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辞虽然纳闷看起来专业的她为什么没把艺人的身体放在第一位,还是应下了请求:“好,我会去看看他,有事的话回拨你。”

    这么年轻就有胃病?也太不会照顾自己了。白辞边想着边摁响了门铃。

    药效没那么快发挥,顾止的胃依旧钝钝地痛,忍耐的汗水打湿了前额,还有几滴从眉骨掉落在眼睫上,让本就眼花的顾止索性闭上了眼。

    他原打算等疼痛好些再挪动,谁知突然响起了门铃声。

    宿舍楼的隔音效果很好,顾止只能勉力扶着门框去看猫眼,敲门的人竟是他肖想了一上午的白辞。

    谈不上该高兴还是什么,顾止拐进浴室冲了把脸。

    白辞见敲门没反应,只好喊道:“顾止——”

    此时门开了。

    靠着门的青年脸颊和脖子上都是水,额前的头发也湿漉漉的,唇色看着是比平时淡些,也不排除是素颜的缘故。

    “怎么是你啊。”顾止一脸意外,站直后胃部的不适更加猛烈,他必须速战速决。

    “你脸上是”白辞见他不像是有事,狐疑地问。

    “刚在睡觉,起来时洗了把脸。”顾止胡诌道。

    他几乎是用身体抵在门口,白辞看不见屋内的情况。

    “哦,”尽管顾止表现得很松弛,白辞总觉得哪里不对,“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我刚睡醒,房间挺乱的,”顾止有意把门合拢了些,“有什么事就在这儿说吧。”

    “只许你进我房间,不许我进你房间?”白辞瞧出他眼里一闪而过的凝固,不松口道。

    以前不是见到我就躲吗?今天他怎么这么难打发。

    新的一阵胃痛又涌上来,顾止背在身后的手紧紧揪着,让自己看起来与平时无异:“白辞,你这个样子,我会误以为你对我也有所图呢?”

    顾止看不见自己没有血色的脸,自以为把人骗得很好。

    话说到这份上,顾止自信白辞不会再过问。

    可白辞出其不意地去拽门把手,他的手躲避不及,让白辞触到了一手冰凉的潮湿。

    这下白辞完全确定了他是只纸老虎,趁人没反应过来,把他推进了门。

    顾止坐到床上时都还处于一种懵圈的状态里。

    他愣怔地看着白辞倒水的背影,一时忘了胃疼。

    “胃药吃了吗?”白辞把热水放在他手里。

    玻璃杯不隔热,水温烙在掌心时顾止终于回过神。

    “嗯。”他双手捧着水杯,低声答道。

    “还说自己在睡觉,你这床可没一点睡过的痕迹,这么热的天空调也没开,”白辞说到一半想到他是个病号,叹气道,“不舒服逞什么能。”

    “你怎么知道的?”既然他已经知道,顾止也不用再伪装,哑声道。

    “你的经纪人告诉我的,她打你电话你没接,”白辞才想起来答应人的事,道,“你多喝热水,我跟她说一下情况。”

    陈丽一直在等他的来电,看到号码时立即按了接听。

    “他确实犯胃疼,不过他已经吃了药,现在好一些了,你不用担心。”白辞如实道。

    顾止昂头喝着热水,双眸则贪婪地描摹着白辞清瘦的轮廓。

    他的胃疼不再那么难以忍受,不知道是因为药效还是因为眼前的人。

    通完话的白辞一回头看见顾止这样的目光,迟疑了下才靠近道:“你自己好好休息吧,有什么事可以找找你的生活助理,记得手机不要开静音 。”

    白辞想说“有什么事可以找我”,但顾止意有所指的目光让他感到“危险”,他没敢随口承诺。

    他的停顿太可疑,顾止不合时宜地想到白辞对柯然说的“可以来找我”:“我不可以去找你吗?”

    青年眉眼间的脆弱让白辞想起了自己曾经捡到的一只流浪狗——白辞第一次遇到它时,它也是这样可怜兮兮地望着他手中的香肠。

    白辞还是心软了:“可以但我帮不上忙”

    顾止适时打断:“有这句话就够了。”

    怎么会帮不上忙,只要能看着你,我就好受许多 。顾止暗骂自己的无可救药。

    “你也回去休息吧,等下还要麻烦白老师监督我吃晚饭呢。”顾止靠着床头虚弱一笑。

    回到自己房间的白辞后知后觉:怎么感觉又掉进顾止的坑里了。

    这边陈丽收到了顾止亲自发来的汇报“幸存”的消息。

    顾止:姐,谢谢关心。

    陈丽:看你下次还长不长记性,天天不在意自己的身体。

    顾止:再遇到这样的事,别跟白辞说了。

    陈丽:怎么?怕他担心?

    顾止:不是,以后我自己会找他。

    陈丽看到回复时,嘴里的水差点喷出去。

    陈丽:我活该关心你,疼死你我可就省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