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绿水,鸟语花香。

    树荫下的少年缓缓睁眼。

    “小小陈,你丫的......”

    楚河刚骂了一句,就顿觉不妙。

    还是那身清清白白的青云道袍。

    可针脚手工与其上刻录的护身阵法较之楚河此前所穿的差了好几个品级。

    这不是自家师姐亲手缝绣的衣裳,而是青云仙门出产的制式道袍!

    楚河眉头紧锁,虽然青云对内对外都一贯宣称青云道袍皆是出自水云峰之手。

    可作为在青云仙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二席弟子。

    楚河就知晓这乃是哄鬼的诡计,出自青云名誉掌门的歹毒设计。

    那些领到从水云峰发出的道袍后,满脸猪哥相抱着道袍深吸气的青云门人永远不会知晓。

    这些道袍其实出自一个个犯了门规,在门内服刑的抠脚大汉之手。

    不过是去水云峰过了一道水,沾染了些许香气罢了。

    意识到问题的楚河连忙就要更衣,却紧接着发现了更为恐怖的问题。

    他的储物戒呢?

    楚河的储物戒同样是青云出品,后来荣升二席后仙门数次为楚河进行了扩张加固。

    只是楚河财源广进是一方面,抠抠搜搜是另一方面。

    导致楚河的财富与日俱增,饶是青云出品的储物戒也不够装了。

    在打听过貔貅商会的报价后,楚河干脆自己动手,开辟空间装于戒内。

    因为这件事,后来还导致陈映月对此大发雷霆,专门以私人身份在商会内开了户,供给楚河支用。

    而现在,楚河的储物戒竟然不在了?

    这就算了,可楚河甚至连那方自己开辟的储物空间都感知不到,这可就奇了怪了呀。

    以楚河今日之修为境界,身怀宇宙仙眼,逆流光阴长河,执掌诸天万界。

    他亲手所开辟的空间,怎么可能他自己都感知不到呢?

    一头雾水的楚河很快发现了第三个问题。

    他的修为呢?

    他那区区万劫不灭的修为怎么变成了堂堂金丹老祖境了?

    一连三个疑惑让楚河坐在原地。

    而天边的三个看客对此不由啧啧称奇。

    这三个问题深刻反映了楚河此人的顽劣贪婪本性。

    面对完全未知的情景,楚河第一个想到的竟然是‘色’。

    是他那身香香软软的师姐道袍不见了!

    而后,就是‘财’。

    楚河此人,遵循上古人族先民修行之路,主打一个又穷又横。

    自身修行时根本舍不得用什么天材地宝。

    可偏偏又贪婪无度,大肆掠取浮财。

    每天就为骗了智灵根三瓜两枣的傻乐,也不管用不用的上。

    真不知道他攒下这么厚的家底是为什么?

    为了以后给那许配给智灵根之子的爱女做嫁妆吗?

    最后的最后,楚河才发觉自身修为不足的问题。

    先是色,后是财,最后才是力。

    很难想象这是一个正常人的思考逻辑。

    “真正的太初邪魔,理应如此。”

    魔祖由衷赞叹道。

    若论魔道之深远,自己与楚河相比当真是萤火之光与皓月争辉啊。

    对此,道祖与仓颉早已习惯。

    只用看傻子的模样看了一眼魔祖,就继续阴暗关注着思索不断的楚河。

    “啊,我懂了。”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

    “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这一切都不过梦幻泡影,黄粱一梦一场空。”

    “我是还在幻我前辈的幻境之中,这是五大仙门之争!”

    “不行,楚河快快醒来,你还要为青云建功立业,不负师姐悉心教导,师妹殷勤期望才行。”

    “不......不对......若我还在梦中,又为何会想到这句偈语,从而勘破梦幻呢?”

    “仿佛是从某个德高望重,品行高远,令我万分敬爱的前辈口中听来,铭刻此心一般!”

    楚河的随口之语,让道祖老泪纵横。

    反之,在听到楚河将道祖形容为‘德高望重,品行高远,令我万分敬爱的前辈’后,魔祖的表情只能用狰狞来形容。

    仓颉摸了摸下巴。

    若为善道祖慈爱,若为恶魔祖开怀。

    两面派这玩意,楚河真是玩明白了。

    看着楚河就算不过金丹修为,可简单几句话,几个动作就让道魔二祖又哭又笑的。

    仓颉无奈叹了口气,主动开口道:

    “好了,你师姐看不见的,不必表忠心了。”

    “什么叫表忠心,我对青云之心忠贞不二,我对仙秦之心天地可鉴。”

    “所以真看不见吗?”

    楚河的转折之快让道祖又神色黯淡,魔祖气焰嚣张了起来。

    “我骗你作甚。”仓颉没好气道。

    说来也奇怪,仓颉此话一出,楚河顿时恢复了那吊儿郎当的模样。

    仿佛真的相信了仓颉之语。

    以楚河与智灵根的渊源,按说仓颉就是放个屁说是臭的,楚河都要说是香的,并派魔祖前去求证。

    可偏偏智剑灵根之间有着莫名的默契。

    小主,

    坑害蒙骗对方时毫无半点心理负担,动不动就开始用挚爱亲朋,生父恩师赌咒发誓。

    但若有一方认真开口询问后,另一方却也会干脆承认。

    也不知到底算诚还是不诚。

    “那说说吧,这是什么情况啊。”

    楚河又靠坐回树下。

    他坐着,三人站着。

    仿佛他才是万劫不灭之尊,仓颉三人是金丹一般。

    “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仓颉叹了口气。

    “大约是你折腾那禹王时的事吧。”

    四位开创皇朝的天命人皇中,嬴正与姬武王是楚河上古证道前捡到的,禹王与商汤则是楚河上古证道后收的。

    待遇自然也各不相同。

    上古证道后,楚河对道魔二祖与初代智灵根作威作福了好一阵,眼界大开。

    因此对禹王与商汤,远没有嬴正与姬武王那般严苛。

    毕竟道魔二祖都揍过了嘛,再欺负人天命之人似乎有些不好。

    可或许是人性本贱,嬴正与姬武王对楚河的感情反而远比两位前辈要深。

    “那时老夫看着你行走九州,就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假设,并暗中与老道老魔商议了一番。”

    “有没有一种可能,就算未来我三人合力,依旧不是你的对手!”

    仓颉说完后,道魔二祖也面露失落之色。

    “若到了这一步,事不可为,咱们好歹也得想个法子满足一下自身吧。”

    “用你的话来说,叫什么‘精神胜利法’不是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