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顾砚池见几人没有离去的意思,说道,“你们还有其他的事情吗?”

    “没有。”

    “那就先出去吧,我想自己休息一会儿。”顾砚池道。

    “好,有事叫我们,随时都在。”

    医护人员走后,顾砚池看到自己的手机,他忍着腹部的不适,伸出手去拿。

    紧接着,他坐起身,一步一步走出病房。

    他按照那医生说的位置,走到了隔壁房间,他看到了躺在病床上面,睡着的江深。

    他打开门,来到江深的身边。

    江深的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顾砚池抿着嘴唇,江深掖了掖被子。

    “我就知道你不会听话的。”

    顾砚池闻声抬头看过去,刚才那名医生正站在门口处。

    “我觉得,没那么难受了。”顾砚池道。

    医生走过来道,“不听医嘱,到时候出了事可别来找我。”

    顾砚池见他走近,看了一眼他胸前的牌子,“袁医生?”

    “啊。”袁涞低下头看到自己的胸牌,才知道为什么顾砚池精准的叫出自己的姓氏,“既然知道了,那就认识一下,我叫袁涞,信息素科主任。”

    “顾砚池。”

    “你不用自我介绍,我早就知道你。”袁涞道。

    “怎么知道的?”顾砚池问道。

    “哦,有一个新手医师在我们医院实习的时候,聊天儿聊的,他说,这是他很好的朋友。”

    顾砚池想了想道,“哪个医生?”

    “唐文霖。”

    “……这是哪家医院。”

    “凯栾。”

    确实是唐文霖毕业之后实习的那家医院。

    “挺巧的。”

    “是啊,挺巧的。”

    说完之后顾砚池再次把目光再次转回到了江深的身上。

    “他没有多大的事情,就是撞击的时候车玻璃划了几道口子,然后会有一点轻微脑震荡。”

    “那么大的撞击力度…”

    袁涞说道,“还好,肇事者力度控制的很好,他的目的似乎不是杀,人,似乎只是想,让江深出点血。”

    顾砚池望向他。

    “而且,顾老师,提醒你一下,你怀孕的事情,整个医疗界的人都知道了。”

    顾砚池的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能猜到。”

    但是听见袁涞这么说出来,他的心脏还是猛的跳了一下。

    “国内首个ea结合的孩子,现在在你的肚子里。”袁涞道,“你现在可是我们医院的重点保护对象。”

    “那我能恳请你们不要关注我吗?”

    “我可以,但是,不行。”袁涞找了一把椅子坐下来道,“开车撞你们的,是红叶的人。”

    “我知道。”

    那片叶子就是最好的证明。

    “红叶很可能早就盯上你们了,你仔细想想是不是。”

    顾砚池的脑海中,突然蹦出来很早之前,他和江深去市中心医院找唐文霖做检查的那一次。

    装着他检查报告的包,当街被人抢走的事情。

    看到顾砚池的表情,袁涞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是不是想到什么了?”

    “你说的没错,可能我的事情他们,早就知道了。”

    “了解红叶这个组织吗?”

    “上一次生物研究所出事,不就是他们干的吗?”

    “不愧是老师,记性真好。”袁涞道,“一说起这事儿我就来气,我在信息素室里面待的好好的,一颗烟雾弹就从我耳边过去了,然后就是稀里哗啦的一阵声音。”

    “可以了。”

    “啊?”袁涞停了下来。

    “你声音越来越大,会吵到他的。”

    “……他麻药劲都没过,怎么可能吵到?!”

    “吵到了,他的眼皮动了一下。”

    “……”袁涞略显无语地看着他,“顾老师,你今年多大?”

    “二十八。”

    “我。”袁涞指了指自己,“三十六了!按辈分你得喊我一声哥,你就这么跟我说话。”

    “不好意思,三十六很大吗?”

    顾砚池这个话一说,袁涞瞬间没脾气了,“……确实不是很大。”

    “不管怎么说,谢谢你了。”顾砚池道,“能不能再麻烦你一件事?”

    “什么事情?”

    “我想转到这个病房里来。”

    “…我去帮你问问。”

    房间里面瞬间又恢复了安静,顾砚池靠在椅子上面,默默地陪着他。

    一夜过去…

    顾砚池被一阵敲门声吵醒,他先是看了一眼旁边床的江深,然后起身去开门,“是谁在…”

    门只开了一条缝就被外面的人扒拉开了。

    “砚池。”

    顾砚池惊讶道,“文霖。”

    “你吓死我了,我给你打了多少电话,怎么都不接?”

    顾砚池拿过床头上的手机看了一眼,十多条未接短信弹出来,“我手机,开静音了。”

    “哎,没有事儿,还好袁哥在这边,他告诉我的。”唐文霖扭头看向江深,“他睡了多久了?”

    “一个下午加一个晚上。”

    “砚池。”唐文霖的语气突然变得十分严肃,“我来找你,只想跟你说一句话,你们两个现在很危险。”

    “类似的话,我不只一次听到了。”

    “这段时间最好还是在家里面别出来,等你们出院,最好在家门口安一个监控,然后还有一个就是如果有事情随时联系我,我去你们学校看了,监控里面没有拍到撞小深的那个人的脸,他捂得很严实,目前唯一线索只有一个,就是,他是红叶的人,其余的什么都不知道。”

    “你一说红叶,我倒是想起来了。”顾砚池扒开自己手机壳,从里面拿出来的一片叶子,“这是那个黑衣人跑了之后,落下来的叶子,也是他们整个组织的标志。”

    “太猖狂了。”唐文霖道。

    “能有什么好办法吗,目前来说并没有。”顾砚池笑道,“但是,江深这件事情,我不想就这么算了。”

    “你想干什么?”

    “你敢不敢相信,如果他们是有目的的,那么绝对不会只有这几次,他们还会来的。”

    就在唐文霖思考的时候,一个声音从门外传进来,“是不是这间?”

    顾砚池抬起头看过去,两个人走了进来是顾永和落瑜言。

    “爸,父亲。”

    唐文霖礼貌地叫了一声“叔叔”后,就退到了一边。

    “你小子,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都不跟我们说。”顾永沉着声音道。

    顾砚池解释道,“我并不想让你们担心。”

    “你们让我们担心的还少吗?”顾永叹了一口气,然后走到江深的床边坐下,“这孩子,自从我养着之后,就没有再出过一点差错。”

    落瑜言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随后他起身对顾砚池道,“砚池,你不小了,做事自然是有自己的分寸,我们呢,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是不会插手你们的生活,但是这一次,我跟你爸,确实是不能做旁观者。”

    “那个开面包车的人,我已经派人去找了,什么红叶蓝叶的,动了我顾家的人,都得付出相应的代价。”顾永轻声哼了一下。

    在他气愤时,床上的江深动了动。

    “哎,小深是不是要醒了。”

    “你别吵。”落瑜言道。

    顾砚池轻声道,“江深?”

    江深缓缓睁开眼睛,开口吐出一句话,“我…我现在这是在哪里。”

    “你在医院,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我叫医生来。”顾砚池按了铃。

    江深没有什么反应,只是一直盯着顾砚池看。

    顾砚池注意到后问他,“?有什么想说的。”

    “你是谁?”随后他扭头对顾永和落瑜言道,“你们是谁?”

    ……

    顾砚池倒水的动作一顿,水杯从柜子上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