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意思?”

    “不是你的错,不是你的债。”余怀生一时间有些言语堵塞,他摆摆手。

    “哎呀,反正,以后谁欺负你,我帮你打回去。”

    吴佟愣在原地了许久,他突然笑了,露出一对小虎牙,自然的抚摸上余怀生的头。

    他揉搓了两下,道:“谁能欺负我吴佟啊,别想多了。”

    “早点睡,少爷。”

    “吴佟,你是个胆小鬼。”余怀生看着那个背影越走越远,在那一刻他突然意识到,原来困住吴佟的不是那些羞辱的脏话,也不是刻意的排挤。

    是吴佟自己困住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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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章 分歧

    打架的事还是让秦疆知道了,余怀生被叫去了办公室。

    秦疆一通洗礼他一句都没听进去,无比执拗的追问。

    “老师,为什么不管吴佟?”

    “他被孤立,被欺负,无端请假两三天也没有一个人提起他。”

    他的眼无比清明,一字一顿的开口:“秦老师,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秦疆紧捏着戒尺,那个一向精气神十足的小老头似乎瞬间气势消减了,他缓缓开口道:“你以为我没管过吗?”

    “我每一次把吴佟叫进来他都说是自己的问题,桌子也都是自己搞的破坏。”他轻拍在余怀生肩头,叹了声气。

    “怀生,有时候人是需要自救的。”

    余怀生在当天带着搬运师傅浩浩荡荡的进入教室,带来了一套全新桌椅。

    他微扬起头,道:“这套桌椅200,爱刻刻,爱画画,给我交钱就行。”

    班里一阵唏嘘,但也确实没有一个人敢上赶着继续对吴佟的桌椅糟践了。

    余怀生在这时突然想到了自小父亲教育过的话:能用钱解决的事就不算事。

    钱在他顺风顺水的人生中只排在末尾,可他却没想到这些不屑一顾的东西后来会对吴佟造成那样的伤害。

    余怀生抚摸上那台崭新的桌子,正值饭点,他一个人留在教室啃着面包片。

    如果吴佟在的话,食欲也许会好点吧,他心想。

    “诶,吴佟昨晚来找我了。”王文涛走进教室,他递给余怀生一袋牛奶。

    “我不喝。”余怀生撇开,他从不喝掺糖精的牛奶。带着些好奇又接着道:“他找你干嘛?我最近都没有见到他。”

    “问你的事儿呗,不过你放心,我没交代。”王文涛挠了挠后脑勺,道:“我总觉得告诉他了会出大事。”

    余怀生此刻内心不好的预感在下学后得到了验证。

    那天的夜色来的很迟,余怀生解着自行车锁,晚霞烧成一片向这片天蔓延,远处人群拥堵在一起,他停下车观望。

    “草,这也太狠了。”

    “真是个疯子,谁报警啊。”

    “要不要叫老秦?”

    ……

    余怀生拨开人群,那条小巷伫立着一个人影,他掐着一杆烟往嘴里喂去,烟雾盘旋上空,另一只手提溜着铁棍挥舞下去,血液如烟花绽放,溅射在墙上。

    吴佟眼中的暴戾无处掩藏,他一脚踩上在瘫软在地上的石龙,漫不经心的开口:“你们对我,怎么着都行。”

    “我该,我认,我他妈劳改犯儿子,我无所谓。”

    “反正我这辈子就这样了,但是你俩要再找他麻烦”他蹲下身,一口烟雾朝着石龙吐去,吴佟突然笑了,他轻拍了拍石龙的脸。

    “那你试试。”

    “吴佟!”身后不远处传来熟悉的声音,吴佟立马将烟掐灭甩在一边。

    他将身上血迹擦拭干净,铁棍撂在一边,恶狠狠地开口:“还不快滚?”

    石龙和陈明阳踉踉跄跄的起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了。

    小巷口看热闹的人作鸟兽散,余怀生看着满地血迹,他的手有些颤抖,向着那个背影伸去时又后缩了下。

    “你受伤了吗?”

    吴佟没吭声。

    “说话,疼不疼,要不要去医院,你”轻拽在衣角的那只手被猛然拍开。

    “余怀生,你他妈真以为自己是英雄了!”

    小雨淅沥,拍打在地上,连同着余怀生的愕然一起击碎,吴佟冷着脸,面无表情。

    他捏住余怀生的肩头,无视他的叫痛,情绪如潮水汹涌一股脑地宣泄出来。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能耐!”他手下用力,像是要将余怀生的肩头捏个粉碎。

    吴佟像个优秀的演员,在合适的场景将一切安排好的台词通通念了个干净。

    “我只不过是为了在你这拿几个臭钱,一直忍气吞声。”

    吴佟嗤笑一声,接着道:“给我钱,又给我换桌子椅子,替我出头”

    “你凭什么管我?凭什么来掺和我的事情?”

    他低垂下头时,双眼晃过了那个蓝色贝壳,余怀生从来没有摘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