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知道现在的处境有多危险。”奥格辛斯满言警告。

    但,眼角余光瞥见一尊神像摆件,流过的血早就将命途决定了,几乎是不假思索,他只说:“这就是我生命的全部意义。”

    “那你的小公主呢?”酒杯被搁在桌面,碰撞出一声浅淡的响。

    忽然一室岑寂,像注入了一潭死水。奥格辛斯盯着他,似是询问,也像是质问:“他算什么?”

    “我会授权一位托尔哲主教护送他回圣锡兰。”

    道比希势力在发疯,现在他走不开身,不可能跟歌瑟到圣锡兰去为他加冕,但加冕一事可以有其他的解决方案。

    “圣锡兰教会也可以凭他调遣。”

    宗教不分国界,教皇统治整个欧洲宗教,在圣锡兰的教会势力自然也可以成为助力。

    “还有呢?”奥格辛斯想听的并不是这个。

    “如果我没有未来……”桌上的雕像摆件,是一位男子捧着一颗燃烧的心,象征永远的狂热和虔诚。

    “那么我不再拘束于拥有他,我只希望他能够不再拘束地生活。”

    得到神主的权力,也将得到遥遥的嘲讽。

    奥格辛斯默然无言,既劝不得,也解不开。国王议政厅就这样陷入了无边的沉默,仿佛连空气也被凝冻了,直到又有一人来。

    是圣殿那边的圣教徒,见圣殿那边来人,伽梵几乎是瞧一眼便蹙紧了眉头。那人走近,微微躬身行礼,禀报:“圣父,先生病了……”

    歌瑟又病了,身娇体弱,体质实在一般。伽梵返回圣殿,已经有医生上门来诊治过了,留了药品要离去,正好跟他打了照面。

    “他怎么了?”

    医生恭敬回复:“殿下有些发烧,大概吹了晚风受了些凉,加上劳累。但不严重,只是需要静养。”

    伽梵微挑了挑眉尾,一言不发,既不允他退下也不再追问。那医生见他这个反应,心底渐渐涌上忐忑,不知自己是哪里触犯了圣父。

    半晌才支吾试探:“圣父,殿下他……?”

    “你没事了,退下。”

    医生如蒙大赦,连忙拎好药箱退出圣殿。

    那只布偶白猫还蹲在床边,凝着碧蓝的大眼睛守着主人,歌瑟侧躺在床上,半个脑袋掩在被子里。

    他总是喜欢蒙着头睡觉,这个习惯不好,伽梵过去侧坐在床沿边,伸手替他理了理被子,将被子拉在颌下,露出一张精致出挑的脸庞。

    即使是在病中,多添了几分苍白清弱,但这样的无力加诸于歌瑟,反倒成了一种别样的韵味。大概是发热的缘故,颊边染了异样的娇红,更衬容颜稠丽。

    但这毕竟是一种病态的美丽。

    歌瑟倒也没睡着,他已经迷迷糊糊昏睡了一天,现在时间晚了反倒睡不着。也听见卧室起了动静,又有人敢来掀被子,那肯定就是伽梵了。

    睁开一只眼睛,果不其然瞧见了人,往上一提被子完完全全将自己蒙住了,裹成蚕茧子。

    伽梵心知他怄气,也不催他,就守在床侧等。be鼓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迈着猫步在他跟前踱了两圈。

    他不动作,歌瑟捂在被子里,时间长了自己也感到发闷,猝然又掀开被子,瞪着人质问:“你为什么不说话!”

    “你想听什么?”伽梵垂眸凝他,反问。

    他倒语气淡淡,歌瑟更加不悦,强撑着自己坐起来,什么也不顾,面对面硬刚,开始撒泼:“跟我道歉!”

    他最讨厌生病,从小就讨厌,这次生病还不知道是拜谁所赐!反正都病了,脑子不正常,发疯就发疯!就算是圣父也不能阻止病人发疯!

    伽梵也顺着,放缓声音,张口就是:“对不起。”

    他也道歉了,但歌瑟还是不满意,在他伸手触上自己脸颊的一瞬,忽然倾身张嘴咬上他的肩,咬在昨天夜里也咬过的地方。

    他下嘴毫不留情,伽梵稍蹙眉心,抬手搭上他的脑袋,反倒往靠自己的方向按,加重了这份生疼的力。

    歌瑟咬完人推开他,嗓子还半哑,半眯了眯眼恼羞成怒:“你也就在我这儿横!”

    在人前扮作一副神性圣洁的模样,人模人样的,一到他跟前就本性暴露,也就是在他这里才敢横冲直撞,不过如此。

    伽梵微抿薄唇,的确如他所言,本性暴露,眸中划过一瞬的侵略性,随即敛好,翘了翘唇角款款淡笑:“当然了。”

    他是他的解药,是他的避难所。

    歌瑟仰头直视他的目光,微微磨牙,深吸一口气,被他的坦然再一次刺激。

    反正到了这个地步,他破罐子破摔,既然伽梵敢从他这里享受蛊惑信徒的快乐,那他凭什么不能享受征服圣父的禁忌?

    他一把拽住面前人的领口,猛地反身将人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