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他也在想,这是谁的错呢?

    周郁遭受的这些,日复一日的愧疚在吞噬他的心,他可能每天都会被噩梦惊醒,每天都会如同现在一样,站在窗边,一个人吸烟,一个人看着黑夜,一遍遍的忏悔……

    可这不是他的错啊!

    可又是谁的错呢?

    程冶不停的、一下一下地挖着“凶手”,最终也只能把这当做是命运开的恶劣的玩笑。

    对他自己,对周郁,都是。

    “别哭,别哭……”

    程冶感觉到脖子上的潮意,只觉得心脏很疼很疼,他从没有这样难过。

    就连程海平对他做的那些事,他也只有日复一日的失望,厌恶,但没有难过。

    他一遍一遍地在周郁耳边呢喃着,最后连他自己都带上了哭腔。

    真他妈的丢人!

    程冶揉捏着周郁的后颈,安抚着,怀里的身体逐渐停止颤抖。

    他侧头在周郁的耳下亲了亲。

    停了两秒,又亲了亲耳朵。

    然后把他抱的更紧。

    周郁的声音忽然响起,闷闷的:“这是安慰吗?”

    他说着,慢慢抬起脸,看着程冶。

    程冶也在看着他,很意外他的眼睛竟然不红,也没流多少眼泪的样子。

    程冶道:“你他妈的,这不是安慰是什么?撸狗呢?”

    周郁抵在他的肩头憋着笑:“嗯,你别说,还真挺像,我感觉后背都要被你摸起火星子了,衣服没着了吧?”

    “滚你大爷的!”

    程冶有点恼羞成怒,直接就想推开他。

    这个傻逼玩意儿,没良心的,一腔柔情全他妈成了蚊子血!

    “哎!”

    周郁拉住他没松手:“我没别的意思,你安慰我挺高兴的,心情比以前独自消化好多了,谢谢。”

    程冶顿住,转头盯着他:“你说真的?”

    “嗯,比张齐俊相信‘光’还要真!”

    一提这茬,程冶立刻忍不住笑起来。

    他感觉自己现在像只被捋顺毛的猫,好哄的很。

    天色完全黑了下来,外面的路灯的光照进来,穿过玻璃上的水汽,形成斑驳的光影落在两人脸上。

    程冶看着他,道:“周郁,我想亲你。”

    “这事儿还要打报告吗?”

    程冶与他额头相抵,轻笑道:“怕你今天心情不爽,一胳膊给我抡墙上,抠都抠不下来。”

    周郁也笑着:“我也怕你给我一拳再踹我一脚。”

    “别说话了,破坏心情。”

    程冶嘟囔着,一偏头吻在他的唇角,然后慢慢移动,咬住下唇舔了舔,他正要接着循序渐进,周郁忽然探出舌尖,轻轻勾了他的。

    程冶瞬间僵住,只觉得一股麻痒带着电流从舌尖溢开,冲向大脑和身体,让他顿时一个激灵。

    “操。”

    他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最后集中在某一点。

    程冶失控地按着周郁的脑袋贴了上去,周围回荡着两人粗重切急促的喘息,隐隐混杂着一丝水声。

    他的手顺着脊柱向下,钻进衣摆,用力地抓了抓后腰的皮肤。

    两人跌跌撞撞的朝着沙发挪去,一路上不知撞到多少东西,“叮当咣啷”的掉了一地。

    程冶吓了一跳:“不会被听见吧?”

    “不会,问就是碰掉了。”

    两人最后一起倒在沙发上。

    周郁还抓着程冶的手,手指向上摸索时,突然摸到手腕的凸起,他顿了一下——

    是那道疤。

    下一秒,他拉过程冶的手腕,在那道疤上亲了一下。

    程冶身体一震,抓过他的手压在头顶,手指钻进指缝,与他十指相扣。

    他压着周郁,再次亲了下去。

    身体在颤抖,双耳嗡鸣,脑子里好像炸开了烟花,令人异常迷乱。

    从唇角到耳畔环绕着湿热的潮气,一片片斑驳的水痕中,喉咙被重重的咬了一下,是小狼在磨牙。

    “操…”

    有人疼的吸了一口气。

    但随即又消逝在激烈又疯狂的拥抱中。

    ……

    “你饿了吗?”

    程冶一边擦着手,一边踹了踹周郁的小腿。

    周郁拨弄着手机,偏头看着他:“你饿了?”

    “饿,好饿。”

    周郁从沙发上站起来:“也该饿了,毕竟做了消耗精力的运……”

    动!

    动字变了调儿,他被程冶一把拽了回来,转头就见程冶一脸惊恐:“操!把你裤子擦干净行不行?”

    周郁“啊”了一声,手往后搓了搓裤子,脸色顿时一僵。

    “……”

    他向程冶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我哪儿他妈知道?你不会把裤子穿反了吧?”

    周郁拽了拽裤腰,裤绳在后面。

    “还真是穿反了。”

    程冶有些羞愧地低下头,指着他道:“先把裤子换了吧,你个臭不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