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说出九州最阴险的两人是谁,并解释为什么是智剑灵根。”

    因为以身合道,唯一窥得二人做了什么的道祖自喃道。

    只是这杨春雪的未来身又是哪里来的?

    说起来,今日之战还与杨春雪有着莫大关系。

    大周时代,魔祖为了谋夺气运,将宝都押在了那一次大世之争中。

    大周朝廷、魔道教乃至当时九州包括昆仑仙山等有数的仙人道统与佛门皆落入了魔祖手中。

    可魔祖还不放心,甚至算到了未来天命易主之事。

    为大周的第二位天命之人定下了‘奉魔为师’的因果。

    如此万全准备,直到仙秦建立当日魔祖都还在等他的乖徒儿回来。

    尤其是他看大周第二位天命之人一看就是个美人胚子。

    以他对楚河本性的了解,魔祖甚至还做着买一送一的美梦。

    若是楚河能来投自己,这魔祖让楚河当也行啊。

    然后,仙秦就建立了。

    他的乖徒儿无影无踪。

    可那时,魔祖也还未彻底绝望。

    他坚信自己亲手铸就的因果不会错,只是时机未到。

    既如此,那就打理好真魔界,静候乖徒儿归来就好。

    然后,魔祖就发现真魔界出问题了。

    那可恶的陈远小贼夺取了自己的成果。

    并且过去与未来的恶人还在阻止自己修复这一问题。

    魔祖自此彻底摆了,最终选择了与他一直不服的道祖合作。

    可以说,今日魔祖的决绝正是十数万年前杨春雪降生时就结下的前因。

    虽然在这件事上,道祖也有自己的心思。

    他并未得到未来楚河的传音安抚,但他也知道魔祖所做之事其实拦不住未来楚河执意前来。

    就如杨春雪一般,魔祖在光阴长河所做的不过也是一重昨日因罢了。

    可是道祖还是不解,魔祖为何会放杨春雪的未来身过来。

    是觉得再多一道万劫拦不住他,还是又吃了智剑灵根的彩虹屁飘飘然了呢?

    道祖是倾向于后者的。

    毕竟渴望胜过这两人,得到这两人发自内心的认可,无疑也是他的心魔啊。

    黝黑铁剑在魔祖身上捅了个窟窿。

    伴随着一剑永恒的过去伤势,魔祖气势又消了一分。

    杨春雪连忙依照两位师弟的指挥,举起那面小巧玲珑的盾牌。

    金灿灿的功德再次在魔祖身上燃起。

    无因无果的执剑人、从过去永存至今的一剑、因果捆绑上反受其害的盾......

    “请说出九州最阴险的两人是谁,并解释为什么是智剑灵根。”

    道祖再次重复自喃道。

    那与自己斗了百万年之久,哪怕只以蛮力都能拍死十个九息服气后嬴正的旧友死敌。

    竟然在现在落入了下风,仿佛再无翻身的余地一般。

    “加油啊老魔。”道祖忍不住想道。

    金色的功德之火与剑伤很快布满了魔道的身躯。

    破烂黑袍下是令人触目惊心的伤势。

    魔祖还在随着一剑永恒而不断衰弱。

    看似局面一片大好之下,唯有青云双璧自己知晓他们已经到了极限了。

    剑道永存,但楚河剑意终有极限。

    同命同忧,但九州亿万生灵同样有着极限。

    再继续下去,楚河与陈千帆都将承受不住了。

    只是这一次成功,无疑极大振奋了二人的信心。

    “回去后必须想法子将我也一并逆转。”楚河默默与好友传音道。

    虽然他能够逆流光阴,却无法逆流自身。

    那些此战中消耗一空的剑意,楚河已经再无重新积累的时间了。

    所以必须要想法子将楚河自身一并逆转,哪怕这代表着对九州天道的最大亵渎。

    “我不会让你死的老楚。”

    陈千帆的目光却已经看向了九州之下那好似无边无际的地脉。

    只要再夺走足够多的地脉,自己一定能想出办法来。

    “不行就和老天爆了。”

    陈千帆也是发了狠,在大愚若智的影响下二人早已舍弃了等待未来援兵的念头。

    “先走。”楚河看着犹如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的魔祖。

    明明已经承受了如此多的亘古剑痕与功德之火。

    但那千疮百孔的魔祖却依旧没有丝毫倒下的迹象。

    你三代智灵根是自小被楚河打大的,难道他万魔之祖就不是了吗?

    就在楚河打算带着陈千帆与杨春雪一同逃回光阴长河时。

    一只大手突然出现在了楚河仙眼之中。

    “别走了楚兄,下一次就是你的死期了。”

    大手向三人缓缓抓去,三人却什么都做不了。

    就在此时,只看一道银白剑芒突然出现,将大手刺了个对穿。

    双标之狗向来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他穿越光阴,逆流时间可以。

    其他人想要染指光阴,不行!

    这一剑,令魔祖的气息跌落至前所未有的程度。

    比之楚河此前种种努力还要厉害无数倍。

    可就算如此,魔祖依旧扛了下来。

    小主,

    “智剑灵根的时代结束了!”魔祖将三人一把抓住。

    “哎,老魔。”

    道祖叹了口气,抬手将杨春雪救回落在众仙帝身后。

    而后一步来到了嘴角带笑的魔祖身边。

    只看楚河与陈千帆已经尽在魔祖掌中。

    承受光阴长河本身一剑,只为了不让昔日旧友亡于天劫。

    九州世间的第一只真魔,还是如此随心所欲啊。

    “聊聊吧,也不枉本尊与你们的往日种种。”

    到了最后这一刻,魔祖还记得上古时楚河小课堂的教诲。

    自称‘本尊’,听起来就是厉害!

    “往日,你说的是往日?”楚河挣扎无果道。

    魔祖无奈摇头,一招手那罐腥臭的羊奶落在魔祖手中。

    “丫好像在玩我们啊老楚。”

    陈千帆大愚若智的喃喃道。

    以魔祖最后这硬抗光阴剑痕,将他们留在九州的手段来看。

    此前他们的努力竟然都是魔祖准许的嘛。

    “这不是楚兄你当年教给本尊的嘛,‘胜兵必骄,骄兵必败,败兵必哀,哀兵必胜’。”

    魔祖将腥臭羊奶一饮而尽。

    为了不辜负这一‘楚河的好心’,他就如凡人一般细细品味着此中滋味,五官都扭到了一起去了。

    当所有人都觉得楚河会输时,楚河就会赢。

    而当所有人都觉得楚河已经找到了机会要赢时,楚河就会输。

    自己这一番苦心,不全是为了楚兄你嘛。

    “老魔在斩断光阴后,就逆转了自身的因果,化‘败’为‘不败’。”

    “所以......”

    道祖看着魔祖扭曲的五官,思索着楚河怎么就没给自己送点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