白帝。左边这位是黑帝长老，右边这位是赤帝长老。”
“首先，恭喜你们通过初步筛选，获得入学资格。但请注意，这只是资格，不代表你们已经成为学院学员。”
“接下来，你们需要完成‘入学试炼’。通过者，正式入学。失败者……淘汰。”
白帝长老顿了顿，补充道：“淘汰的意思，不是送你们回去，而是……死。”
大殿气氛骤然凝固。
“当然，现在退出还来得及。”白帝长老微笑道，“只要捏碎你们手中的接引令牌，就会被传送回原处。但机会只有一次，一旦选择退出，永世不得再入学院。”
没有人动。
能来到这里的，都是心志坚定之辈，岂会轻易退缩？
“很好。”白帝长老点头，“那么，入学试炼开始。”
他抬手一挥。
大殿中央，浮现出一幅巨大的星图。
星图中，有三千个光点，每个光点都代表一个试炼世界。
“试炼内容很简单：进入试炼世界，生存百日。百日之后，还活着的人，通过。”
“试炼世界中，有各种危险，也有各种机缘。你们可以互相合作，也可以互相厮杀。学院不禁止任何手段，只看结果。”
“现在，选择你们的世界吧。”
话音刚落，星图中的三千光点开始闪烁。
大殿中的上千人，纷纷出手，抓向光点。
夏衍没有急着动手。
他看向云瑶。
云瑶会意，双眼化作纯白，开始推演。
片刻后，她指向星图边缘一个不起眼的光点：“那里，危险程度最低，机缘……中等偏上，适合我们。”
“好。”夏衍点头，伸手抓向那个光点。
但就在这时——
“滚开！这个试炼世界，我要了！”
一道嚣张的声音响起。
一只覆盖着黑色鳞片的巨手，抢先一步抓向那个光点。
那是一个妖族，身高十丈，头生双角，气息达到了准帝中期巅峰。他显然也看出了那个世界的特殊，想要抢夺。
夏衍眼神一冷。
他没有收回手，反而加速。
“找死！”妖族大怒，巨手改变方向，拍向夏衍。
这一掌蕴含恐怖妖力，足以拍碎星辰。
但夏衍看都没看，只是淡淡说了句：
“归零。”
那只巨手，在距离夏衍还有三丈时，突然开始崩解。
血肉、骨骼、妖力、法则……一切都在迅速消逝，化为最基础的本源粒子。
短短一息，整条手臂，消失了！
妖族发出凄厉的惨叫，惊恐地看着夏衍。
“你……你做了什么？！”
夏衍没有回答，他已经抓住了那个光点。
光点没入掌心，化作一枚令牌，上面写着“九十七号试炼世界”。
“下次抢东西前，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夏衍瞥了那妖族一眼，转身走向传送阵。
四女紧随其后。
大殿中，不少人看向夏衍的眼神，都多了几分忌惮。
刚才那一手，太诡异了。
没有能量波动，没有法则显化，就是简简单单两个字，一条准帝中期的手臂就没了。
这是什么大道？
没有人知道。
但所有人都明白，这个人族，不好惹。
……
传送阵启动。
光芒一闪，五人消失。
再次出现时，已经身处一个陌生的世界。
这是一片荒芜的大陆，天空是暗红色的，大地龟裂，岩浆流淌。空气中弥漫着硫磺和死亡的气息。
“好恶劣的环境。”红璃皱眉。
这里的天地灵气稀薄得可怜，且充斥着狂暴的火毒。长期待在这里，会不断侵蚀修士的根基。
“试炼世界，自然不会舒服。”夏衍观察四周，“但这里应该不止环境恶劣那么简单。大家小心。”
话音刚落——
“吼！！”
远处传来震天咆哮。
大地震动，一只只庞然大物从地底钻出。
那是……熔岩巨兽！
每一只都有万丈高，由岩浆和岩石组成，散发着准帝初期的恐怖气息。
而且不止一只。
一眼望去，足有上百只！
“这就是试炼的第一关吗？”凌薇握紧剑柄，眼中燃起战意。
星璇也严阵以待：“这些巨兽，实力不弱。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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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话还没说完，夏衍已经动了。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是抬起右手，掌心朝下。
“寂灭。”
淡淡两个字。
下一刻，以夏衍为中心，灰黑色的寂灭波纹扩散开来。
波纹所过之处，万物凋零。
大地失去生机，化为死寂的灰白。
岩浆凝固，化为冰冷的岩石。
那些熔岩巨兽，被波纹扫中，身体开始迅速灰败、崩解。
短短三息，上百只准帝初期的熔岩巨兽，全部化为飞灰。
天地间，一片死寂。
红璃、云瑶、凌薇、星璇四女，都愣住了。
她们知道夏衍强，但没想到强到这个地步。
一招，秒杀上百准帝初期？
这已经不是准帝中期能做到的了。
“你的实力……”星璇看着夏衍，眼中满是震撼。
夏衍收回手，淡淡道：“融合了寂灭法则后，我的归零大道发生了质变。现在，准帝后期以下，对我没有威胁。”
这话说得平淡，却充满了无敌的自信。
四女面面相觑，心中都涌起一股豪情。
有这样的队友在，这次试炼，稳了！
“走吧，找找这个世界有什么机缘。”夏衍率先向前走去。
五人开始探索这个试炼世界。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大殿中，三位长老正通过水镜观察着所有试炼世界。
当看到夏衍一招秒杀上百熔岩巨兽时，白帝长老眼中闪过精光。
“归零大道……还有寂灭法则……有趣的小家伙。”
黑帝长老也点头：“此子战力远超境界，有帝姿。”
赤帝长老却皱眉：“但他的道太过霸道，有伤天和。学院需要的是能引领时代的领袖，不是纯粹的杀戮机器。”
“拭目以待吧。”白帝长老微笑道，“这才刚开始。九十七号世界，可没那么简单。”
……
试炼世界中，夏衍五人已经深入大陆腹地。
这一路上，他们遭遇了各种危险。
有毒雾沼泽，能腐蚀准帝法体。
有空间裂缝，随机切割万物。
有时间紊乱区，进入者可能瞬间衰老或返老还童。
但都被五人一一化解。
夏衍的归零大道，简直是一切危险的克星。
毒雾？归零掉。
空间裂缝？归零掉。
时间紊乱？归零掉。
没有什么是一句“归零”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再加一句“寂灭”。
四女几乎成了看客。
但她们也没闲着。
红璃用时空帝瞳记录这个世界的时间线，试图找出隐藏的机缘。
云瑶推演天机，规避大凶之地。
凌薇和星璇则负责清理一些夏衍懒得出手的小麻烦。
如此，十日过去。
这一日，五人来到一座火山口。
火山口内，岩浆翻滚，热浪滔天。
但在岩浆深处，隐隐有宝光闪烁。
“下面有东西。”红璃的时空帝瞳看到了异常。
夏衍点头：“我下去看看。你们在上面接应。”
他纵身跃入岩浆。
归零领域展开，岩浆自动分开。
深入千丈后，夏衍看到了宝光的来源——那是一朵生长在岩浆中心的莲花，通体赤红，有九片花瓣，每片花瓣上都烙印着火焰道纹。
“九焱神莲！”夏衍认出了此物。
这是火系至宝，蕴含最精纯的火之本源。准帝服用，可大幅提升火系大道感悟，甚至有可能孕育出“火之法则”。
价值连城。
夏衍伸手去摘。
但就在这时——
“嘶！”
岩浆深处，一道黑影闪电般袭来。
那是一条通体漆黑的火蛇，头生独角，气息赫然达到了准帝后期！
“守护兽？”夏衍眼神一凝。
火蛇张开巨口，喷出黑色火焰。
那火焰极其诡异，竟然连空间都能焚烧，所过之处，岩浆直接汽化。
夏衍不敢大意，催动归零领域。
“嗤——”
黑色火焰与归零领域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
领域竟然在颤抖！
这黑色火焰，位格极高，几乎不逊于寂灭法则。
“有点意思。”夏衍不惊反喜。
他正愁找不到对手磨砺新掌握的力量呢。
“寂灭之指。”
夏衍一指点出。
指尖灰黑色气流凝聚，化作一根巨大的手指虚影，点向火蛇。
火蛇感应到危机，独角爆发出刺目光芒，一道黑色火柱迎上。
“轰隆！！”
两股力量碰撞，整个火山都剧烈震动。
岩浆翻涌，火山口外的四女都感觉到了。
“下面有战斗！”凌薇脸色一变，就要冲下去。
“等等。”云瑶拉住她，“夏衍的气息很稳，没有危险。我们下去反而可能拖累他。”
红璃也点头：“相信他。”
火山深处，战斗已经白热化。
火蛇不愧是准帝后期，黑色火焰极其难缠，连寂灭之指都能焚烧。
夏衍连续出手十余次，都未能拿下。
“看来，得用点真本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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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衍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
“归零领域，全开！”
“鸿蒙界，加持！”
“寂灭本源，燃烧！”
三股力量合一。
夏衍的气息，瞬间暴涨到准帝后期的层次！
虽然没有境界突破，但战力已经达到了准帝后期的水准。
“归零·寂灭·一指！”
夏衍再次点出一指。
这一次，手指虚影不再是灰黑色，而是灰白、漆黑、混沌三色交织。
所过之处，万物归零，一切寂灭。
火蛇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疯狂喷吐黑色火焰，甚至燃烧本源。
但没用。
三色手指摧枯拉朽，击溃所有火焰，点在了火蛇的独角上。
“咔嚓——”
独角断裂。
火蛇发出一声凄厉嘶鸣，身体开始崩解。
三息之后，彻底消失。
原地，只留下一颗黑色的火焰晶核，以及……那朵九焱神莲。
夏衍收起两样宝物，返回地面。
“拿到了。”他将九焱神莲展示给四女。
四女都感受到神莲中蕴含的恐怖火之本源。
“这宝物……”星璇有些羡慕。
她是星辰之道，火系对她用处不大。但即便如此，这神莲的价值也无可估量。
“回去后，可以交换其他资源，或者炼制成丹药。”夏衍道，“不过现在，我们得继续前进。百日时间，才过去十分之一，后面还有更多机缘。”
五人继续探索。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们又找到了几样宝物，都价值不菲。
但最大的收获，不是宝物，而是战斗经验。
夏衍通过与各种强大生物的搏杀，将新掌握的寂灭法则融会贯通，战力稳步提升。
四女也在实战中不断进步。
红璃的时空帝瞳开发出新能力——“时间回溯”，可短暂逆转局部时间，在战斗中能起到奇效。
云瑶的天机推演更加精准，甚至能预判敌人的下一步动作。
凌薇的剑意越发纯粹，一剑出，万法皆破。
星璇的引力操控更加精妙，已能扭曲百里空间，形成绝杀领域。
时间一天天过去。
转眼，百日试炼，接近尾声。
这一日，五人来到这个世界的核心区域——一座古老的祭坛。
祭坛上，悬浮着一枚金色令牌。
令牌上写着：试炼凭证。
“拿到这个，试炼就结束了。”夏衍道。
但他没有立刻去拿。
因为祭坛周围，聚集了数十人。
这些人，都是来自其他试炼世界的幸存者。显然，所有试炼世界的最终目标，都是这座祭坛。
而令牌，只有一枚。
“看来，还有最后一场厮杀。”凌薇握紧剑柄，眼中战意沸腾。
星璇也严阵以待：“这些人，都不弱。最差的也是准帝初期，有几个甚至达到了准帝后期。”
夏衍扫视一圈，目光落在祭坛前的三个人身上。
那三人，气息最强。
一个浑身金光闪耀，宛若神只，是神族天骄，准帝后期。
一个机械身躯，眼中闪烁着冰冷的数据流，是机械族天骄，准帝后期。
一个背生双翼，头戴王冠，是天使族天骄，准帝后期巅峰。
这三个人，是场中最强的存在。
他们显然也注意到了夏衍五人。
“又来了几个送死的。”神族天骄冷笑，“令牌只有一枚，弱者不配拥有。”
机械族天骄没有说话，但眼中数据流加速，显然在分析夏衍五人的战力。
天使族天骄则温和一笑：“诸位，不如我们联手先清场，然后各凭本事争夺令牌，如何？”
这话一出，其他几十个准帝初期、中期的人，都脸色大变。
他们虽然不弱，但面对三个准帝后期，以及夏衍这个深不可测的家伙，根本没有胜算。
但夏衍的回应，出乎所有人意料。
“清场？好主意。”
他一步踏出，看向那三个天骄。
“不过，要清的是你们三个。其他人，可以留下。”
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看疯子一样看着夏衍。
一个准帝中期，要对三个准帝后期说“清场”？
“狂妄！”神族天骄大怒，“既然你找死，那就先拿你开刀！”
他化作一道金光，冲向夏衍。
神族天生掌控光明法则，速度极快，攻击凌厉。
但夏衍只是抬起手，掌心对着他。
“归零。”
金光消散。
神族天骄出现在夏衍面前三丈处，身体突然开始崩解。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神体、神力、甚至神魂，都在迅速消失。
“不……不可能！这是什么力量？！”
三息之后，神族天骄，彻底消失。
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全场死寂。
机械族天骄眼中的数据流疯狂闪烁：“警告！警告！目标威胁等级：大帝级！建议立刻撤离！”
天使族天骄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们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人族，不是狂妄，而是真的有这个实力！
小主，
“现在，轮到你们了。”夏衍看向剩下的两人，“是自己退出，还是……我送你们一程？”
机械族天骄毫不犹豫，捏碎了接引令牌，传送离开。
天使族天骄脸色变幻，最终苦笑一声：“阁下实力超凡，在下认输。”
他也捏碎令牌离开。
剩下的几十个准帝，面面相觑，然后纷纷捏碎令牌。
开玩笑，连准帝后期都秒杀，他们还留在这里等死吗？
转眼间，祭坛前只剩下夏衍五人。
“这么简单？”红璃有些恍惚。
她还以为会有一场恶战。
夏衍笑了笑：“实力到了，很多事情就会变得简单。”
他走向祭坛，拿起那枚金色令牌。
令牌入手，化作金光没入体内。
下一刻，天旋地转。
五人被传送回接引大殿。
大殿中，已经有不少人回来了。
有的狼狈不堪，有的伤痕累累，有的气息萎靡。
像夏衍五人这样毫发无伤的，寥寥无几。
三位长老看着归来的众人，微微点头。
“试炼结束。还活着的人，共三百二十七人。”
三千人进入，只回来了三百多人。
死亡率，超过九成！
“恭喜你们，正式成为中央学院学员。”白帝长老微笑道，“接下来，分配学院。”
他一挥手，大殿上空浮现出九十九个光团。
每个光团代表一个分院。
“学院共九十九分院，根据你们在试炼中的表现，会被分配到不同分院。表现越好，分院排名越高，资源越多。”
“现在，公布分配结果。”
一个个名字被念出。
被念到名字的人，身上会亮起对应分院的光芒，然后被传送走。
很快，轮到夏衍五人。
“夏衍，红璃，云瑶，凌薇，星璇——鸿蒙分院！”
五道紫色光芒降临，笼罩五人。
光芒中，夏衍听到白帝长老的传音：
“小家伙，鸿蒙分院是九十九分院中排名第九的存在，资源丰厚，但竞争也最残酷。好自为之。”
光芒一闪，五人消失。
再次出现时，已经站在一片浩瀚的星空下。
眼前，是一座无法形容的宏伟大陆。
大陆悬浮在星空中，直径百万光年，散发着浓郁的鸿蒙气息。
大陆边缘，竖立着一块通天石碑。
石碑上，刻着四个大字：
鸿蒙分院！
学院潜修，正式开始！
寻常修士踏入虚无，顷刻间就会被混乱能量撕碎。即便是大尊强者，也只能短时间停留，且需要消耗大量法力抵御侵蚀。
但夏衍五人，都是准帝境界，早已超脱凡俗，可在虚无中长时间行走。
夏衍撑开归零领域，将五人笼罩。
领域之外，混乱能量如潮水般冲击，但一接触领域边缘，就被迅速消解、归零，化为最基础的本源粒子，被领域吸收，反而成了补充。
这便是归零大道的恐怖之处——万法不侵，反噬其源。
“按照星图所示，我们需要连续撕裂三千六百次虚空，每次跨越一个本源大陆的距离。”夏衍展开从帝宫使者那里得到的路线图，“中间不能停歇，否则会耽误时间。”
星璇看着星图，眉头微皱：“路线经过几个危险区域。‘寂灭风暴带’、‘时空乱流区’、‘古战场废墟’……这些都是连准帝都有可能陨落的地方。”
“绕路吗？”红璃问。
“绕路的话，时间不够。”夏衍摇头，“只能硬闯。”
凌薇握紧剑柄：“那就闯。”
云瑶推演片刻，道：“第一个危险区域是‘寂灭风暴带’，预计一个时辰后抵达。风暴由大帝交战残留的寂灭法则形成，会持续侵蚀修士的生机。我们需要提前做好防护。”
夏衍点头：“我来开路。红璃，你用时空之力稳定周围空间，防止被风暴卷入深层虚无。云瑶，你推算风暴薄弱点。凌薇、星璇，你们负责两侧防护。”
“明白。”四女齐声应道。
分工明确，五人继续前进。
……
一个时辰后。
前方虚无之中，出现了一片无边无际的灰黑色风暴。
那风暴不是寻常的能量乱流，而是由无数破碎的法则碎片组成。每一片碎片都蕴含着恐怖的寂灭之意，所过之处，连虚无本身都在“死去”，化为绝对的“无”。
这便是寂灭风暴——大帝级战斗留下的永久伤痕，连时间都无法抚平。
“好恐怖的寂灭法则……”红璃脸色发白。
她的时空帝瞳能看到，风暴中时间流速是混乱的。有的区域时间加速万倍，有的区域时间停滞，有的甚至时间倒流。若是被卷进去，可能会在瞬息间经历亿万年时光，直接寿元耗尽而亡。
“跟紧我。”夏衍沉声道。
他催动归零领域，领域从原本的百丈范围，扩张到千里。
领域边缘，灰白色的归零之力流转，与寂灭风暴接触。
“嗤嗤嗤——”
两种截然相反的大道开始碰撞。
寂灭是终结，是消亡，是将一切化为虚无。
归零也是终结，但却是回归原初，是“无”中蕴含“有”的可能。
理论上，归零更胜一筹。
但夏衍的境界只有准帝初期，而这片寂灭风暴，是大帝级战斗残留，其中蕴含的寂灭法则，远超准帝层次。
“轰隆——”
领域剧烈震动。
夏衍闷哼一声，嘴角溢血。
但他眼神锐利，不仅没有退缩，反而加速催动归零大道。
“归零，不是对抗，而是……融合！”
夏衍灵光一闪，改变了策略。
不再用归零之力强行消解寂灭法则，而是引导寂灭法则进入领域，然后用归零之道将其“同化”，转化为领域的一部分。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尝试。
稍有不慎，寂灭法则就会侵蚀他的道基，让他从内而外“寂灭”。
但夏衍没有选择。
硬闯，他们闯不过去。
绕路，时间不够。
唯有险中求胜！
“夏衍！”红璃惊呼。
她看到，灰黑色的寂灭法则如毒蛇般钻入领域，顺着夏衍的经脉，侵入他的体内。
夏衍的身体开始出现灰败之色，生机在迅速流逝。
“别过来！”夏衍喝道，“相信我！”
他闭上眼，全力运转归零大道。
鸿蒙界在体内疯狂旋转，释放出磅礴的本源之力，与寂灭法则对抗。
但这不够。
寂灭法则的层次太高了，大帝级的残留，不是准帝能够抗衡的。
就在危急关头——
夏衍识海深处，那枚一直沉寂的“大夏帝旗碎片”，突然亮了起来！
碎片散发出温暖的金光，金光所过之处，侵入的寂灭法则如冰雪消融，被迅速净化、吸收。
更神奇的是，碎片将净化后的寂灭法则，转化为最精纯的“寂灭本源”，反哺给夏衍。
“这是……”夏衍又惊又喜。
帝旗碎片，竟然能克制寂灭法则！
他想起来了，大夏帝旗是大夏开国大帝所铸，蕴含大夏国运，万法不侵。寂灭法则虽然恐怖，但帝旗碎片位格更高！
有了帝旗碎片的帮助，夏衍压力大减。
他索性放开限制，主动吸收寂灭风暴！
“轰隆隆——”
以夏衍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方圆万里的寂灭风暴，被强行牵引过来，涌入他的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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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衍，你疯了？！”星璇大惊。
这样吸收，就算有帝旗碎片帮助，也绝对承受不住！
但下一刻，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只见夏衍的身体，在吸收了大量寂灭风暴后，不但没有崩溃，反而开始蜕变。
他的皮肤表面，浮现出灰黑色的神秘纹路，那是寂灭大道的道纹。
他的气息，开始攀升。
原本准帝初期的巅峰，在这一刻，水到渠成地突破了！
准帝中期！
而且不是普通的突破，是融合了寂灭法则的突破！
夏衍睁开眼，眼中闪过灰黑色的寂灭之光。
他抬手，指尖凝聚出一缕灰黑色气流。
那气流看似不起眼，但所过之处，虚无都在“死去”。
“寂灭本源……我竟然掌握了寂灭大道的一丝真意。”夏衍喃喃道。
这简直是意外之喜。
归零大道与寂灭大道有相似之处，但又不尽相同。如今他同时掌握两种大道，战力将发生质的飞跃。
更重要的是，这片寂灭风暴，对他再无威胁。
“走。”
夏衍一挥手，归零领域扩张，将寂灭风暴强行排开。
五人顺利通过。
身后，风暴依旧肆虐，但已无法阻挡他们的脚步。
……
接下来的路程，虽然还有危险，但有了夏衍这个“人形破阵器”，都化险为夷。
时空乱流区，红璃的时空帝瞳看穿乱流规律，引导众人穿梭。
古战场废墟，凌薇一剑斩灭残留的战魂，星璇以星河之力净化怨气。
两日时间，转瞬即逝。
第三日清晨，五人终于抵达目的地——无尽海。
无尽海，并非真正的海洋，而是一片由“虚无之水”汇聚而成的广袤区域。
这里的“水”，其实是液化的空间碎片，每一滴都重若星辰，且蕴含着恐怖的空间切割之力。寻常大尊踏入，瞬间就会被切割成碎片。
即便是准帝，也需要小心翼翼。
“接引点就在无尽海深处。”夏衍看着星图，“我们需要潜入海底三万六千里，找到‘空间漩涡’。”
“潜入？”红璃看着那恐怖的无尽海，有些迟疑。
这海水，连她的时空之力都能切割。
“我来。”星璇忽然开口。
她修炼《星河帝典》，对星辰引力有深刻理解。而引力，本质上是空间弯曲的表现。
星璇双手结印，周身浮现出无数星辰虚影。
这些虚影并非单纯的幻象，而是她以引力扭曲空间，创造出的“伪星辰”。
“引力场，开。”
星璇轻喝一声。
以她为中心，方圆千里的空间开始弯曲。
那些液化的空间碎片，在引力场的作用下，被强行排开，形成一条直通海底的通道。
“走！”星璇率先踏入。
夏衍四人紧随其后。
通道不断向下延伸。
越往深处，空间压力越大，引力场开始出现裂痕。
“我来帮你。”夏衍出手。
他释放出归零领域，与星璇的引力场融合。
归零领域消解空间压力，引力场开辟通道，两者相辅相成，效果倍增。
终于，三万六千里深处。
一个直径百里的巨大漩涡，出现在众人眼前。
漩涡缓缓旋转，中心是深邃的黑暗，仿佛通往另一个世界。
“就是这里了。”夏衍道，“踏入漩涡，就会被传送到中央学院的接引大殿。”
他看着四女：“最后问一次，现在退出还来得及。一旦踏入，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红璃握住他的手：“你在哪，我在哪。”
云瑶微笑：“我的推演告诉我，此行虽然凶险，但机缘更大。”
凌薇剑指漩涡：“我的剑，需要更强的对手。”
星璇眼神坚定：“我需要力量，需要变强。学院，是我唯一的选择。”
夏衍笑了：“好，那我们就一起，闯一闯这诸天万界最高学府！”
五人相视一笑，同时踏入漩涡。
……
天旋地转。
仿佛穿越了无穷时空，跨越了无尽维度。
不知过了多久，五人感觉脚下一实，已经站在了一座宏伟的大殿中。
大殿通体由混沌石铸造，高不见顶，宽不见边。一根根直径千里的巨柱撑起穹顶，柱子上雕刻着无数神秘的符文，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道韵。
大殿中，已经聚集了上千人。
这些人形态各异，种族万千。
有身高万丈的巨人族，有浑身机械的机械族，有星光凝聚的星灵族，有火焰燃烧的元素族……
但无一例外，都散发着强大的气息。
最弱的，也是大尊巅峰。
准帝，超过一半！
甚至还有几个气息深不可测的存在，疑似准帝巅峰！
夏衍五人一出现，立刻引起了注意。
“又来了几个。”
“啧，五个人族，四个女的，一个男的。阵容不错嘛。”
“那个男的是准帝中期，女的三个准帝初期，一个准帝中期。实力还行，但在这群怪物里，也就中等偏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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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那个穿红衣服的女的，好像有时空血脉？”
议论声纷纷。
夏衍面不改色，带着四女找了个角落站定，默默观察。
大殿前方，有一座高台。
高台上，站着三位老者。
中间那位，身着白袍，面容慈祥，但眼神深邃如星空。他的气息……夏衍完全看不透，至少是大帝境界！
左右两位，一黑一红，也都是大帝气息。
三位大帝，作为接引使者！
中央学院的底蕴，可见一斑。
“肃静。”
白袍老者开口，声音不大，却瞬间压过了所有议论。
大殿鸦雀无声。
“欢迎来到中央学院接引大殿。”白袍老者缓缓道，“我是学院接引长老，白帝。左边这位是黑帝长老，右边这位是赤帝长老。”
“首先，恭喜你们通过初步筛选，获得入学资格。但请注意，这只是资格，不代表你们已经成为学院学员。”
“接下来，你们需要完成‘入学试炼’。通过者，正式入学。失败者……淘汰。”
白帝长老顿了顿，补充道：“淘汰的意思，不是送你们回去，而是……死。”
大殿气氛骤然凝固。
“当然，现在退出还来得及。”白帝长老微笑道，“只要捏碎你们手中的接引令牌，就会被传送回原处。但机会只有一次，一旦选择退出，永世不得再入学院。”
没有人动。
能来到这里的，都是心志坚定之辈，岂会轻易退缩？
“很好。”白帝长老点头，“那么，入学试炼开始。”
他抬手一挥。
大殿中央，浮现出一幅巨大的星图。
星图中，有三千个光点，每个光点都代表一个试炼世界。
“试炼内容很简单：进入试炼世界，生存百日。百日之后，还活着的人，通过。”
“试炼世界中，有各种危险，也有各种机缘。你们可以互相合作，也可以互相厮杀。学院不禁止任何手段，只看结果。”
“现在，选择你们的世界吧。”
话音刚落，星图中的三千光点开始闪烁。
大殿中的上千人，纷纷出手，抓向光点。
夏衍没有急着动手。
他看向云瑶。
云瑶会意，双眼化作纯白，开始推演。
片刻后，她指向星图边缘一个不起眼的光点：“那里，危险程度最低，机缘……中等偏上，适合我们。”
“好。”夏衍点头，伸手抓向那个光点。
但就在这时——
“滚开！这个试炼世界，我要了！”
一道嚣张的声音响起。
一只覆盖着黑色鳞片的巨手，抢先一步抓向那个光点。
那是一个妖族，身高十丈，头生双角，气息达到了准帝中期巅峰。他显然也看出了那个世界的特殊，想要抢夺。
夏衍眼神一冷。
他没有收回手，反而加速。
“找死！”妖族大怒，巨手改变方向，拍向夏衍。
这一掌蕴含恐怖妖力，足以拍碎星辰。
但夏衍看都没看，只是淡淡说了句：
“归零。”
那只巨手，在距离夏衍还有三丈时，突然开始崩解。
血肉、骨骼、妖力、法则……一切都在迅速消逝，化为最基础的本源粒子。
短短一息，整条手臂，消失了！
妖族发出凄厉的惨叫，惊恐地看着夏衍。
“你……你做了什么？！”
夏衍没有回答，他已经抓住了那个光点。
光点没入掌心，化作一枚令牌，上面写着“九十七号试炼世界”。
“下次抢东西前，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夏衍瞥了那妖族一眼，转身走向传送阵。
四女紧随其后。
大殿中，不少人看向夏衍的眼神，都多了几分忌惮。
刚才那一手，太诡异了。
没有能量波动，没有法则显化，就是简简单单两个字，一条准帝中期的手臂就没了。
这是什么大道？
没有人知道。
但所有人都明白，这个人族，不好惹。
……
传送阵启动。
光芒一闪，五人消失。
再次出现时，已经身处一个陌生的世界。
这是一片荒芜的大陆，天空是暗红色的，大地龟裂，岩浆流淌。空气中弥漫着硫磺和死亡的气息。
“好恶劣的环境。”红璃皱眉。
这里的天地灵气稀薄得可怜，且充斥着狂暴的火毒。长期待在这里，会不断侵蚀修士的根基。
“试炼世界，自然不会舒服。”夏衍观察四周，“但这里应该不止环境恶劣那么简单。大家小心。”
话音刚落——
“吼！！”
远处传来震天咆哮。
大地震动，一只只庞然大物从地底钻出。
那是……熔岩巨兽！
每一只都有万丈高，由岩浆和岩石组成，散发着准帝初期的恐怖气息。
而且不止一只。
一眼望去，足有上百只！
“这就是试炼的第一关吗？”凌薇握紧剑柄，眼中燃起战意。
星璇也严阵以待：“这些巨兽，实力不弱。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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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话还没说完，夏衍已经动了。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是抬起右手，掌心朝下。
“寂灭。”
淡淡两个字。
下一刻，以夏衍为中心，灰黑色的寂灭波纹扩散开来。
波纹所过之处，万物凋零。
大地失去生机，化为死寂的灰白。
岩浆凝固，化为冰冷的岩石。
那些熔岩巨兽，被波纹扫中，身体开始迅速灰败、崩解。
短短三息，上百只准帝初期的熔岩巨兽，全部化为飞灰。
天地间，一片死寂。
红璃、云瑶、凌薇、星璇四女，都愣住了。
她们知道夏衍强，但没想到强到这个地步。
一招，秒杀上百准帝初期？
这已经不是准帝中期能做到的了。
“你的实力……”星璇看着夏衍，眼中满是震撼。
夏衍收回手，淡淡道：“融合了寂灭法则后，我的归零大道发生了质变。现在，准帝后期以下，对我没有威胁。”
这话说得平淡，却充满了无敌的自信。
四女面面相觑，心中都涌起一股豪情。
有这样的队友在，这次试炼，稳了！
“走吧，找找这个世界有什么机缘。”夏衍率先向前走去。
五人开始探索这个试炼世界。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大殿中，三位长老正通过水镜观察着所有试炼世界。
当看到夏衍一招秒杀上百熔岩巨兽时，白帝长老眼中闪过精光。
“归零大道……还有寂灭法则……有趣的小家伙。”
黑帝长老也点头：“此子战力远超境界，有帝姿。”
赤帝长老却皱眉：“但他的道太过霸道，有伤天和。学院需要的是能引领时代的领袖，不是纯粹的杀戮机器。”
“拭目以待吧。”白帝长老微笑道，“这才刚开始。九十七号世界，可没那么简单。”
……
试炼世界中，夏衍五人已经深入大陆腹地。
这一路上，他们遭遇了各种危险。
有毒雾沼泽，能腐蚀准帝法体。
有空间裂缝，随机切割万物。
有时间紊乱区，进入者可能瞬间衰老或返老还童。
但都被五人一一化解。
夏衍的归零大道，简直是一切危险的克星。
毒雾？归零掉。
空间裂缝？归零掉。
时间紊乱？归零掉。
没有什么是一句“归零”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再加一句“寂灭”。
四女几乎成了看客。
但她们也没闲着。
红璃用时空帝瞳记录这个世界的时间线，试图找出隐藏的机缘。
云瑶推演天机，规避大凶之地。
凌薇和星璇则负责清理一些夏衍懒得出手的小麻烦。
如此，十日过去。
这一日，五人来到一座火山口。
火山口内，岩浆翻滚，热浪滔天。
但在岩浆深处，隐隐有宝光闪烁。
“下面有东西。”红璃的时空帝瞳看到了异常。
夏衍点头：“我下去看看。你们在上面接应。”
他纵身跃入岩浆。
归零领域展开，岩浆自动分开。
深入千丈后，夏衍看到了宝光的来源——那是一朵生长在岩浆中心的莲花，通体赤红，有九片花瓣，每片花瓣上都烙印着火焰道纹。
“九焱神莲！”夏衍认出了此物。
这是火系至宝，蕴含最精纯的火之本源。准帝服用，可大幅提升火系大道感悟，甚至有可能孕育出“火之法则”。
价值连城。
夏衍伸手去摘。
但就在这时——
“嘶！”
岩浆深处，一道黑影闪电般袭来。
那是一条通体漆黑的火蛇，头生独角，气息赫然达到了准帝后期！
“守护兽？”夏衍眼神一凝。
火蛇张开巨口，喷出黑色火焰。
那火焰极其诡异，竟然连空间都能焚烧，所过之处，岩浆直接汽化。
夏衍不敢大意，催动归零领域。
“嗤——”
黑色火焰与归零领域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
领域竟然在颤抖！
这黑色火焰，位格极高，几乎不逊于寂灭法则。
“有点意思。”夏衍不惊反喜。
他正愁找不到对手磨砺新掌握的力量呢。
“寂灭之指。”
夏衍一指点出。
指尖灰黑色气流凝聚，化作一根巨大的手指虚影，点向火蛇。
火蛇感应到危机，独角爆发出刺目光芒，一道黑色火柱迎上。
“轰隆！！”
两股力量碰撞，整个火山都剧烈震动。
岩浆翻涌，火山口外的四女都感觉到了。
“下面有战斗！”凌薇脸色一变，就要冲下去。
“等等。”云瑶拉住她，“夏衍的气息很稳，没有危险。我们下去反而可能拖累他。”
红璃也点头：“相信他。”
火山深处，战斗已经白热化。
火蛇不愧是准帝后期，黑色火焰极其难缠，连寂灭之指都能焚烧。
夏衍连续出手十余次，都未能拿下。
“看来，得用点真本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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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衍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
“归零领域，全开！”
“鸿蒙界，加持！”
“寂灭本源，燃烧！”
三股力量合一。
夏衍的气息，瞬间暴涨到准帝后期的层次！
虽然没有境界突破，但战力已经达到了准帝后期的水准。
“归零·寂灭·一指！”
夏衍再次点出一指。
这一次，手指虚影不再是灰黑色，而是灰白、漆黑、混沌三色交织。
所过之处，万物归零，一切寂灭。
火蛇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疯狂喷吐黑色火焰，甚至燃烧本源。
但没用。
三色手指摧枯拉朽，击溃所有火焰，点在了火蛇的独角上。
“咔嚓——”
独角断裂。
火蛇发出一声凄厉嘶鸣，身体开始崩解。
三息之后，彻底消失。
原地，只留下一颗黑色的火焰晶核，以及……那朵九焱神莲。
夏衍收起两样宝物，返回地面。
“拿到了。”他将九焱神莲展示给四女。
四女都感受到神莲中蕴含的恐怖火之本源。
“这宝物……”星璇有些羡慕。
她是星辰之道，火系对她用处不大。但即便如此，这神莲的价值也无可估量。
“回去后，可以交换其他资源，或者炼制成丹药。”夏衍道，“不过现在，我们得继续前进。百日时间，才过去十分之一，后面还有更多机缘。”
五人继续探索。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们又找到了几样宝物，都价值不菲。
但最大的收获，不是宝物，而是战斗经验。
夏衍通过与各种强大生物的搏杀，将新掌握的寂灭法则融会贯通，战力稳步提升。
四女也在实战中不断进步。
红璃的时空帝瞳开发出新能力——“时间回溯”，可短暂逆转局部时间，在战斗中能起到奇效。
云瑶的天机推演更加精准，甚至能预判敌人的下一步动作。
凌薇的剑意越发纯粹，一剑出，万法皆破。
星璇的引力操控更加精妙，已能扭曲百里空间，形成绝杀领域。
时间一天天过去。
转眼，百日试炼，接近尾声。
这一日，五人来到这个世界的核心区域——一座古老的祭坛。
祭坛上，悬浮着一枚金色令牌。
令牌上写着：试炼凭证。
“拿到这个，试炼就结束了。”夏衍道。
但他没有立刻去拿。
因为祭坛周围，聚集了数十人。
这些人，都是来自其他试炼世界的幸存者。显然，所有试炼世界的最终目标，都是这座祭坛。
而令牌，只有一枚。
“看来，还有最后一场厮杀。”凌薇握紧剑柄，眼中战意沸腾。
星璇也严阵以待：“这些人，都不弱。最差的也是准帝初期，有几个甚至达到了准帝后期。”
夏衍扫视一圈，目光落在祭坛前的三个人身上。
那三人，气息最强。
一个浑身金光闪耀，宛若神只，是神族天骄，准帝后期。
一个机械身躯，眼中闪烁着冰冷的数据流，是机械族天骄，准帝后期。
一个背生双翼，头戴王冠，是天使族天骄，准帝后期巅峰。
这三个人，是场中最强的存在。
他们显然也注意到了夏衍五人。
“又来了几个送死的。”神族天骄冷笑，“令牌只有一枚，弱者不配拥有。”
机械族天骄没有说话，但眼中数据流加速，显然在分析夏衍五人的战力。
天使族天骄则温和一笑：“诸位，不如我们联手先清场，然后各凭本事争夺令牌，如何？”
这话一出，其他几十个准帝初期、中期的人，都脸色大变。
他们虽然不弱，但面对三个准帝后期，以及夏衍这个深不可测的家伙，根本没有胜算。
但夏衍的回应，出乎所有人意料。
“清场？好主意。”
他一步踏出，看向那三个天骄。
“不过，要清的是你们三个。其他人，可以留下。”
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看疯子一样看着夏衍。
一个准帝中期，要对三个准帝后期说“清场”？
“狂妄！”神族天骄大怒，“既然你找死，那就先拿你开刀！”
他化作一道金光，冲向夏衍。
神族天生掌控光明法则，速度极快，攻击凌厉。
但夏衍只是抬起手，掌心对着他。
“归零。”
金光消散。
神族天骄出现在夏衍面前三丈处，身体突然开始崩解。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神体、神力、甚至神魂，都在迅速消失。
“不……不可能！这是什么力量？！”
三息之后，神族天骄，彻底消失。
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全场死寂。
机械族天骄眼中的数据流疯狂闪烁：“警告！警告！目标威胁等级：大帝级！建议立刻撤离！”
天使族天骄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们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人族，不是狂妄，而是真的有这个实力！
小主，
“现在，轮到你们了。”夏衍看向剩下的两人，“是自己退出，还是……我送你们一程？”
机械族天骄毫不犹豫，捏碎了接引令牌，传送离开。
天使族天骄脸色变幻，最终苦笑一声：“阁下实力超凡，在下认输。”
他也捏碎令牌离开。
剩下的几十个准帝，面面相觑，然后纷纷捏碎令牌。
开玩笑，连准帝后期都秒杀，他们还留在这里等死吗？
转眼间，祭坛前只剩下夏衍五人。
“这么简单？”红璃有些恍惚。
她还以为会有一场恶战。
夏衍笑了笑：“实力到了，很多事情就会变得简单。”
他走向祭坛，拿起那枚金色令牌。
令牌入手，化作金光没入体内。
下一刻，天旋地转。
五人被传送回接引大殿。
大殿中，已经有不少人回来了。
有的狼狈不堪，有的伤痕累累，有的气息萎靡。
像夏衍五人这样毫发无伤的，寥寥无几。
三位长老看着归来的众人，微微点头。
“试炼结束。还活着的人，共三百二十七人。”
三千人进入，只回来了三百多人。
死亡率，超过九成！
“恭喜你们，正式成为中央学院学员。”白帝长老微笑道，“接下来，分配学院。”
他一挥手，大殿上空浮现出九十九个光团。
每个光团代表一个分院。
“学院共九十九分院，根据你们在试炼中的表现，会被分配到不同分院。表现越好，分院排名越高，资源越多。”
“现在，公布分配结果。”
一个个名字被念出。
被念到名字的人，身上会亮起对应分院的光芒，然后被传送走。
很快，轮到夏衍五人。
“夏衍，红璃，云瑶，凌薇，星璇——鸿蒙分院！”
五道紫色光芒降临，笼罩五人。
光芒中，夏衍听到白帝长老的传音：
“小家伙，鸿蒙分院是九十九分院中排名第九的存在，资源丰厚，但竞争也最残酷。好自为之。”
光芒一闪，五人消失。
再次出现时，已经站在一片浩瀚的星空下。
眼前，是一座无法形容的宏伟大陆。
大陆悬浮在星空中，直径百万光年，散发着浓郁的鸿蒙气息。
大陆边缘，竖立着一块通天石碑。
石碑上，刻着四个大字：
鸿蒙分院！
学院潜修，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