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座位之后他俩位置隔得太远了,称得上天涯海角,断绝了本来就不密切的联系。

    可是好奇怪。

    他为什么会这么想跟路溪午离得近一点呢。

    他的新同桌是许梓宁,那姑娘先收拾好东西坐在座位上,他在放东西的时候许梓宁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飞快的把头低下去。

    他把东西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就去吃饭了,江辞知道他和许梓宁做同桌之后表示挺羡慕的,“我也想跟女神坐啊,把美女留给你这个解风情的人真的太可惜了。”

    解时清确实不解风情,就凭着他这张脸初中的时候就无数女生前仆后继,他都表示没有感觉,并且劝那些女生以学业为重。

    解时清嗤了一声,“那我跟你换啊。”

    “真的假的?”

    解时清戳着碗里的米饭,“真的。”

    江辞好奇道:“为什么啊,你同桌不好吗?”

    “不是。”

    是因为你的前面是路溪午。

    他没再多说,又想起点事,跟江辞说道:“这周你跟我妈说一下,你跟我一起出去玩,我要去趟画室,两个多星期没去了。”

    江辞点头答应,又笑道:“阿清,你怎么每次去一趟画室都跟做卧底一样,你找个时间跟燕阿姨谈一谈呗,能跟我出去玩怎么就不能去画室了。”

    解时清摇头:“没有用的,我试过,她觉得我学画画会走心,耽误学习”

    “那你好惨啊,我妈巴不得我学一学这些有艺术细胞的东西,她天天说我神经大条没有文化。”

    解时清笑起来:“阿姨说的挺对,确实神经大条。”

    “你就天天挤兑我是吧。”

    周六早上的太阳很大,解时清出门的时候扯了个帽子戴,却还是挡不住那炽热的阳光。

    他去画室的脚步都比平时轻了许多的,浑身上下透着一种欢快的气息。

    还没进画室远远的就看见一个人靠在门上,身形懒懒散散的,桃花眼微微上挑,嘴里还叼了根棒棒糖,白t恤的领口露出细瘦的锁骨,白的有些晃眼,走近了看才发现他的眼下有一颗很淡的泪痣,衬得脸型精致,微微带点女气。

    沈逾白咬着棒棒糖开口叫他,声音有些含糊:“阿清。”

    “师兄!”解时清跑到他身边去,“师兄你不是快高考了吗,还能来画室啊?。”

    “早着呢。”沈逾白丝毫不在意,“高考?那不是有手就行吗?”

    解时清:“……”

    沈逾白看他那个样子笑了两声,“开玩笑的,下半年有几个比赛,过了大概能够保送,我也不是很担心。”

    他咬碎了嘴里的糖果,把那根小棍子抽出来:“而且就算我不当艺术生,我单单高考也能过。”

    解时清哇了一声,“师兄好厉害。”

    “老师今天怎么没来啊?”

    “他有事。”沈逾白转了一下手里的棍子,“今天我来给你们代课。”

    他又看向解时清:“你也好几个星期没来了吧?”

    “对啊。”解时清笑道:“我妈不让,我还是偷偷跑出来的。”

    沈逾白从口袋里掏出个糖果丢给他,“你先进去吧,还有一会才上课。”

    柠檬味的糖果。

    “这个味道酸死了,送给你吃了。”

    解时清抿着嘴笑起来,晃了晃手中的糖:“那谢谢师兄啊。”

    他有很多不方便带回家的画笔啊调色盘啊都整整齐齐的码在教室的角落,两个多星期了也没落灰,还是干干净净的,一看就是有人定期帮他擦过。

    解时清整个人心情特别好,连带着嘴里的那颗柠檬糖都觉得是他吃过最好吃的一个。

    等到人都来齐了,上课时间都过了一分钟的时候沈逾白才晃进来,随意的打量了他们一圈,嗓音平缓,带一点柔和的苏感:“今天就稍微练下手,画素描吧。”

    任务布置完后他自己也坐在前面,手拎着一只铅笔,随意的在纸上勾画着些什么,整个人看上去从容又漫不经心。

    沈逾白偶尔也会下来转几圈,指出他们出现的错误,随便改一改就能创出一个新的高度。

    解时清望着沈逾白,羡慕又佩服的叹了口气,他就是所有人口中称赞的天才,遥不可及的存在。

    解时清大约会在画室呆一天左右,所以中午饭是沈逾白带解时清出去吃的。

    沈逾白总是能在一些奇奇怪怪偏僻的地方找到味道很好的小馆子,只是每次都要弯弯绕绕的,跟走迷宫一样,要是让解时清去自己根本走不出来。

    沈逾白照着两个人的口味点了几个菜,等菜的时候闲聊道:“唉对了阿清,你高中怎么样啊。”

    他态度调侃:“有没有漂亮的小女生啊?”

    解时清诚实的回答:“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