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秦泽也在一旁拍着妻儿的肩膀。

    此时,从门外进来一个翩翩少年,他在经过段凌怀身边时,多看了几眼,总觉得这人好像在哪里见过。

    段凌怀见此人正是秦悠的弟弟秦颂,两人相□□了点头,没有说话。

    “姐姐!”秦颂朝着家人团聚的方向跑过去。

    秦悠回头一看,满脸的惊讶与笑意,“你这臭小子怎么长这么高了!”

    此时的秦颂俨然退去了稚嫩,成为了一个清俊的翩翩少年。

    一家人哭哭笑笑一阵子后,芊芊跟采采一直叽叽喳喳得看向段凌怀的方向,众人这才将视线转移过去。

    “这不是五皇子殿下吗?”闻讯赶来的尤先生率先认出了段凌怀,“参见殿下!”

    “大家不必见外。”段凌怀抬手止住了欲要行礼的众人。

    “对,大家别见外,咱们进屋去说吧!”秦悠转头看向段凌怀,冲他眨了眨眼。

    待众人率先进屋,他才跟在了最后。

    “悠悠。”一声熟悉的呼唤,将秦悠与段凌怀的目光纷纷拉了过去,原来是段凌齐。

    旁人不知道段凌怀的身份,可她作为姐姐,却一眼便认出了对方。即便如此,两人都只是心照不宣得点了点头。

    段凌齐如今气色好了很多,人也变得圆润不少,看样子雷老九将她照顾得十分妥帖。见到姐姐如今的样子,段凌怀心中的大石放下了大半,只可惜若要相认,恐怕还要等待一些日子。

    第99章 回归

    听闻秦悠回到都城的消息,满儿很快赶到了存稀阁,见到秦悠时,还未开口,人便哭了起来。随后赶来的是满儿的父母,佟叔跟佟婶儿。

    一家人被让进屋里后,满儿才将将收了哭声,开口便询问秦生的下落,“姐姐,你只跟我说,之前信上说秦生哥哥与别人成亲是真的吗?”

    秦悠闻言,垂了垂眸,握着满儿的手开口道,“满儿,这件事是真的,你若要怪要怨便全都算在我身上好了。这件事是我当时极力赞成的。”

    满儿闻言,有些不敢相信,但下意识还是将自己的手抽了回去。

    “为什么?姐姐为什么要这么做?”

    见女儿情绪激动,佟钏在一旁推了下她的肩膀,“你这孩子,这是什么语气?”

    秦悠也知道满儿委屈,于是开口道,“钏叔,这事儿搁在谁身上都不好受,您别埋怨她。”而后转向满儿道,“满儿,你知道么?在疆北,我们每天只能吃两顿饭,所有人睡在一个简易的棚子里,每天有做不完的活。我们所在的地方甚至被称作奴隶营。在奴隶营里,受打骂是常有的事,即使生了病也没人给你医治。就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没有人可以撑到刑满回都城。你的等待,你的牵挂最终只会成为桎梏你的枷锁,成为你身上看不见的刑罚。你说我现实也好,说我势利也罢,与秦生成婚的这位姑娘恰好可以救他于水火。哥哥起初也是不同意的,可是他知道,只要他一天不回来,你就一天不会死心,而最终便会耽误了自己。我花了很大力气劝服了他,我觉得这才是最好的安排,对于你们两个人都是。”秦悠说到这里,又重新拾起满儿的手,“满儿,别再跟自己过不去,你也该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

    满儿闻言,尽管还想开口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以沉默表示了默认。

    “不管你还想问什么,我告诉你,与哥哥一起的姑娘是个心地善良的好姑娘,他们一定会很幸福,你也会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秦悠的一番话似乎是彻底破碎了满儿对秦生的留恋,但同时,她又打开了长久以来的心结。

    “好了好了,人总算是平安回来了。来来来,大家都别忙,我今天做东,芊芊采采,你们快去平阳楼订一桌好菜,叫伙计们送过来。我呀,今儿个要为你们秦姐姐接风洗尘!”尤历的开口,恰如其分得缓和了方才哀伤的气氛。

    “使不得,使不得,这哪里有让贤弟破费的道理,该由我们来出。”秦泽转头对酸酸道,“酸酸你与芊芊采采一起去吧,带上小草,若伙计忙不过来,小草也好帮帮忙。”

    “是。”酸酸接过云婉儿掏出来的钱袋,带着小草与芊芊采采两姐妹高高兴兴得出门了。

    时间尚早,秦悠将从疆北带回来的一只包袱拿了出来。

    “这是太tai祖母与祖父生前留下的一些随身物什,东西不多,但我都拿回来了。”秦悠叹了口气。

    “姐姐,我们为太tai祖母与祖父在后山上修了两处衣冠冢。”秦颂拍了拍秦悠的肩膀,说道。

    “我想去看看。”秦悠开口道。

    于是,一家人浩浩汤汤得坐马车来到了后山上,祭拜过两位故去之人方才返回存稀阁。

    回去的时候,正好赶上饭菜上桌,于是一家人难得的整整齐齐得吃了一顿团圆饭。

    到了晚上,段凌怀本想叫秦悠与自己一同回府,却被秦悠直接拒绝了,原因是她尚未出阁,自然要跟家人住在一起。

    段凌怀无法,只好先行独自离开了。

    因为没有住在存稀阁,佟钏夫妇俩也告辞离开,只是满儿想再与秦悠一同睡一晚,于是没有离开。

    就这样,秦悠与满儿还有云氏聊了近一晚上的天,直到天快亮了方才睡下。

    ……

    “也不知道人家姑娘家说话,你一个老太婆凑什么热闹!”看着最先起床的云婉儿打着呵欠显然睡眠不足的模样,秦泽忍不住打趣道。

    “好你个糟老头,现如今还敢编排起我了!”云婉儿听他这话可不依,伸手拍了下对方,“你这么说我,我可不告诉你昨晚你闺女都说了什么!”

    “哎……可不带你这样的!”闻言,秦泽有些急了,随后又压低声音问道,“咱闺女说了什么?有没有说起关于五皇子的事?”

    “就知道你要问这个。”云婉儿闻言摇了摇头,“没提,满儿在场本来也不方便。不过,我瞅着那五皇子真不是一星半点的眼熟,难道是在哪里见过?”

    “你真想不起来了?”秦泽瞪大眼睛问。

    “怎么?莫非你也见过?”云婉儿狐疑道。

    “我看着这五皇子可与那段家三公子颇有几分相似之处。”

    秦泽这番话倒是突然点醒了云婉儿,她一拍手道,“没错没错,就是那段公子,我说怎么看着那么眼熟!不过……他们俩怎么会……”

    云婉儿的脑子显然没有秦泽转得快,见夫人还云里雾里的,他只好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夫人可不要多言,此事说不定会给悠悠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我且去打听一下,有了消息再告知于你。”

    尽管好奇,但听到会给秦悠带来麻烦,云婉儿还是顺从得闭口不谈了。

    另一边,起床后的秦悠与满儿一同梳洗过后,便来到前厅用早饭。中间好几次,她看到段凌齐朝自己的方向看过来。虽然没有挑明,但她也知道,对方现在一定急于知道段凌怀的情况。

    用过早饭,将满儿送走,秦悠这便直接前往到了段凌齐的住处。

    还没有进屋,就看段凌齐已经在门口静候了。见到秦悠,更是远远就冲她招手,招呼她过来。

    “姐姐。”秦悠来到近前,紧了紧段凌齐微凉的双手,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屋。

    “总算是能跟你说上话了。”段凌齐微微笑着,将秦悠带到一处暖和的坐榻上坐下。

    “多日不见,姐姐如今气色更胜从前不少,看样子九哥对你很好。”

    闻言,段凌齐明显面上一红,慌张得给秦悠倒了杯水,“悠悠喝水。我这里也没有什么好茶,你别嫌弃就是。”

    知道对方是害羞了,秦悠便放下了雷老九的话题,摇着头开口道,“怎么会呢!姐姐把我看成什么人了,数月不见怎么还生分了呢!”

    乍听这话,段凌齐有些恍惚,待她回过神来,长长舒了一口气,“是姐姐唐突了。这几个月说来不长,但也不短了。前前后后经历了太多,有的时候我总觉得是不是我在发梦,发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秦悠知道她说的是段家被诛九族一事,为了不让她想起伤心事,便赶紧开口道,“姐姐就不想问问我其他的事?”

    这话成功转移了段凌齐的注意,她回过神来开口道,“昨日与你一同前来的……是凌怀吧?是他没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