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有钱啊,晚上请我吃饭呗。”

    段清让皱眉,想把手抽走。

    妈的这人力气好大。

    楚嘉煜借力起身,说:“做我一天的钱包,如何啊,大少爷?”

    一桌人哈哈大笑。

    段清让眼神冰冷。

    楚嘉煜:“今晚放学我在前天那巷子里等你。”说完便放开段清让的手,“你可以走了。”

    段清让忽然笑了,一双桃花眼竟有些勾魂摄魄的意味,“你一个人?”

    楚嘉煜想起那天被支配的恐惧,倔强道:“……怎么,我一个人你请不起啊!”

    “那倒不是,”段清让凑近到他耳边,严肃道:“我怕太多了,你吃不消。”

    楚嘉煜:“…………”

    高二晚自习上到九点,楚嘉煜赶到小巷时天已黑透,狭窄的巷子里只剩一盏昏黄的灯,把地面的影子拉长又缩短。

    楚嘉煜低头噼里啪啦在阅览器里打字。

    问:怎么抽烟看起来最不好惹?

    答:把烟夹在拇指与食指之间,滤嘴朝下,接着用嘴角斜叼着滤嘴,左眼微闭,发出“滋滋”的响声。

    楚嘉煜:“……”好怪。

    他别扭地拿着烟,放在嘴角,闭上左眼——

    “滋滋”的声音怎么发?

    楚嘉煜用尽全身力气吸了一口,感觉喉咙处一阵热浪袭来——我操好呛。

    “咳咳咳咳……”他忙把烟拿出来,弯着腰咳得撕心裂肺,边咳边有风往他脸上吹,咳出来的烟又进入了他的鼻腔。

    楚嘉煜:“……咳咳咳咳——”

    直到眼冒金星,呼吸不顺,楚嘉煜才停止咳嗽。

    一定是我没找对姿势。

    楚嘉煜准备再试一次——拿着烟,放在嘴角,闭上左眼。

    然后他的右眼就看见了站在巷子口嘴角带笑的段清让。

    楚嘉煜:“……”

    “看什么看!”

    “对不起。”段清让走上前,递给楚嘉煜一瓶水,“喝一口吧。”

    楚嘉煜别扭接过,“谢了。”

    喝完水,楚嘉煜靠在墙上,脸色不是很好,“我让你来你就来?不怕我打你?”

    段清让指了指他身后,“那是我家。”

    “……”意思就是不打算来呗。

    “我们打一架,”楚嘉煜说,“你赢了,我不再骚扰你,我赢了,你就当我小弟,怎样?”

    “我有拒绝的权利吗?”

    楚嘉煜木着脸,“没有。”

    段清让认真道:“当小弟管饭吗?”

    楚嘉煜:“……你他妈戴个四百万的表问我管不管饭?”

    段清让似是诧异,“你竟然认出来了?”

    楚嘉煜嘴角一抽。

    段清让说:“那看来我这钱花对了。”

    “什么?”

    段清让:“这是a货,网上买三十块包邮。”

    “你的鞋也是假的?”

    段清让点头。

    楚嘉煜火大,“你穿一身名牌a货上学校干嘛?!”

    段清让缓缓靠在墙上,垂下纤长睫毛,“因为我妈说穿太穷会被人欺负。”

    “……”楚嘉煜骂道,“那你知道穿太富会被羡慕嫉妒恨吗?!”

    他低着头,“以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

    “……”感觉有被内涵到。

    “把表摘了,鞋换了,明天再去学校让我看见你穿a货——见一次打一次。”楚嘉煜顿了顿,“别以为你那天赢了我就可以一辈子赢我!那天是我低血糖!”

    段清让:“看出来了,一推就倒。”

    楚嘉煜:“……”

    心里那点愧疚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段清让在黑暗中勾了勾唇角,看见炸毛的楚嘉煜,小心翼翼问:“还打吗?”

    楚嘉煜:“打,怎么不打!”

    话落,冲了上去。

    楚嘉煜在心里祈祷段清让攻击力不要那么强悍,冲上去接触到段清让手臂的一瞬间,他发现是自己多虑了——他打了有几百场架,几乎碰到对方的胳膊就知道对方是什么级别的,而段清让的级别,也就只能打赢处于低血糖时期的他,多一点都不行。

    楚嘉煜把段清让按在墙上,鼻尖恰好停在段清让修长的脖颈上。

    “行吗?”

    段清让点头,“行的,大哥。”

    楚嘉煜放开他,“回去吧。”

    段清让靠在墙上喘了喘气,“大哥还要我请客吃饭吗?”

    楚嘉煜听到这个就来气,“你不是怕我撑死吗?”

    段清让委屈,“没有啊,我只是怕大哥消化不良。”

    楚嘉煜:“……”真的谢谢。

    “大哥,你是不是不会抽烟啊?”

    楚嘉煜:“你不说话能死。”

    段清让:“我只是想教大哥。”

    楚嘉煜想了想,觉得抽烟是一个可以提高逼格的行为。

    “行,你教吧。”

    说完,递给段清让烟和打火机,段清让伸手来接——他的手骨节分明,手指纤长,很适合弹钢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