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第六峰群贤毕至。

    嬴鹿咿咿呀呀的和身旁的陈映月说着什么。

    陈映月半句没懂,只是不断点头糊弄。

    仙门议事时不知哪位大能下的手,嬴鹿的禁言至今还未解开。

    而陈映月愿意配合糊弄,除了二人私下关系不错外。

    还有回家后,发觉爱妻对于流言蜚语没有半点在意的欣喜在。

    能娶到月儿为妻,自己上辈子果然拯救了九州吧。

    其余仙门掌门则在后悔昨天未能下手。

    下次遇见青云真君,不知要到什么时候去了。

    很快,三位主角登场。

    互相有说有笑,仿佛是同门一般亲切。

    三位先锋中,青云真君怀疑楚河是不是对自家爱徒有所企图,心中藏怒。

    同时,又对陈千帆当日出卖背叛......增强苦难之恩铭记在心,伺机报复。

    而青云双璧自身更是无需多言。

    兄弟情义,感人至深。

    青云双璧几乎快成了仇人间的形容词。

    可面对青云真君时。

    楚河又有着多年来推翻青云暴政,仙门属于师姐的反贼心思在。

    陈千帆更是身体力行的感受到了什么叫‘冤冤相报何时了’。

    在苦难师徒不断互相报复下,仇怨越来越深。

    尤其是青云真君当众说他是什么‘尽得真传,师徒之实’。

    这等羞辱与诬名,试问九州又有何人能承受了。

    三者各有心思,表面上一团和气。

    私下互为死敌,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当真是三足鼎立啊。

    不过在外人看来情况倒是简单的多。

    青州之报应......豹鹰。

    加上青云真君。

    这阵仗,就是把镇魔司天牢清空了都找不出来啊。

    有此三位潜入,真魔界的福气还在后头呢。

    “师尊,楚师弟、陈师弟,一路平安。”

    杨春雪叮嘱道。

    能关心青云真君,是出于师徒之情。

    可见杨春雪不忘养育教导之恩,足见孝道。

    而提起楚河,是人之常情。

    加之楚河炉鼎仙体在身,可称盛世延绵保障。

    能见杨春雪对仙秦强盛,九州和睦的公心。

    最后提起陈千帆,就单纯是杨春雪人品伟大的体现了。

    在看见陈千帆敢私造杨春雪的绯闻后。

    就连陈映月这几天都没和好大儿说过一句话。

    当然,也是因为这几天都在家里,忙着和爱妻说话了的原因。

    今早才不情不愿的被白月瞳送来了第六峰送行。

    而如此完美的弟子。

    诸位仙门掌门心中或感叹,或惋惜。

    他娘的青云真君是怎么捡到的杨春雪啊。

    到底要上哪里捡啊!

    “记住......”杨春雪稍稍有些絮叨的再叮嘱道。

    可听见‘记住’二字,三位干将都有些应激的掏出了木牌。

    对视一眼后,才反应过来不是在归凡殿受训。

    主要平时在归凡殿蹲墙角时,杨春雪就喜欢用记住做最后结尾。

    杨春雪无语。

    三位青云的大好男儿放声大笑。

    携手准备迈入域门之中。

    此行凶险,甚至可能有去无回。

    但对于青云三位先锋来说,又有何惧。

    不过是‘有趣无悔’罢了。

    可见青云门人的血性。

    只不过到了临门一脚时,三人又互相谦让了起来。

    都不愿将自己的后背交给对方。

    拉扯了一阵,楚河突然回头。

    然后将身上杂七杂八的令牌什么的都取了下来,交给杨春雪。

    “诸位前辈,外事不决问杨师姐,内事不决问嬴公主,九州可安。”

    楚河最后叮嘱道。

    杨春雪全权负责突入真魔界的安排。

    嬴清瑶则坐稳后方,盯住仙秦与妖域大小事务。

    昨日匆匆来了一趟,放了陈千帆下来后没说上几句就又赶回了京城。

    今日也无法来送。

    众人齐齐点头,这种事无需楚河嘱托。

    大家这些年不都是这么过的嘛。

    回望一眼,宁柔雨与李礼等人都未来送行。

    因为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无论如何抗拒闭关,宁柔雨现在也要努力闭关。

    接下来,他们这些天将会是第二批进入真魔界的主力。

    “忠诚不绝对,就是绝对不忠诚。”

    “忠诚无需奖励,忠诚本身就是奖励。”

    “天无二日,我的心中只有圣子一个太阳。”

    壶天世界内,七尺道人带着众天将狂热的喊道。

    历流火抱着恩情课文在角落瑟瑟发抖。

    好想出去见媳妇啊。

    为什么大家这么自然的就把自己归入李礼陈药的队伍中了呢?

    自己想要的不过是坚持本心,继续镇妖啊。

    虽然已经从战场上镇压到了床榻上。

    可怎么就没人关心一下自己想不想去那什么魔界呢?

    ......

    三位互相推搡着的青云先锋,在众人古怪的目光中进入域门。

    “这次行动就取名西楚霸王吧。”嬴鹿的禁言终于结束。

    小主,

    西楚霸王,是楚河第一次参与仙门议事时他就想为楚河取得道号。

    至强者为霸道,仁义者为王道。

    霸王二字,可见期许。

    听见当今陛下这话,其余仙门掌门不由神色复杂。

    可嬴鹿毫无觉察,继续道:“陈家主,我那个阿房宫的动工怕是要暂缓了。”

    自从身体舒适,从龙椅上下来后。

    嬴鹿就动用私库,打算在后宫新建一座宫宇。

    虽然用的是自己省吃俭用为辅,大孙女孝敬为主的私房钱。

    可嬴鹿也不想被身兼当朝宰相与帝师,自己自小就有点畏惧的六德书院王如院长说教。

    因此没有动用工部,而是委托貔貅商会来干活。

    现在看来,得先停下来了。

    危机尚存,不宜大兴土木的道理他嬴鹿还是懂的。

    西楚霸王,阿房宫。

    几位仙门掌门对视一眼,好像想起一个故事来。

    这倒也不能怪嬴鹿。

    虽贵为秦皇,可嬴鹿修为阅历比其他仙门掌门还是小有差距的。

    自身年岁又小,见识不够。

    嬴鹿二十岁生下嬴仁,嬴仁又二十岁生下嬴清瑶。

    赢清瑶今年不过十八岁又一千五百万个时辰。

    不到四千岁,在九州修仙界也就是少年罢了。

    而且嬴鹿能力先不提,继位后的态度是绝对端正的。

    每天在龙椅上坐到日落才下班。

    西楚霸王阿房一炬的故事,百忙之中的嬴鹿显然没听过。

    不然,应该不会为自己的新宫殿取这个名字。

    嬴鹿全然没注意到前辈们的异样。

    感觉自己不能厚此薄彼。

    小楚虽然很好,尤其是献血有功。

    可陈千帆以后也是自家人。

    不能令他心生嫌隙,觉得自己偏爱楚河才好。

    不如效仿始皇先祖,为陈千帆也取个道号。

    就祝愿‘陈千帆百战百胜’。

    取头取尾,道号陈胜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