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对自己好朋友有反应的怪人。

    “姥姥,不用了,我才不怕呢。”

    在说出这句话后的三分钟,余怀生背着包从自己家又跑了回来。

    他敲开吴佟房门,泪眼婆娑,下唇瘪着。

    “我害怕。”

    吴佟: ……

    害怕你刚刚装个锤子。

    余怀生一进门就往被窝里钻,被吴佟提溜起来:“小邋遢,你跑的浑身泥点子。”

    吴佟拿起自己的一件干净t恤塞进余怀生:“记得洗干净给我还回来。”

    余怀生把t恤甩一边:“我不喜欢穿衣服睡觉!”

    “必须穿。”

    “穿了我睡不着!我不!”

    少爷的脾气说来就来,余怀生三下五除二把自己扒的干干净净,只剩了条短裤,他钻进被窝,掀开一方被角。

    余怀生拍了拍床。

    “来,我们睡觉!”

    一切看似正常的行为,在吴佟意识到自己是个怪人时,余怀生的每一个举止对于他来讲都像是刻意的引诱。

    他甚至开始怀疑余怀生是不是故意的?

    窗外大雨滂沱,拍打着窗,正如吴佟此刻的心,无一刻宁静。

    白皙光洁的胸膛,看着很清瘦,他的腰肢看着很软,被子只盖住了背部的一半,微微塌下去的部位上面有一处明显的腰窝。

    像一只眼,看穿吴佟的渴望。

    他一定是疯了。

    吴佟木讷着脸,他把余怀生的被子拉下,拿出一床新被子铺上。

    “我不习惯和人一起睡。”

    他在撒谎。

    “多睡睡不就习惯了?”余怀生笑着把吴佟扯进自己被窝里,眼梢弯弯,没心没肺的样子,吴佟想给他来上一拳。

    两个人缩在一床小小的被子里,谁都没敢动,被子实在是太小,距离被无声拉进,余怀生觉得有些热,他将窗打开一个小缝。

    手放下时与吴佟的手碰在一起,余怀生勾住他的小拇指,正如那天一起拉钩般,他打量起这只手。

    来回捧着玩,兴冲冲的开口:“你手指怎么又直,又长的,比我长出一截呢。”

    余怀生将手贴着吴佟的手掌,两个人的体型差显而易见。

    “你不困吗?”吴佟吞咽了口唾沫。

    “不困。”

    余怀生的眼眸在黑夜中闪烁着稀碎光芒,他笑着开口:“我以前啊,在北京,晚上总要抱着一只泰迪熊睡觉。”

    “就像是现在这样吗?”

    吴佟看着搭在自己身上的手。

    “对啊,我和你不一样,我睡觉要抱着东西睡才踏实。”

    “那只熊呢?”吴佟问。

    身旁人沉默了会。

    余怀生用被子捂着头,闷着声道:“我把他丢了,我不要了。”

    哦,原来城里的少爷会为了一只娃娃熊难过。

    余怀生收紧抱着的手,吴佟的身体很温暖,这份温度将他托起,漂浮在云端上,安全感充沛在一整颗心。

    “好暖和”

    “你以前和你朋友也这样吗?”吴佟看着那双半睁着的眼。

    他的眼、唇、每一根纤长的睫毛,都近在咫尺,吴佟将窗开的大了些。

    “和你是第一次。”余怀生嘟囔着,他没工夫多想。

    一个被子很暖和,吴佟身上的气息令他安心,像是身处寒冬里的人自发取暖,这种举止在他心中最正常不过。

    “我也是”吴佟隔了会才说出这句,他的心脏不受控制的搏动,他侧过头看了余怀生许久。

    明明有两个枕头,余怀生非得枕在吴佟的枕头上,不留一丝缝隙的贴近吴佟。

    吴佟轻轻的将他的头托起,试图移开,余怀生睡得半梦半醒,在他的手掌间蹭了蹭,脸颊温热。

    有点像小动物般,你轻抚上去,他就顺着你的指尖磨蹭,敞开了肚皮,没有一丝戒备心。

    吴佟轻叹了口气,他又把余怀生的头放下。

    “晚安。”

    少年彷徨至深夜也未入眠,他不敢逾矩半分,这份肮脏龌龊的心思如果被余怀生发现了。

    吴佟就又会回到孤身一人。

    他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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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章 有我呢

    ——是猫、是兔子、是会咧开嘴哈气的小狗。

    余怀生再愚钝也能感受到吴佟的刻意。

    放学匆匆忙忙的走,转过身时和他讲话也毫无反应,装聋作哑。

    可是余怀生又能感受到身后的目光在他企图对视前,一直停留在自己的身上。

    他们的距离似近又远。

    余怀生戳了戳吴佟扣着的卫衣帽,第一次耐下心,语气很软:“诶。”

    “吴佟?”

    他肯定在装睡,余怀生又戳了下。

    吴佟温热的手突然一把抓住余怀生,手掌紧贴在一起时,窗外的秋风刮了进来,洁白的窗帘被吹起,将两人笼罩在风里。

    余怀生没有抽走手,他看着吴佟抬起的头,发丝被风吹散露出漆黑的眼底,温柔又无奈,他对着余怀生笑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