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将水放回桌面,平静道:“既然你不想把墩墩还给我,那就你养好了,如果你还不解气,尽管来找我麻烦,我会奉陪到底。”

    既然和陆远示弱求饶讲理不管用,那就勇敢面对好了。

    人总要为自己做过的决定负责的,他再也不会逃避了。

    陆远冷哼一声,望着他的眼睛染上几分愠怒:“谁要养那蠢猫,你赶紧带走!”

    “你放心,我对你不会再手下留情!”

    “你……”

    沈墨欲言又止,不知道为什么,总有种陆远在狐假虎威的感觉。

    费这么大劲儿,把墩墩偷过来,引他过来,放几句狠话再把墩墩还给他?

    这样做意义何在?

    难道陆远对他还有那么几分感情,不愿意真的为难他?

    目光落到陆远有些发黑的眼圈,和身下冷硬的板凳。

    难道……

    陆远昨晚一夜都没睡,一直守在他身边?

    试探性问他道:“你昨晚……为什么不睡觉?”

    陆远翻了白眼,谎话张口就来:“我倒是想睡,你那猫一直叫,我怎么睡得着,所以让你带回去,有问题吗?”

    不可能让你发现,我在你身边像个傻逼似的照顾你一晚上,那我的面子还往哪里放?

    “抱歉,我就这带墩墩走。”

    沈墨穿好外套,从笼子里将墩墩抱出来。

    陆远目光跟着沈墨的身影,没有说一句话。

    直到沈墨走到门口,手按向门把手。

    陆远终于忍不住,开口道:“沈墨,昨晚我……”

    对不起那三个字像鱼刺一样噎在喉咙,咽又咽不下,吐又吐不出来。

    沈墨疑惑地挑起眉梢:“怎么了?”

    "我……"

    陆远咽了口唾沫,纠结不已。

    很想对他说,我很抱歉,昨天对你动粗,我真的没有想过要真的伤害你。

    可是,你真的好让我生气,你说你和齐铭……

    沈墨抱着毛茸茸的墩墩,表情温和耐心。

    “到底怎么了?”

    不等陆远回话。

    身后的门被重重扣响。

    沈墨眨了眨眼,向后退了一步。

    “谁呀?”陆远不悦道。

    “是我啊,陆远你快开门!”

    柳青扬站在门口,疯狂锤门,声音急切。

    陆远不耐烦地站起身,绕过沈墨将门打开。

    “陆远,你不知道我今天过的有多糟糕,我……”

    柳青扬顿了顿,看到楞在一旁的沈墨,将遮住半张脸的围巾又往上拉了拉,通红的双眼写满震惊。?

    第一百一十七章 浪子回头

    沈墨怎么会在陆远这儿?

    难道这俩人旧情复燃了?不是吧?这么迅速吗?

    瞥见沈墨脖颈的红痕,立马否定了答案。

    天,陆远打沈墨了?什么情况?

    “那我先回去了,不打扰了,再见。”

    沈墨大大方方地退出房间。

    到了门外,抱着墩墩靠在墙角平静的心绪再次被拨动,头抵着冰冷的墙面,神情落寞酸楚。

    为什么陆远和柳青扬的感情还是那么要好,陆远出国两年都没有回来过一次。

    为什么他们的感情不仅没有冷淡,甚至看起来比以前还要好。

    为什么……

    一墙之隔的客厅里。

    柳青扬坐在沙发握着陆远递来的热水,拉开围巾抿了一口。

    坐在他对面的陆远,望见柳青扬白皙艳丽的面颊印着一个鲜红的掌印,漂亮的眼睛也又红又肿,急道。

    “你的脸?谁干的?”

    柳青扬从小和他一起长大,但和他生长的环境不同。

    父母是知识分子,平时待他十分宠溺,他说什么是什么,从来没有让他受过一点生活的苦,完全是在温室里长大的花朵。

    虽然跟着陆远打过无数次架,但每次陆远都护在他身前,从来没有让他受过任何伤。

    今天还是第一次,到底谁这么大胆?敢动他最好的兄弟?

    柳青扬吸了吸鼻子,委屈道:“白冰他未婚妻。”

    “哈?”

    “白冰是谁?你被女人打了?到底怎么回事?”

    陆远一个头两个大,被女人打这事就很难搞啊,他从来不打女人啊!

    他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是打女人的男人根本与牲畜无异,算不得人了。

    倒是可以教训一下他口中的白冰,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纵容自己未婚妻打人。

    “白冰是我男朋友,上次你看过的,我那张画。”

    “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我怎么不知道?”

    陆远尽力回忆柳青扬画中人的模样,长着一双勾人桃花眼的俊俏少年。

    柳青扬放下水杯,缓缓道:“我们在一起一年了,但一直是网恋,只奔现过一次,今天是见他的第二面。”

    “我正和他吃饭,就被迎面过来的一个打扮得像盘丝洞里的妖精一样的女人甩了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