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是北欧风格,鹅黄色的装修色调,天花板硕大的水晶吊灯照亮了整个会场,穿着华服的宾客们围坐在摆满精致食物的餐桌前谈笑风生。

    会场里,最吸引人眼球的是一位穿着黑色抹胸晚礼服的成熟女人,一头靓丽的波浪卷发随意散在胸前,皮肤白得发亮,容貌美艳,一双狐狸眼勾人心魄。

    女人正在和母亲小声说着什么。

    看向门口,眼尾下弯,朝前方招手道。

    “阿远,这里。”

    陆母也抬起头,眼皮一跳,陆远穿着一身黑色运动服,带着棒球帽,遮住大半张脸吊儿郎当地走过来。

    平时这样随便穿也就算了,这大喜的日子,穿成这样成何体统?

    陆远完全无视母亲的诧异目光,大大方方地拉开座椅,坐到座位上。

    一旁的陆父脸色一黑,教训道:“你姐姐订婚,穿成这样就来了?”

    陆远低头理了理衣领,自我感觉良好,“穿这样怎么了?”

    谁规定参加宴会一定要穿正装?况且他衣柜里根本没有正装,穿着又紧又勒有什么好的?运动休闲装才是王道。

    “你……”

    陆卫华还想说什么,被一旁的陆灵珊打断。

    “爸,你都说了我订婚嘛,不要紧的,阿远能准时来就很好了。”

    陆灵珊对她这个不省心的弟弟,最为了解,要是她不及时打圆场,很快父子二人又会吵起来,那就真的让人看了笑话。

    陆卫华脸色缓和下来,不再理会陆远和亲家公聊了起来。

    陆远看向陆灵珊身边的男人,自己的准姐夫夏晨希,他的学弟,长了一张正太脸,身材清瘦,活像个高中生。

    完全接受不了一个比自己小的男生做自己姐夫,每次看到他都气不打一处来。

    “阿远,好久不见。”

    夏晨希略显局促地朝陆远打招呼,显然对这个暴脾气的小舅子心有忌惮。

    陆远本不想搭理他,被姐姐一个眼神杀过来,只好敷衍回应。

    “你也好。”

    顺手从盘子里扯下一根帝王蟹蟹腿,咬了一口,瞥见自己邻座还空着,挑挑眉。

    “姐,这位置留给谁的?”

    “沈墨。”

    “谁呀?我怎么不认识?”

    陆远虽然和姐姐差了十岁,但关系一直很亲近,经常出没在彼此的朋友圈。

    陆灵珊咂咂舌:“你不认识吗?他是我同学呀,你小时候还经常要人家抱,赖在人家身上不撒手呢!”

    “靠,不可能!你诽谤我!”

    陆远从记事起自己就是猛男,一个打三个那种!

    陆灵珊指了指陆远身后,“诺,他来了?你当面对质吧!”

    陆远茫然转过身,看清楚来人,一句卧槽差点飙出口。

    这世界真小,前脚追尾的人,竟然是他姐姐的同学,说不定小时候还抱过他。

    沈墨看到陆远,也是愣了一下,旋即很快又将目光移开,和几人礼貌解释。

    “抱歉,路上出了点意外,来迟了。”

    “没关系,你快坐吧,”陆灵珊热情道。

    “你是小墨吧,诶呦,头上这么大口子,怎么弄得?”

    坐在陆灵珊身旁的陆母关切道。

    陆母之前一直想让沈墨做自己女婿,直到沈墨出国留学,一走就是十年,此事才就此作罢。

    闻言,沈墨看了一眼身侧的陆远,不言而喻。

    陆远嘴里含的可乐差点喷出来,咕隆一声咽下去。

    被气泡呛到,剧烈地咳了起来。

    这家伙什么意思?秋后算账吗?

    这种场合之下,他也不好和沈墨理论,只能忍下来。

    接下来就是无聊的家常,陆远左耳进右耳出,吃得差不多了,站起身就要往外走,被父亲冷言制止。

    “你去哪?”

    陆远耸耸肩,“吃饱了,出去转转。”

    陆卫华盯着陆远,眼神狠厉:“坐下,我有话和你说。”

    陆远硬着头皮坐回座位。

    陆卫华语气缓了缓,“下周去来公司实习。”

    “什么?!”

    陆远腾地站起身,一脸不可置信。

    不是说好一毕业,他就可以回车队继续打比赛吗?

    陆远咬咬牙,“我不去,谁爱去谁去!”

    “你混账!你不去好好历练历练,将来我怎么放心把公司交给你?”陆卫华脸色黑的骇人。

    陆远无所谓道:“你可以交给我姐,我又没惦记你的产业。”

    下一秒,大耳刮扇过来,陆远来不及躲避,脸颊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

    陆远一阵耳鸣,脸颊火辣辣,嘴角溢出鲜血,抬手用力揩拭了一下。

    瞪了一眼暴怒的父亲,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饭局气氛被破坏。

    陆卫华忙为自己刚刚的失态和众人道歉,大家都笑着说不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