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化二字,在过去用于指修士修行圆满,羽化飞升入仙界。

    而在通天路断,仙界迷踪的仙秦时代。

    则是对修士离世的特殊尊称。

    “他们死前不会离开青云仙门......”七尺道人接过楚河双手递上的仙剑七尺。

    那此事就好办了......不对,那此事就难办了。

    青云掌门、九州之害。

    想要此二人一死以谢天下,其难度怕是还在真正的羽化升仙之上。

    不过宗主既然如此说了,就算有千难万险。

    剑宗也必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手握还处于合剑之中的仙剑七尺,仙避直奔还在怂恿牧笙歌去玩命的青云真君而去。

    “天魔解体大法!”

    仙避临身前,青云真君整个人化为黑雾爆开。

    “七尺莫要上当,你知道我最不喜欢那个楚河小鬼的。”

    “这小子一肚子坏水的模样,总让老夫感觉在照镜子一般,真令人厌烦啊。”

    “所以他去剑宗之事,老夫是举双手双脚同意的。”

    青云真君此话句句发自内心。

    归凡殿三杰从根本上都是同类,除了样貌像人外再没有像人的东西。

    只是三者之间,亦有差距。

    陈千帆属于有点坏水,但受灵根所限,坏是很坏,但水不多。

    青云真君则是再进一步,以一己之力担负起了九州和睦的重任。

    若无他在,九州真不知有几人化邪,几人堕魔。

    而三人之中,青云真君最看不顺眼的当属楚河。

    这小子一肚子坏水,偏偏还道貌岸然,人模狗样的。

    连自己的乖徒儿都被骗了过去,当真可恶。

    这样明面上正直光明,暗地里男盗女娼的伪君子、真小人嘴脸。

    正是青云真君梦想中那自己求而不得的境界啊。

    故而对于楚河产生了同类相斥的本能。

    只是青云真君绝想不到,自己难得敞开心扉,实话实说的这一次落在了七尺道人的耳中却又是另一番味道。

    “你的意思是你青云不想要宗主,将之视为草芥,宗主却又偏偏赖在你青云,令你青云烦不胜烦对吗?”

    七尺道人无愧青云真君挚友之名。

    两句话就令此界剑修们咬牙切齿,恨不得立刻将青云真君取胆挖心。

    自己视若珍宝,求而不得的剑宗宗主。

    落在你青云的眼里,反而成了张甩不掉的狗皮膏药了?

    炫耀也不是这样炫耀的吧。

    “七尺,我不是这个意思。”

    “和我的仙剑去说吧。”

    眼见掌门被围攻,青云众人连忙纷纷落座。

    各自取出瓜子酒水,分与同门,一片安宁祥和的气氛。

    掌门有难,不动如山。

    这也是我大青云的传统美德了。

    只是谁也没想到,青云真君并未出自本心的无意炫耀。

    除了令两界剑宗开始联手追杀他外,更是刺痛了一些与楚河之争关系不大的路人。

    你强任你强,仙子已成娘。

    欧阳仙君双目赤红如血,目光紧盯着正在看热闹茫然无知的陈映月。

    当年自己那般努力,刻苦修行,端正做人,最终赢下昆仑掌门之争是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证明自己配的上心中那人嘛。

    可自己得到的只有那人不断的明确拒绝。

    以及最后,那人舍弃了月仙子之位,放弃了仙门掌门之尊,只为洗手做汤羹的消息。

    扭曲的怒火,甚至令身旁的欧阳魔君都被感染了。

    “月......月......月瞳呀!”

    欧阳仙君突然扑了上去,吓得陈映月反手一记烈祖长拳轰了回去。

    看着被打飞至天边的欧阳仙君,陈映月一头雾水,不明所以。

    “陈映月,今日你我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巨大的古书宛若上古巨人所用的铺盖一般压下。

    三册《通古书》护身,欧阳仙君状若疯魔的向陈映月袭来。

    “不错,陈映月,今日唯有你死我活。”

    欧阳魔君也扑向了自己的对手,真魔陈映月。

    一时间两界的伤心人们联合了起来,开始了对两位陈家家主的围攻。

    那狠厉的攻伐更是直奔陈家家主的下三路而去。

    场面顿时乱作一团。

    “老四啊,你刚刚叫我们什么?”赵大宝突然将手搭在了不用去单挑两界剑宗的牧笙歌肩上。

    牧笙歌闻言双腿一软,冷汗狂流。

    颤颤巍巍的回道:“一......一二三......”

    “老四啊,你在梦里叫我们一二三,我不挑你的理。”满脸乌青的李二也将手搭在了牧笙歌的肩上。

    “可是在外面,你该叫我们什么?”

    张三取出锅碗瓢盆,上面腥气未散,血渍未干,都是存血的上佳之物。

    面对着将自己包围起来的三位师兄,牧笙歌牙都在打颤的开口道:

    “七八九?”

    青云内乱再次爆发。

    而在排队围攻青云真君的大部队中,同样有别有用心之人存在。

    小主,

    如同青云师兄弟一般,剑宗大长老与二长老一左一右的将铁剑真君夹在中间。

    “铁剑啊,花鞘师妹有喜了,我得恭喜你啊。”

    剑宗大长老沉声道。

    他曾为域外天魔所困,因为一句‘你以前偷闻过花鞘师姐靴子’而苏醒。

    “是啊,如此喜事,咱们可得好好庆祝才是。”

    剑宗二长老眉开眼笑道。

    作为花鞘真君曾经的追求者。

    在铁剑真君对于楚河提出‘先将剑宗并入青云成立青云剑宗,而后由圣子领袖两派’的极端保守派提议时。

    这位剑宗二长老率先对同门师弟发起了掏心掏肺的关怀。

    致使铁剑真君此后长期卧病在床,沉溺于软玉温香。

    三位剑宗长老突然一同消失,不知去了何处贺喜。

    楚河举目四望。

    在天,有两界剑宗围攻青云真君。

    在地,有两界伤心人怒剿陈家家主。

    左看,青云数字长老打成一片。

    右看,剑宗铁剑真君四分五裂。

    “那种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境界,犹在眼前。”

    回来了,都回来了。

    “杨师姐,那我下去啦。”楚河身躯快速恢复幼年体,对着还愣在原地的杨春雪说道。

    杨春雪这才如梦初醒,快速理解了眼前群魔乱舞的情景。

    并立刻对眼下首要之事做出了判断。

    必须重新建造一座演武台,用以供给全力的仙门掌门以及二劫大能激斗使用。

    至于眼前的乱局,杨春雪实在有些管不了了。

    毕竟现在她还有些怕七尺道人,对于七尺道人提出的疑问也实在没有个解答之法。

    看着俏脸上有些狼狈,好似逃走一般的杨春雪。

    楚河带着些许疑惑跳下了演武台。

    刚一落地,在这乱局中依旧心系挚友的人就寻了上来。

    陈千帆上来就是一个锁喉,死死掐住楚河的脖子用力摇晃。

    那暴起的双臂似乎用上了什么体修的法子,好像是陈家前家主的《二臂天王身》。

    “老楚,你小子怎么赢了!”

    陈千帆咬牙切齿,双目如同喷血一般。

    其面容之狰狞扭曲,堪比正在围攻其父的欧阳仙君。

    楚河顿觉不悦,一把扒拉开陈千帆的手皱眉道:

    “我不是都说过了嘛,因为我上一场输给了陈师弟已成败兵。”

    “而败兵必哀,哀兵必胜,很合理啊。”

    胜兵必骄,骄兵必败。

    败兵必哀,哀兵必胜。

    这十六字口诀,将贯穿楚河接下来的整个两界演武比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