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看了章子奇一眼,对方却根本没理他,他只能自己判断,没多犹豫,就将卫衣拉了上去。

    因为经常上台表演,男人对于给别人看腹肌没有太多羞耻心,且他是专门练过的,很多人都夸他身材好。

    可面前让他掀衣服的漂亮公子哥在他把手放到衣服上的那一刻,眼里的兴味彻底消散,甚至无聊地转过了头。

    萧野才不会这样。

    相反,他要是这样说,刚认识的萧野可能会直接上手揍他,现在的萧野则是会害羞地耳根红透,然后转移话题。

    反正哪个,都不会轻易遂他的意。

    时遥想清楚这一层,扯了扯嘴角,仰头将酒杯里的酒喝完。

    他怎么感觉自己挺贱的,送来的不要,偏去挑战不可能得到的。

    时遥给自己倒了杯酒,看向章子奇,“把人弄走,我有其他的事问你。”

    章子奇没想到这人这么不争气,挥手将人打发走,“我知道你要问什么,那人今天也在,正好收线,找点乐子。”

    陈清心惊胆战了几天,可是发现时遥除了最开始想联系他,无果后,很快放弃了。

    他打听了一下,说是时遥在准备一个很重要的美术比赛,根本无暇找他麻烦。

    陈清这才放下心来,用白得的一万块钱买了身像样的行头,在酒吧里到处撩人。

    他家里本身没这么多钱,可他却无意间尝到了纸醉金迷的滋味,加上自身条件不差,无论是在上还是在下,都混得可以。

    只是,他却再也找不到跟时遥一样合他心意的了。

    而且,最近他还一直碰壁。

    陈清坐在吧台郁闷地喝酒,一转眼,却看到旁边坐了一个面嫩的男生,一身低调的名牌,跟服务员要的酒也价格不菲。

    陈清眼睛亮了亮,连日来受到挫折让他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那人察觉到他的视线,也回看了一眼,风情万种。

    陈清立马端着酒坐到人旁边,意有所指:“一起喝一杯?”

    两人非常愉快地聊了几句,就当他的手扶到那人腰上时,胳膊突然被人大力往后一扯,陈清跌下高脚椅,手中的酒哗地泼了出来,溅了他一身。

    陈清手忙脚乱地擦身上的酒渍,大声骂道:“你他妈有病?知道我这身衣服多贵吗?”

    那一万块钱,这身衣服占大头。

    可等他抬眼看清面前的人,一下噤声。

    来了四个人,各个一身横肉,凶神恶煞。

    而他刚刚搭讪的人正缩在后方一人怀里,哭哭啼啼,“我都说了是您的人,他非要来跟我喝酒,还动手动脚……”

    陈清刚想辩解,却被一人直接扯着头发往酒吧外拖。

    本来该对此事负责的酒吧安保却像是什么都没看到似的,在人出门前,还给开了门。

    陈清被人捂住嘴,拖到了酒吧外的深巷。

    哭啼的小美人借口去厕所洗脸,而章子奇正等在那里,摸了把对方泪涔涔的小脸,将西装上的宝石胸针塞进对方口袋,“表现我很满意,加价。”

    小美人是另外一个公子哥的宠物,章子奇跟人没什么交集,他刚才只是找人捎了个口信,对方果然立马赶过来了。

    不是对小美人多喜爱,而是不能丢了面子。

    这主意还是时遥出的,不光借别人的手解决陈清,他还能卖个人情,一箭双雕。

    巷子内时不时传来几声拳头落在皮肉上的闷声,夹杂着压抑痛苦的惨叫,却因为嘴被堵着,只能发出唔唔的细小声响。

    这场单方面的殴打持续了将近十分钟。

    陈清听到脚步声远去,才颤颤巍巍地睁开眼,拿掉嘴里的破布,“救命。”

    他的嗓子完全哑了,弓着身子捂住剧痛的肚子,躺在地上,连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那些人打得毫不留情,还专挑他摸人的右手和腹部这种柔软又看不出明伤的地方打,想来没少干这种事。

    要不是他身体素质不弱,这会肯定早就昏了过去,哪还有力气求救。

    不过这里太偏僻了,在这里待一晚上,他可能会被冻死。

    手机也早就被那些人踩碎了。

    陈清一点都没想报仇,且不说对方势力如何,这件事终归是他心急,最近在酒吧连连碰壁让他昏了头,就想找个人傻钱多的,什么都没问就上了手,没成想踢到了铁板。

    要是以前,以他谨慎的性子,不可能犯这种错误。

    陈清扯着嗓子叫了好多声,可这里太偏僻,没有听到任何回音,就在他差点绝望时,前方终于出现脚步声。

    他松了一口气,看来上天还是眷顾他的。

    那人蹲在了他跟前,轻声问:“怎么被打得这么惨?好可怜。”

    陈清耳朵已经出现了耳鸣的症状,根本没听出那人是谁,只伸手拽住人的裤脚求救,“求你,送我去医院。”

    时遥看着自己裤子上几个脏兮兮的手印,以及对方将他当做救命稻草的语气,轻笑一声:“陈清,你怎么连我都不认识了?”

    陈清闻言身子一震,瞪大眼,费劲地抬起头,逆着光,他好半天才看清时遥的脸。

    陈清立马松开拉着人裤脚的手,跟人保持距离,咬牙道:“时遥,原来是你害的我!”

    时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死狗一般的陈清,“要是我没记错,我早就跟你说过,不要惹萧野。”

    “看在我们相识一场的份上,我没做绝,这不是比出门被车撞要好很多吗?”

    面对时遥的威胁,陈清又气又怕,“这件事是时宇恒让我做的,你行事这么嚣张,时宇恒知道了,绝对不会放过你。”

    时宇恒肯定会保他的!

    谁知时遥只是低头轻飘飘看了他一眼,“时宇恒是这样承诺你的?他能做的,最多就是把我揍你的事告诉我妈,让我妈对我的印象差点而已。”

    “还是你觉得,这点不痛不痒的事,能反过来威胁到我?”

    他说完勾唇笑了笑,“其实我说的也不对,今天你挨打,跟我半分关系没有,你告什么状?”

    是陈清先犯的贱,也是别人出的手,怎么都赖不到时遥身上去。

    就算是时宇恒,也不会只凭着一句空话上刘雯丽跟前嚼舌根。

    这番话让陈清强撑的底气散了个干净,没有时宇恒,他根本惹不起时家。

    光时遥的哥哥都能扒掉他一层皮。

    陈清没有骨气地哀求道:“时遥,我只是个传话的,所有一切都是时宇恒策划的,他说你很喜欢萧野,可你们不是一路人,只要告诉萧野你的只是跟他玩玩,图他身体,想跟人上/床,你们肯定会分开。”

    陈清一股脑全说了出来,“他就见不得你好!想用这个来打击你,破坏你的这次比赛!”

    他知道时宇恒也参加了那个美术比赛,在这个节骨眼上挑拨萧野跟时遥,如果成功,肯定会影响时遥的状态。

    相比于他,时遥更应该找时遥麻烦才对!

    时宇恒没头没尾说了许多,包括几人在奶茶店见面,转账,他全都说了出来,还说其实一直很喜欢时遥,今天的事是他糊涂,让时遥别生气,放过他。

    可等他哭诉了半天,却没有得到半分回应,他忐忑抬头,发现人已经走远了。

    时遥没时间听他说疯话。

    陈清下意识松了口气,时遥走了,证明这顿打已经抵消之前的事了。

    可没等他撑着从地上爬起来,身后突然出现几个人把他嘴塞上,将他拖走。

    时遥不是没听到身后细微的动静,不过他没回头。

    他不管陈清死活,也不想知道那人想干什么。

    与他无关。

    时遥拿出口袋里的手机,将录音保存下来。

    时宇恒也挺聪明的,要是萧野真跟他杠起来,他的确没办法顺利完成比赛的画。

    不过对方也不算完全失败,最近的失眠让他心烦气躁,画好几次在方教授那里被驳回,还是今天攒着一口气画完,才勉强过关。

    萧野对他影响太大了。

    时遥不知道这是好还是坏。

    他烦躁地拧了下眉,准备继续回去喝酒,口袋里的手机却响了,他以为是章子奇在催他,漫不经心地垂下眼。

    下一秒,时遥表情僵住

    【萧野:我在酒吧门口。】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时遥看到萧野的消息, 往酒吧前门的方向走了几步,果然看到了眼熟的身影。

    他没有回萧野,而是调转方向, 径直回了住处。

    等到了后, 他将卧室的被子弄乱, 给人拍了一张照片。

    【sy:你去酒吧干什么?我刚睡醒。】

    很快萧野就回复了,一个简短的[好。]

    萧野进了酒吧,的确没看到时遥的身影, 反倒认出了章子奇。

    章子奇在酒吧并不奇怪,奇怪的是, 正在跟章子奇说话的人。

    卫衣黑裤, 不光颜色搭配, 连唯一背后的logo都莫名眼熟, 细想,他第一次见到章子奇的时候, 就是穿的就是这身衣服。

    而这人明显是听章子奇的话, 低眉顺眼垂着头在挨骂。

    萧野:“……”

    这人有病?

    章子奇也看到了萧野,脸色也好不到哪去。

    他总算知道时遥为什么半途跑路了, 感情这小子来逮人了?

    不过, 萧野不是在疏远时遥吗?时遥想必也从陈清口中知道了实情, 在酒吧被人看到怎么了?

    感情这两个心知肚明的还在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