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命名为楚门界的新天地中。

    完全仿效青云仙门第六峰搭建的二层小竹楼上。

    着名第六峰屋檐守护兽嬴正单手托腮,眼中颇有几分百无聊赖的味道。

    而在嬴正身前,一根麻绳吊着的高瘦身影宛若烧鸭一般悬于小竹楼前,随风荡漾。

    “大手笔,的确是大手笔啊。”

    刚亲身游历此界归来的陈千帆跳上屋檐,坐在嬴正身旁感叹道。

    他也跟随楚河穿越过光阴,去过平行世界。

    但此界之精妙,犹在诸多平行世界之上。

    就是陈千帆也不得不为此赞叹。

    可奇怪的是,游历归来的陈千帆就这么直接和嬴正说起了所见所闻。

    全程竟然半点没有理会过那吊在竹楼前的楚河,甚至没有去看过哪怕一眼。

    为防楚河顺着光阴长河杀入其中,这方世界并无四季黑白,光阴无限。

    嬴正等人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这里待了多久。

    可一种无聊烦闷之感,最近是越发明显了。

    “今天,也是很好太阳呀!”

    道祖推开小竹楼屋门,轻轻拨开吊在楼前的楚河,迎着太阳伸了个懒腰。

    同样的,道祖也宛若没看见楚河存在一般。

    对屋檐上的嬴正与陈千帆点头示意后,就自己搬了把椅子坐在空地上晒太阳。

    暖洋洋的阳光让道祖舒坦的合上眼,蜷缩在躺椅上打算睡个回笼觉。

    突然,一条黑龙自第六峰地下钻出,一口将道祖吞下。

    “哈哈老道,你上当了。”

    魔祖狂笑着跃出,为了这个陷阱,他就准备了不知多久。

    现在,道祖终于如他预料一般落入了陷阱之中。

    诡异的是,就连魔祖都仿佛没看见楚河一般,执拗的和道祖在天边厮打起来。

    “呱,好闷啊!”

    推开二楼窗户的陈远探出头来,脖子以诡异的角度扭转一圈伸长,看向了屋檐上的陈千帆与嬴正。

    “诸位,咱们要不回去吧。”

    此话一出,嬴正与陈千帆顿时有了反应。

    就连道魔二祖也停下手,看向了那从一开始就盘坐天上再无动静的仓颉。

    一声嗤笑响起,竟是来自那宛若烧鸭一般被吊着的楚河。

    这下,陈千帆哪里能忍,立刻提着鞭子落在楚河面前。

    可一鞭子下去后,陈千帆脸上的薄怒尽数消散。

    只看被抽了一鞭子的楚河收起笑意,眼神坚韧不屈的盯着眼前的陈千帆。

    最终竟反逼得陈千帆丢下了鞭子,扭过头去不再与楚河对视。

    而这,正是众人百无聊赖的根源所在。

    仓颉早在数十万年前就猜想过‘终终战,太初邪魔’的失败可能。

    并暗中布局,再造地火风水,创造了这个楚河之敌们的乐园楚门界。

    意在捕获这一微小部分的楚河进入其中,极尽羞辱之能事,从而获取精神胜利。

    可问题在于,这些日子面对嬴正陈千帆等人的鞭子。

    楚河全无反应,只是这般冷冷的盯着对手。

    预料之中的哀嚎求饶并未出现,让大家顿时都失了兴致。

    眼前的楚河来自于楚河本尊,纵然被封了修为,但意志依旧坚韧不拔这不奇怪。

    可就算是楚河本尊,哪怕苦怕累,骄奢淫逸的本性也难以更改。

    怕痛一直是楚河的一大弱点。

    但面对众人的毒打,楚河竟然能咬紧牙关,丝毫不露半点软弱之色,无疑让众人更感意外。

    “哼,没意思。”陈千帆不满跳上屋檐。

    他自然清楚,楚河这样的铁骨铮铮,是因为在楚河心中‘破坏兄弟们的快乐’胜过了‘自己的痛苦’。

    从而才能丝毫不露破绽。

    按说这样能算作是一次另类的斗法。

    看看楚河的信念与众人的手段到底谁能胜到最后?

    可陈千帆等人显然也意识到了最后的结局。

    就算能击溃楚河的信念又能怎样呢?

    以楚河的卑劣,如果无法坚持硬汉人设,定然是直接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开始卖惨求饶啊。

    或许初听时还能如听仙乐耳暂明,可时间久了终究不还是枯燥无味嘛。

    眼下情景最根源的问题还是那一个。

    这个楚河缺乏真实感,他实在太弱又太铁骨铮铮,从而显得不像楚河了呀。

    “这就腻了。”

    仓颉缓缓睁眼道。

    他也没想到众人这么快就失去了兴趣。

    不过却也不能怪他们,这一幕何尝不是楚河有意为之呢。

    反正大家左不过给楚河上线就送一百抽的,楚河只要咬牙坚持就能令众人很快失了兴趣。

    “看来,是老夫出手之时了。”仓颉笑着落在众人身前。

    “可是要把那日天唤来,行‘终极侮辱’之事!”陈远面露激动之色。

    仓颉终于要出手了,定然有胜过众人之处。

    只是陈远张口‘日天唤来’,闭口‘终极侮辱’的。

    就是被逮进来后一直古井不波的楚河都不由向陈远看了过去。

    “是不是有点太极端了......”

    小主,

    万魔之祖讪讪道。

    虽然大家是在这里精神胜利法,但有一个根本前提存在。

    那就是众人笃定了楚河的‘圣母心性’,闹完了大不了出去再挨顿打呗,他们平时又不是没挨过。

    挨顿毒打,换大家出出气这是可以的。

    但若是祭出好比‘日天’的杀招来,那等众人出去后以楚河的睚眦必报,等待大家的会是什么不敢想。

    嬴正与陈千帆也连忙摇头拒绝。

    与陈远不同,他们还是有妻子与未婚妻的,有些事必须顾忌一二啊。

    就算嬴正自问他与傅书琴的感情,就算有一天他被日天糟蹋了,琴妹也不会嫌弃自己。

    但这种事还是能免则免的好。

    “何必如此麻烦。”

    “大家如今觉得无趣,不过是咱们与楚河的情谊,早已超脱了拳打脚踢、刀砍斧剁、凌迟抽皮这些小玩意。”

    “单纯肉体上的伤害,不过清风拂面。”

    闻言,嬴正与陈千帆不由同时点头。

    这一点上,二人深有体会。

    若说嬴正这辈子最怨楚河的一点,并非是楚河铁牙城的笋子炒肉,也不是后来化身散财道人的无数次毒打。

    而是当年铁牙城阿翁死在自己眼前的愤恨,以及后来知晓真相后的怒火。

    甚至在那个时候,铁牙城的笋子炒肉都成为了嬴正缅怀阿翁的回忆。

    他多么渴望阿翁能再出来揍自己一顿啊。

    而对于陈千帆来说,日常中被楚河下个毒告个状的也不算什么。

    最令陈千帆愤怒的,还是自己突破金丹后扮猪吃虎,隐忍多时就打算在楚河面前好好装上一个大逼。

    结果就遇见了同样扮猪吃虎,而且扮的比自己还要像十倍的楚河!

    “对喽,这才是咱们的目的才是啊。”

    “来吧楚兄,这一道专为你而准备的大愚若智,请楚兄品鉴。”

    一团黄气飘出,楚河的眼中刚露出些许惊慌之色就被大愚若智正中脑门。

    再抬起头时,那双明亮仙眼中的眼神简直可以用清澈来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