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鹿眯了眯眼,搁在他脑袋旁的铁拳,不轻不重捶了下愈森的脑袋,她继续凶巴巴道:“哪来那么多屁事!道歉!”

    心上人靠得离自己很近,愈森身体僵硬,他老实巴交动动撅起来的嘴巴,“对布提。”(对不起)

    周鹿担心他逃跑,把铁拳抵在愈森胸前,死死压住他,防止他逃跑,她靠近愈森逼迫问道:“说!为什么要在我家睡觉?!”

    闻到周鹿身上清甜的体味,愈森意识到周鹿压在自己身上,而且她一手放(?)自己胸前,一手摸(?)自己的脸,他害羞摆过头,略微不自在说道:“腻提来。”(你起来)

    “就这么说!不说你就别想起来!”

    周鹿没有起来,反倒离愈森更近,她粗鲁摆正愈森的脑袋,为了给足愈森压迫感,她皱着眉头倾身靠近愈森,鼻尖都快要抵在愈森鼻尖上。

    这对于愈森来说,确实对他造成另一种压迫。

    愈森清楚感觉到周鹿的鼻息喷在自己脸上,他不自觉憋气。

    现在他只要往前靠近一点就能亲到周鹿,意识到这一点,愈森的脑子“轰隆”一声卡机了。

    胸膛、锁骨、脖子一片红热往上窜,直达脸部。

    周鹿吓了一跳,胆战心惊问道:“你怎么了?”

    “布吉岛。”愈森眨眨眼睛不说实话。

    害怕是自己把他压坏了,周鹿立马松开手,跳下沙发,回过头追问愈森,“感觉好些没?”

    “嗯。”愈森点点头,下一秒顿了顿,又摇摇头,他调整睡姿,伸手摆正脑袋下的枕头,然后双手交叉放在肚子上,一脸虚弱,“不太好,要在这睡觉。”

    打不得,骂不得,见他又无耻赖沙发上,周鹿磨牙,“我好想打死你。”

    愈森用绿眸瞄了眼两人的体格,欠抽提醒周鹿,“你打不过我。”

    周鹿:“”

    废话,要不然你还能活到今天?!就冲你这扑街性格,我要打得过你,第一天遇见你,我就打死你!

    “你这是要跟我耗?”周鹿黑下脸。

    “嗯。”愈森倔得很,决定下来的事情就必须做到。

    “呵!”周鹿冷笑,把愈森的小腿推进里面,沙发空出一小处地方,她一屁股坐下,“那我就跟你慢慢耗!”

    晚上七点。

    “咕~”

    “咕~”

    两人的肚子跟约定好似的,你叫一,我叫一,大家一起哭唧唧,提醒两个傻子该吃饭了。

    周鹿头靠沙发背,直对愈森无奈道:“你有完没完了。”

    愈森头靠沙发背,直对周鹿点评道:“你好幼稚。”

    两人同时开口。

    愈森淡定道:“我只是想在这睡觉。”

    周鹿怒目道:“说谁幼稚呢!”

    俩幼稚鬼同时回复对方。

    周鹿撇撇嘴道:“愈森我劝你善良。”

    愈森捂肚子道:“我好饿。”

    两人同时说出心中的第一想法。

    周鹿眼睛蹭亮,兴奋提议,“把枕头拿回去,我现在就煮饭。”

    愈森抱紧枕头,一口否定,“不可以。”

    “你不想吃饭了?”周鹿威胁。

    “想。”愈森跟随内心及身体需求点头。

    “把枕头枕头放回去。”

    “不可以。”

    “你不想吃饭了?”

    “想。”

    “那把枕头枕头放回去!”

    “不可以。”

    “你到底想不想吃饭了?!”

    “想。”

    来回三个回合,周鹿累了,她冷笑抱胸,“你怕是不知道我小名叫熬鹰,我能熬死你!”

    “来。”愈森淡定接受挑战。

    晚上九点。

    “咕~”

    “咕~”

    “咕~”

    “咕~”

    “咕~”

    “咕~”

    “咕~”

    响雷打鼓般的咕咕一声胜过一声,两人肚子的叫声叫得特别有节奏感,特别像肖邦交响曲,肚子轮着叫响。

    已经分不清谁的肚子,周鹿饿得眼泛满天星,她撑不住饿,拖着身体去厨房煮面条。

    见周鹿走进厨房,愈森松了口气,揉了揉肚子。

    凌晨三点。

    两只熊猫人无力坐在沙发,他们脸对脸,眼对眼,脑袋靠在沙发背。

    “你走不走?!”周鹿顶着个黑眼圈,眼睛冒火直盯愈森。

    “不走。”愈森同样顶着个黑眼圈,他眼睛疲惫,思维迟钝。

    “身是中国人,死是中国鬼,我们来玩诗词对联,我出上联,你对下联,赢了你睡这,输了赶紧走。”

    周鹿按着太阳穴逼迫自己清醒一点,犯困的同时,她还不忘套路愈森。愈森五岁出国,十八岁才回来,即使会说中文,即使经商头脑好,但诗词语句肯定没有本生本土的她强。

    就愈森拿点语文水平,周鹿十分自信,她轻而易举就能把愈森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