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周三?

    还有一周呢,太久了吧,陆远根本等不到那时候。

    可是今天已经半夜十二点了,管不了那么多了。

    陆远倏地站起身,换了一套黑色休闲服,又带了个黑色棒球帽,抓起钥匙来到地下车库。

    自从上次出门找不到沈墨备用车的钥匙之后,他死乞白赖地求着沈墨将所有的备用车钥匙都给他配了一副。

    陆远挑了辆相对低调的黑色凯迪拉克,熟练地启动引擎。

    车子飞快地驶出地库。

    听到开门声的沈墨,在房里看了一圈没看到陆远,来到阳台,看到自己的爱车一溜烟地驶向小区门口的方向。

    沈墨握在栏杆的手慢慢收紧。

    这家伙这么晚了,还出去做什么?

    而且没有给他报备,不会是刚刚他的一脚,把陆远踹郁闷了?出去找朋友喝酒去了?

    提到朋友,沈墨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一身红衣,头发及腰,风情万种的柳青扬。

    沈墨虽然不认为柳青扬有资格做自己的对手,但是陆远整个一粗线条对感情迟钝的糙汉子,万一出现点意外情况。

    恐怕……

    沈墨斟酌了一会儿还是给陆远发了条信息。

    ……

    陆远将车子停在自家别墅门前。

    悲催地发现,他当初和他爸闹得太过激,直接连家里的钥匙都没有拿。

    早知道有今天,当初就不那么冲动了。

    只好来到后院,望着两米多高的墙壁,深呼了口气,后退几步, 箭步冲上院墙。

    又迅速翻了下来,整个过程不到一气呵成,就是落地声有些大。

    直接惊到了院里的守家牧羊犬—旺财。

    旺财气势汹汹地钻出狗窝,朝着陆远大声吼叫。

    “汪汪汪……”

    “卧槽!”

    陆远急忙冲到旺财身边,照着它屁股踹了一脚。

    “你主人你都不认识了,叫你大爷啊!”

    “汪……”

    旺财哀嚎一声,一口咬住陆远裤脚,死死不放。

    陆远无奈地俯下身,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脑袋。

    “蠢狗,真不认识我了?”

    旺财呜咽一声,这才放开了陆远的裤脚,兴奋地摇起了尾巴,用脑袋轻轻蹭着他的膝盖。

    陆远安慰好了旺财,刚站起身。

    院内的照明灯突然亮了起来,恍如白昼。

    紧接着紧闭的房门被推开。

    一位保养的极好,看不出真实年龄的成熟女人,穿着淡紫色丝绸睡裙,身段玲珑,脸庞白皙妩媚,浅棕色的卷发在风中微微浮动。

    站在门前望着陆运,神情茫然。

    “妈,你怎么醒了?”

    陆远尴尬地笑着走上前,本想神不知鬼不觉的把补品偷走,这回好了,惊动了母亲。

    陈芸打了个哈欠,抬手摸了摸陆远的头,“小远,是不是想家了?”

    除了想家,她实在想不出儿子为什么要三更半夜翻墙偷偷进家门。

    陆远干笑两声,“呵呵,是,是啊!”

    总不能说我为了沈墨来家里偷东西,所以才这么晚溜进来。

    陆远对母亲有种刻在骨子的畏惧,来源于童年那段灰暗时光,父亲每次深夜不回家,母亲总是变着法的囚禁虐待他。

    被折磨到精神恍惚时,他也曾经恨过母亲,恨不得让赶紧她去死,他就可以解脱这暗无天日的日子。

    可最后随着年龄的增长,那股子恨意都随着时间慢慢淡却……

    “饿不饿,妈妈给你煮点吃的?”

    陈芸温柔地询问陆远。

    陆远轻轻点了点头,他晚上确实还没有吃饭,只顾着给沈墨制造惊喜。

    陆家虽然有佣人,但是这么多年都是陈芸坚持一定要亲自下厨。

    当初是她倒追的陆远父亲,结婚以后诚惶诚恐,总是担心爱人被别的女人抢走。

    不仅在对自己的外貌身材严苛要求,还会根据陆远父亲的喜好,来随时更改自己的行为性格。

    陆远父亲对饮食极为挑剔,她便每天把自己关在厨房练习厨艺。

    多年下来,练就出不凡的厨艺,当然不仅仅是厨艺,还有个性和习惯,都会时不时改变。

    整个人活的特别不真实,好像输了代码的机器人。

    陆远每次和母亲相处,都浑身发毛,不自在,完全不知道母亲下一步要做什么。

    生怕哪句话说错了,母亲就会发狂,还是少说话为好,祸从口出,谨言慎行。

    陆远坐在餐桌前,望着点缀的小碎花的桌布陌生不已,印象里母亲还从来没有用过这种风格的桌布。

    抬起头打量起客厅的摆设。

    果然和上次他离开家之前大不一样,从前的欧式奢华风变成现在的鹅黄色调的温馨风格。

    看来父亲最近又换口味了,喜欢温馨风了。

    陆远感觉心里好像压了一块石头一样沉重不已,他不明白母亲明明那么优秀,无论是家世还是样貌,亦或是工作能力,都不比父亲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