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斗过一场’。

    这是仓颉曾经给楚河的许诺。

    只是楚河那时也没想过,仓颉竟然还藏着如此骇人的手段。

    “啃食同伴血肉的秃鹫,也敢自诩雄鹰。”

    楚河脸上一瞬惊异后,换回了熟悉的对智灵根特有鄙夷脸。

    他已然看出,在这天道疏漏的一瞬,仓颉趁机对无能天道痛下狠手,借走了道魔二祖。

    借走的手段,自然是仓颉那‘楚河之敌’的因果。

    甚至连道魔二祖再次暴死楚河之手,心中生出怨恨从而加深‘楚河之敌’因果这一步他都算到了。

    如今楚河所要面对的,并非是简单的道魔二祖与仓颉的联手。

    而是他在光阴长河曾经瞥见过一眼,天地初开,道魔二祖还未降世前的真正仓颉。

    “哦,那小弟的同伴为何会变为血肉呢?”

    仓颉笑着打趣道。

    楚河顿时把脸一垮。

    冰冷的道魔二祖化为了温暖的战力,这自然是楚河的功劳。

    难怪日天前辈曾说,他的后宫虽然齐聚道魔二宝与天儿。

    但最是粘人得宠的,还得是陈小花。

    天生邪恶的智灵根小鬼,竟然借刀杀人!

    只是楚河那表面不爽的神情下,那抹跃跃欲试的兴奋根本遮掩不住。

    早在道祖上一次身死后,仓颉就发觉了端倪,并且立刻开始了与楚河的谋划。

    除了以‘楚河之敌’的因果暂时完成三尸归一外。

    更是借助道魔二祖的惨死,让九州天道自顾不暇。

    因为接下来二人的斗法,将是九州天道所不容的。

    楚河以光阴长河之伟力停止万物光阴,从而保全九州。

    仓颉以‘一枕黄粱梦’将接下来所发生之事定义为亦真亦假。

    唯有二人存在之真实,与九州万物之梦幻。

    都是为了今天这一既不会名留青史,也不会遗臭万年的终焉之战。

    “终战,太初邪魔!”

    “终战,太初邪魔!”

    二人异口同声道,随后一同愣在了原地。

    “小小陈,你这话什么意思呢?”

    楚河眉头一挑,不明白仓颉在说什么鬼话。

    对于楚河来说,虽然未来仙秦时代还有道祖与天公在等着他。

    但若说自己宿命中的对手,还是非智灵根莫属。

    故而才会有了‘终战,太初邪魔’的念头。

    可这仓颉居然污蔑自己这个仙秦五好青年,实在让楚河难以接受啊。

    “能有什么意思,这太初邪魔四字,除了楚兄谁又配享有呢?”

    “不过除此之外,小弟倒也真有一点小小的心思在里面,不知楚兄可否看穿了?”

    楚河挽了个剑花:“是想用这句话做你最后的遗言?”

    “是想用这句话做我最后的遗言?”

    再一次的异口同声,原本轻松斗嘴的楚河突然沉默了。

    因为他发觉了仓颉此举除了学人精外另藏着的那一层深意。

    排除二人乃是命定羁绊,心有灵犀的可能后。

    仓颉此举唯一能表示的,就是他知道了楚河要说什么。

    不是简单的读心猜想,也不是窥探光阴!

    正在窥探光阴的楚河脸色一沉,再次与仓颉异口同声道:

    “你掌握了‘定数’。”

    “我掌握了‘定数’。”

    且不说这诡异的场景,楚河自光阴中窥探到的仓颉话语令楚河更为担忧。

    在吸收了道魔二祖,天道失衡的此刻。

    知晓了一切的仓颉重新看见了贯穿九州的因果链条。

    他,就是行走的‘道’。

    ‘有解吗?’楚河扪心自问,而看清一切因果链条的仓颉则直接干脆的给出了答案:

    “无解。”

    倒不是曾以变数与仓颉定数抗衡,最终逼得天公自戕的楚河真的没有解。

    而是楚河唯一的解法,唯一的变数就是回到一切开始之前阻拦仓颉。

    可如此的话,楚河也就彻底丧失了与仓颉全力一战的机会。

    仓颉就清楚,楚河绝不会这样做的。

    故而此局无解。

    “小小陈,你现在很狂啊。”

    “再说一遍我不姓陈,楚兄究竟是有耳疾还是需要老夫帮你开开灵智呢。”

    一个顶天立地的‘剑’字落下,立在楚河与仓颉之间。

    而后崩碎。

    被楚河铭刻于九州的剑道,在这‘亦真亦假的此刻’从九州天道中坍塌。

    但楚河手中的伐天仙剑并未有半点变化。

    就算九州的剑道不在,但楚河的剑道依旧长存不灭。

    老把戏了,就算是由仓颉来做,楚河也不由觉得无趣。

    虽然不得不承认仓颉做的远比魔祖要好,可这就想要阻拦楚河了吗?

    “那就开始咱们‘你死我活’的厮杀吧。”

    剑意永恒,楚河身形一闪,出现在仓颉的头顶。

    “俺寻思,你砍不到俺啊。”

    被偷袭的仓颉笑着抬头看向楚河。

    执掌九州定数的仓颉终于开始了对九州天道因果的改写。

    此时的楚河与仓颉相距不过十米,莫说是楚河今日的修为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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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两个金丹修士交手,这点距离也不过一步之遥。

    可在仓颉说完后,楚河突然发现自己的剑斩被不断放慢......或者说是‘延长’了。

    瞬息也好,顷刻也罢。

    楚河这一剑斩向仓颉的过程被仓颉分割为了无限的时空中间点。

    而无限是无法完成的。

    若有一个旁观者,会觉得这只是一瞬之间的事。

    可对于两个当事人来说,无限的中间点在楚河的剑与仓颉的脸之间不断涌现。

    楚河永远无法抵达砍中仓颉的现实。

    这是唯有天道衰弱,无力阻拦这两个大逆不道之人时才会发生的奇观。

    是脱离了九州天道规则束缚的无上神通。

    道祖第一次战死后,魔祖与仓颉也效仿着楚河道祖寻了两只异兽调教。

    魔祖看上的乃是一只嗜杀无度的白虎。

    运用着从‘道兄’那里学来的‘至理’,魔祖在遏制白虎的杀欲。

    简单来说的话,就是‘他犯病了楚河打他,那白虎犯病了他打白虎。’

    弱肉强食,适者生存,在这两对对比之间体现的淋漓尽致。

    现在,仓颉就要以自己捡的那只异兽为此法命名。

    ‘玄武’。

    真正的绝对防御之法,百万年后陈千帆住在青云龟池是对的!

    觉察出玄妙的楚河收手,立刻脱离了玄武的影响。

    看着仓颉这完全不似人的无赖手段,楚河摸了摸下巴。

    半截伐天仙剑跨越空间,出现在了仓颉体内。

    可就算楚河直接将伐天仙剑投映到了仓颉体内。

    就算这一剑本该没有任何空间上运动的概念。

    但时间上蕴含的无限中间点依旧令楚河无法得手。

    这一下,就是楚河也不由收起了心中一分轻蔑玩闹之心。

    只保留剩下的九十九分轻蔑,再度审视着仓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