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郁身上的淡定平和褪去,这一刻爆发出极强的压迫感。

    他一遍一遍地叫着程冶的名字。

    “程冶……”

    “我在。”

    “阿冶……”

    “……我在……”

    程冶不厌其烦地回应,只希望能够稍微削减他心里的不安。

    周郁亲吻着他,嘴唇、耳垂、喉结……每一处都烙印上他的痕迹,舌尖不断深入,划过上颚时引起的颤栗让程冶瞪大眼睛,脊柱似过电一般窜过什么,让他忍不住地挣动两下。

    “周郁……”

    “……”

    周郁察觉到他的反抗,却没有松开,反而压的更紧。

    程冶急促的喘着气,像是濒死的鱼儿,急需水源的滋养,他的眼前漫上一层水雾,视线变得模糊,周郁的脸就在他的眼前,却怎么都看不清。

    眼角滑过冰凉的水滴,他闭上眼,强撑着抬头回应周郁,脖子酸的不行,他却依旧黏在周郁唇上不松口。

    车窗上的水雾凝成冰。

    程冶浸在一片湿热中彻底放任。

    世界的声嚣都已远去,这一刻只剩下两个人,在狭小的车内,迎来片刻的偷欢。

    人讨厌面对现实,因为现实不是乌托邦,它充斥着残忍和不如意;但人又不得不去面对现实,没有其他理由,只因为还活着。

    ……

    “还好吗?”

    周郁躺在一边,侧着头问道。

    这座椅本来也不宽,两个大男人挤在上面,几乎只占了半边身体。

    程冶撑着胳膊坐起来,转这酸疼的脖子,道:“这花活咱以后还是少玩儿,比做十次还累。”

    周郁笑了笑:“十次,你做过啊?”

    程冶瞪他一眼:“滚蛋!”

    可惜他现在衣服半解,裤子都脱了一半,身上也乱成一团,这副样子根本没有半点儿威慑力,反而有种欲拒还迎的感觉。

    周郁坐起来,弯腰给他整理身上的衣服。

    程冶自然的张开手臂,他低头看着自己满身凌乱,而周郁却衣冠楚楚,顿时心里不平了。

    “操了,你怎么净扒我衣服?”

    周郁瞅他一眼:“不是你刚才抓着我的手唔……”

    “操!”程冶一把捂住他的嘴,臊的满脸通红:“周小郁你给我闭嘴!”

    他不由得想起刚才的一幕幕,手在身上抚摸的感觉特别舒服,他确实有点儿耐不住,也确实抓过他的手……

    但只有一点点,相当于没有!

    程冶不禁怀疑,难道自己真有躺平的潜质?非但没有半点儿心里负担,反而挺享受的。

    “好了,回去换个衣服吧。”

    周郁退开一点,坐到其他位置上。

    程冶调回座椅,这么一坐正,他就感觉腰有些抖,大腿根也火辣辣地疼,这个混蛋,学以致用啊!

    他转头看着周郁,十分严肃地问道:“万一来真的,我不会被你搞死在床上吧?”

    周郁叹了口气:“别这么问,太露骨了。”

    “那你的回答呢?”

    “……大概会。”

    程冶“操”了一声,身残志坚地拒绝了周郁要开车的提议,踩下了油门。

    ——

    两人去了店里,周郁下午还有工作要忙。

    一进门,三个人就围了上来。

    苏小年见到他们,眼神扫了一圈,格外意味深长,道:“回来了?”

    程冶下意识地紧了紧外套,他怎么感觉苏小年眼神像看到肥肉的豺狼,想上手扒了他一样?

    苏小年注意到他的动作,嘴角的弧度更大,甚至发出了几声怪笑。

    但她还是转头先问周郁:“郁哥,阿姨怎么样了?”

    周郁被她怪异的表情惊到,嘴角抽了抽,道:“她没事了,不过你怎么了?”

    “我?我怎么了?”苏小年不解。

    “……”

    你这一脸猥琐的笑容,还装没事人?

    见她不想说,周郁也没追问,转头对程冶道:“我先去忙了,晚上一起吃饭。”

    程冶明白他的意思,说道:“好。”

    两人说完,周郁就上了楼。

    程冶看着他消失在楼梯,也准备离开,一转身直接撞上了苏小年“恐怖”的笑脸。

    程冶:“!”

    “……你干什么?”

    苏小年从身后拎出一个袋子,说道:“你忘记的东西,我都给你保管好了。”

    “哦。”

    程冶伸手拿过来,突然想到什么,挑了挑眉说道:“难怪呢……行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苏小年有些扭捏:“就是、就是……那个,你和郁哥……谁上谁下啊?”

    程冶:“……”

    朋友,你越界了。?

    第六十七章 惊喜

    晚上九点多。

    程冶正在为一首歌伤神,他试了好几种编曲,甚至修改了曲风,依旧不太满意,总感觉缺了点儿什么。