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从来没有做错什么,是上天也觉得我欠你,要我还你一次。”

    “所以你不用因为愧疚而应允我什么,你是自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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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两个对象的妈妈都太爱我了怎么办

    第76章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在准备v.o.w的新专辑,日常就是练舞、录歌以及过去照顾照影。

    说实话《三人游》重启拍摄的时候我都快忘了这个节目了,一档综艺拖拖拉拉拍了大半年,建议导演下次开机前去烧烧香……

    照影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短期之内肯定不能长途旅行,所以节目组只能把没拍完的两次旅行全都砍了,改成了我们三个在小别墅里共同生活七天,地点就结合实际选在了杭州,因为近期v.o.w在杭州拍中国风mv,照影则是要回杭州做复检。

    昨天拍了剧情版,今天拍舞蹈版,伴舞的团队刚好是lita的舞蹈工作室。我俩有一段时间没见了,一碰面她就用我从澳门带回来的包爆锤我一顿,说我都不找她玩,我只好求饶,说最近实在太忙。

    东拉西扯聊了几句,lita忽然问我:“那个戴越以后是不是不能出来啦?”

    lita总爱和我交流圈子里的八卦,太久没听到这个名字,我愣了一下:“他怎么了?”

    “偷税漏税啊,都上个星期的事情了,你没看到吗?”lita掏出手机翻到新闻页面给我看。

    “啊,最近没怎么看热搜……”自从我的微博大号又被公司收走了,我确实很少关心网上的事。

    “反正他倒霉我就开心,我不喜欢他,他粉丝老骂你,我每次看到就反手一个举报。”lita做了个凶狠的表情。

    “辛苦你亲自下场给我反黑。”我又感动又觉得好笑。

    晚上完成mv任务后,我和李沐直接开始《三人游》的拍摄,按照导演的要求,这七天的同居生活主要突出日常感,要像普通人约着朋友一起来度假。第一步,就是我俩开车去机场接照影。

    冠名品牌的suv再次登场。我和李沐最近虽然天天见面,但基本都是和成员们在排舞,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独处过了。

    李沐开车,我坐副驾,车内的气氛有些胶着。我瞟了一眼固定在前面的gopro,抿了抿嘴唇,试图找话题:“今天天气还挺热的。”

    李沐看了我一眼,默默调高了空调的档位。

    完了,金主爸爸会不会觉得我在抱怨空调效果不好?!算了,还是说些实际点的。我继续没话找话:“好像很久没见照影了。”

    “多久?”李沐淡淡吐出两个字。

    “……可能有一个月了吧。”实际上是两天。这其中的关系非常微妙,我不能表现得和照影太过亲密,李沐则不能表现得和照影太过陌生,这样才能契合节目都主题。

    “是吗?”李沐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以为你们天天见面。”

    我摸不清他是认真的还是在开玩笑,也摸不清是在试探我还是为了节目效果,但是嘴动的比脑子快:“我明明和你才是天天见面吧。”

    李沐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我俩驱车抵达机场的时候,照影已经在广场上等了。他戴了顶渔夫帽,穿着黑色无袖t恤和宽松的牛仔裤,大晚上的还架了一副墨镜耍帅。

    看到我俩,照影冲我们挥了挥手。我下车接他,他拄着拐健步如飞走了过来,现在照影把单拐使得出神入化,我亲眼见过他用没受伤的脚把一个易拉罐踢到空中,再用单拐给击到垃圾桶里去了……

    照影扑上来抱我,然后就着这个姿势和驾驶座上的李沐打招呼:“沐哥好久不见。”

    回程的时候我和照影坐在后排,他把帽子摘下来:“哥哥你看我的新发型。”

    “剪这么短?”是我认识他以来最短的发型了。

    “你前天说太长了,我昨天就去剪了。”这个“前天”一下子就把我之前说的“一个月”戳穿了,前面那段都白演了。照影摸了摸后脑勺上的伤疤,“和这里的头发剪到一样长,终于不秃了。”

    李沐透过后视镜看过来,我们的眼神在镜中相接,我有种被揭穿的惶恐,心虚地别开了眼神。

    今天晚上没有安排正式拍摄,我们抵达别墅后,只需要带着镜头参观一下房间,再拍一条酸奶的植入广告。

    广告有脚本,我们在别墅里逛了一圈,回到一楼的厨房,打开冰箱门,里面放了好几排不同口味的酸奶。

    “哇,好多新口味。”我照着脚本上演,顺手从第二层拿出两瓶,“芝士的,葡萄的。”

    这时候照影说了一句脚本之外的台词:“选不出来吗?那你可以都要。”

    我握着两瓶酸奶,不知道为什么觉得他这句话十分怪异。

    其实我们三个不用真的住在别墅,只需要在拍摄时间表现出同居的状态就可以了。拍完酸奶广告,节目组工作人员撤走,已经很晚了,我是真的忙了一整天懒得回酒店了,干脆就在这里住下,我看李沐和照影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卧室在二楼,我拎着行李回房休息。躺在床上,脑子里忽然回想起lita说的那件事,我登上微博,搜了一下戴越的名字,找到好多新闻报道。

    看到他出事那天的日子,我退出界面找了一下通话记录,应该说很巧吗?从戴越出事那天起,那些半夜骚扰我的电话再也没有打过来了。

    我手指发颤,回拨了最后几次打来的号码,响起语音提示“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这是巧合吗?还是一切都结束了?

    这时候外面忽然响起敲门声,我吓得一凛,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开门,李沐站在外面:“节目组说明天早上八点开始拍……”

    我根本不在意也听不进他在说什么,只是遵从本能地扎进他怀里,猛地抱紧他。

    李沐的脊背僵了僵,顿了两秒,轻轻说:“小好,现在不是拍摄时间。”

    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闷在他胸口点了点头。

    李沐又说:“没有镜头在拍我们。”

    我又点了点头,表示我知道。

    李沐低头看着我,眼神里写满了不舍:“所以,我们没必要假装亲密。”

    “没事了,结束了……”我忽然情绪崩溃,神经质地重复,搂着他的脖颈,攀上去吻他。

    似乎得到了某种允许,李沐终于抬起手回抱住我,轻声细语地问我:“怎么了,小好?”

    李沐的嘴唇都在微微发颤,他一定不理解我的这些反复无常吧,但还是很包容地接纳了这个莫名其妙的吻。

    但很快这个吻就被打断了,单拐碰着木地板的声音由远而近,然后伴随着“嗒”的开关声,二层的顶灯被打开了。

    亮得十分刺眼,我眯了眯眼睛,看到照影从阴影的角落里走出来。他挑了挑眉,眼神和语气一样冷:“不要躲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偷偷吃夜宵。”

    这画面太诡异了,我面对着照影,李沐背对照影,我现在至少应该和李沐站开,但是李沐扣着我的腰没有放。

    我眼看着照影走到我面前,就着我和李沐拥抱的姿势,低下头亲了亲我的嘴角。那里,甚至连李沐的体温还没完全散去。

    “晚安,哥哥。”照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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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狗是第一个看清他们三个关系的人,他知道沐夏这辈子都分不开,要想留在哥哥身边,只能把自己楔到他们之间去

    第77章

    在李沐怀里接收来自照影的吻,我脑子瞬间死机了,下一秒飞速挣脱李沐的怀抱,缩回我的房间,并且砰一声甩上了门。

    还是失眠,到了两点多毫无睡意,我起来吃了两片药,在药物的作用下迷迷糊糊睡过去。梦见两只小狗在汪汪汪吵架,我拉都拉不开,后来它们打了起来,掀翻了面前的饭盆。好奇怪的梦……

    六点多醒了再也睡不着,我就起床了。节目组过来搭建设备的时候,我早饭都做得差不多了。先下楼的是李沐,他叫我:“早,小好。”

    想到昨天那个没头没尾的吻,我有些不自然,没敢抬头看他,低低应了一声:“早。”然后把摆盘好的早餐端给他,一杯牛奶,一个煎蛋,半块牛排和一块苹果可丽饼。

    刚把东西放下,就听到照影的声音:“哇,你们怎么又在吃独食。”这话本身完全没问题,但结合昨天晚上的情景,他根本就是故意的。

    我唯恐他继续胡言乱语,刚准备开口,李沐先说话了:“没办法,你来晚了。”

    “谁早谁晚自己心里清楚。”说着他就坐到了李沐对面,抓住了李沐面前的餐盘拖过去。

    李沐抬手抓住了另一边:“有些东西是谁的就是谁的。”

    这两个人都话里有话,听得我神经直抽抽,眼前的画面和昨天晚上的梦境重合了。为了避免发生掀翻饭盆的情况,我赶紧把另一盘早餐也端上桌,试图用开玩笑的语气化解此刻剑拔弩张的气氛:“好了别闹了,吃饭吧。”

    今天的安排,早上陪照影去医院复查,下午湿地公园半日游。

    医院不方便进行大规模和长时间的拍摄,所以只取了几个镜头。检查结果都很好,照影年轻身体好,恢复得也比一般人快,单拐也可以撤了。再次看到照影活蹦乱跳的样子,我心里又酸又软。

    从医院出来,他俩吵了今天的第二架,为了谁来开车这个问题。照影说他来开,受伤到现在都没机会摸方向盘。李沐说不行,你伤的是右腿,你开车不安全。照影说你没听见刚刚医生都说检查没问题了吗?

    他俩你一句我一句掐得越来越凶,最后被我一起打包塞进了后座:“所以还是我来开吧。”

    到了景区,因为坐船还是坐车吵,因为往左走还是往右走吵,因为荷花和莲花是不是一种花吵,因为今天是星期三还是星期四吵(其实是星期五),越来越无厘头了。我一开始还努力在中间调停,到后来也有点搞不清状况,这俩人就像是故意在互相找茬一样。

    我忍不住挂脸了,语气严肃地提醒了一句:“注意一点吧,还在拍节目。”

    “那就不拍了呗。”没想到照影甩下一句话就气势汹汹地走了。

    “随便。”李沐马上接上去,也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开了。

    我完全反应不过来,怀疑这是什么设计好的情节,可是我看节目组工作人员也懵了,大概都没碰上过两位嘉宾齐齐罢录的情况。现场顿时乱作一团,导演安排工作人员分头去找人。

    我站在人群中不知所措,是因为我讲错话了吗?掏出手机,在我们三个人的群里发了一条消息:“别开玩笑了,一点也不好玩……”

    我握着手机等待着,没有任何回音。

    如此过去了半个多小时,工作人员忽然找我说要拍一条单采。

    我一头雾水:“现在?这个情况下拍单采?”

    对方给出的答复是反正现在人不齐也只能等,不如把这段时间利用起来,就当是调整一下拍摄顺序,不然今天的任务就完不成了。

    这理由倒也算合理,虽然我现在根本无心应对这些,但我不能做第三个不配合的嘉宾了。

    这段单采录了很长时间,对镜头的畏惧在这种情况下一再发酵,让正常说话都变成了很困难的一件事情。

    录完以后,我是坐节目组的车回去的。摄影师的镜头还在对着我,我不自然地别开脸,声音有些发颤:“不要拍了。”

    回到小别墅已经是傍晚,推门进去的时候里面很暗,没有开灯。拍摄还没有结束,这里也不是我的家,我没有任何放松的感觉,只觉得孤独和恐惧,不知道一个人要怎么把三个人的节目继续拍下去。

    然后视野里忽然亮起一丝摇晃的烛光。

    我完全忘了今天是我生日。以前过生日都会办个生日会,今年可能是因为之前的那些风波,公司特意没安排,所以我自己也不记得。

    照影捧着蛋糕,李沐在唱生日歌。他们从黑暗里携着光亮来到我身边,很快我也被光笼罩着。

    照影走到我面前站定,一开口就是认错:“我错了哥哥,全都是节目组安排的!我一开始就不同意,我不想骗你!”

    “我们只来得及做完了蛋糕,他们就说拖不住你了,所以菜啊这些只能买现成的了。”李沐笑了笑。

    照影把蛋糕举高一点给我看,跳动的烛火在他脸上染上一层柔和的光:“这一半是我做的,这一半是他做的,你喜欢哪一边?”

    “先许愿吧,蜡烛烧到一半了。”李沐打断他,走到我身边。

    “可以许三个吧?”我抬头问他。

    那我的三个愿望是不要再这样抛下我,不要忽然离开我,不要再让我一个人了。开玩笑也不可以。

    可是人不能这么自私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